第35章 鎮渠邪脈
2024-04-30 23:38:47
作者: 冰江
阿青靠著窗戶,雙手抱肩,仰著頭,看著丁夜等人的背影,冷哼了一下。
「果然啊,鎮渠丁家都是小肚雞腸,薄情寡義之人!你這小子,跟你那祖宗丁繼沒有差別!」
丁夜突然停下了腳步,這丫頭竟然還知道祖宗丁繼。
我的天,她到底是人還是神仙?
阿青瞥了眼停下的丁夜,「愣著幹什麼?走啊!」
丁夜站在門口,糾結良久,突然轉過身來,又回到了阿青的面前。
關連海見丁夜又回去了,嘀咕道,「老丁,你可真是一點骨氣都沒有!完蛋貨!」
眾人見主心骨丁夜回去了,雖然不情願,但也只好跟著回去。
丁夜凝眉注視著阿青,問道,「你到底還知道多少丁家的事情?你到底是誰?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阿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指了指窗外的木桶,沉聲道,「燒水去!」
丁夜深吸了口氣,克制著自己的火氣,為了想要知道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只能選擇忍耐。
「老關,幫我燒一盆水。」
「行吧,小意思,哥幫你。」關連海頓了頓,轉身要往出走。
「等等!」阿青叫住了關連海,「胖小子!你姓丁,還是他姓丁?」
很明顯,阿青這是在有意刁難丁夜。
丁夜嘆了口氣,只好轉身闊步走出屋子,打水,燒水,端水,一步步完成。
這個過程,阿青看得非常得意,似乎也很解氣。
丁夜將木盆放在了阿青面前,面無表情,「坐下吧,我要開始洗腳了。」
蕭朵朵、關連海、張銘秋和魯不平等人根本看不下去,但是既然丁夜執意要做,也無可奈何。
眾人將頭扭到一旁,只能眼不見為淨。
阿青坐在竹椅上,脫掉鞋子,露出一雙香腳,試了試水溫,眼睛一翻,「太熱。」
丁夜急忙又兌了半瓢涼水。
阿青又試了試,很不高興,「涼了。」
丁夜壓著火氣,又兌了半瓢熱水。
阿青再次試了試水溫。
丁夜十分擔心地看著阿青,生怕阿青又說水溫不合適。
關連海此時站在一旁,心中暗罵,「死黃毛丫頭,太沒教養了,這不純屬戲弄人呢嘛。」
阿青的腳尖在水面動了動,遲遲沒有說話。
丁夜等人注視著阿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不敢喘,生怕呼吸都是錯。
良久,阿青終於點了點頭,將腳丫子緩緩地放進了木盆里。
「洗吧。」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丁夜忍著屈辱,蹲了下來,將手伸進水裡,開始給阿青洗腳。
剛開始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是個小姑娘,但是一想,這丫頭既沒有禮貌,也不知道羞恥,那自己一個大男人,還羞臊什麼呢?
阿青一臉得意地看著給自己洗腳的丁夜,說道,「孩子,你慢慢洗,我慢慢說。」
孩子?
我去,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丁夜裝作聽不見,也沒有回應,只是給阿青洗著腳。
阿青長嘆了口氣,開始了講述,「元朝初年,鎮渠世家後人丁繼隱居世外,被元世祖忽必烈派人找到,恢復了其鎮渠使職務。丁繼卻不知道,父親丁舉竟然在逃難之時,和一戶農家女子有了私生子,生下了一個兒子。後來,丁舉病死,這個兒子就沒有人管了。」
「他叫什麼?」丁夜問。
阿青想了想,說道,「呃,我記得好像叫丁彥。丁彥自小無人管,認為自己是丁家長子,接過弟弟當了鎮渠使,心有不甘,於是從小就變得性格十分扭曲。為了奪回鎮渠使職務,就不斷的陷害丁繼。丁繼是忽必烈的寵臣,有人要殺丁繼,忽必烈自然不能同意,便派了一個暗殺小組,暗殺丁彥,並稱那是鎮渠邪脈。暗殺丁彥的事,是為絕密。」
不僅是丁夜,其他人也都被阿青的講述所吸引了,似乎忘了這是個不懂禮貌的黃毛丫頭。
「那丁彥後來呢?」關連海問。
阿青繼續說道,「丁彥個人之力,哪能斗得過朝廷,自然就隱居了起來,在世上銷聲匿跡了。從那以後,不管誰當皇帝,不管是否換了朝代,搜捕和暗殺鎮渠邪脈的小組,也一直都被歷朝歷代延續了下來。作為丁家正脈,十分糾結,畢竟同為丁家血脈,但是畢竟丁彥一脈是私生子,就算是小妾,也算是庶出,也不能擔任鎮渠使一職。因此,也便默認了朝廷的暗殺行動。」
蕭朵朵、張銘秋、魯不平和關連海等人都看了眼丁夜,意思是說,沒想到丁家人這麼無情冷血。
丁夜此時也覺得有些難堪,畢竟這是家族之間內鬥的醜聞,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
「老丁啊,你這祖宗們,有點不講究啊。」關連海瞥了眼丁夜,小聲嘀咕道。
丁夜問阿青,「也就是說,丁彥隱居之後,那一脈的子孫後代,就一直不敢出來。直到沒了皇帝,才敢出來復仇?」
阿青點點頭,「嗯,可以這麼說。林驚天就是丁彥的後代,他應該始終沒有忘記祖宗的屈辱,以及使命。」
「那麼,按照你說的,算是我們丁家欠他的。」丁夜聽了阿青說的,忽然有了一種愧疚感。
阿青笑了一笑,搖了搖頭,凝重道,「不,你們丁家正脈並不欠他們的。丁彥就算不當鎮渠使,也可以做個普通人嘛。但是,他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了一種極端方式。利用丁家的天眼優勢和血脈天賦,逐漸進入了旁門左道,形成了一種貽害運河兩岸的邪惡法門。因此,才叫鎮渠邪脈。你們鎮渠正脈是造福百姓,而鎮渠邪脈,不在乎是否造福百姓,一心想著報仇奪權。所以,對待林驚天,你不需要手下留情。你心軟了,就是對運河兩岸百姓的殘忍。」
丁夜深吸了口氣,此時有些恍惚,一時難以從過去家族內鬥中的繁雜往事抽離出來。
良久,丁夜才開口說道,「謝謝你,阿青姑娘,讓我知道了這麼多塵封的家族往事。那麼,話再說回來,我之前給你看過的蟲子,你是否認得?」
阿青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應該就是黑血蠱蟲。」
「黑血蠱蟲?」丁夜一愣。
阿青點了點頭,肯定地說,「對。傳說是隋煬帝楊廣駕崩之後,由方士豢養出來的,放進隋煬帝的墳墓中,用來防盜墓賊的。」
關連海一臉不解,「奇怪,那既然是在隋煬帝的墳墓里,為什麼會突然跑了出來,然後被林驚天所操控呢?」
阿青微微搖頭,「那我就不清楚了。黑血蠱蟲我是聽說過的,之前我也想培育,但是沒有成功。現在黑血蠱蟲出現了,十有八九是隋煬帝的墳墓被盜了,將那些蠱蟲釋放了出來。要想解決那些蠱蟲,只有一種辦法,就是隋煬帝的墳墓,殺死蠱蟲的母體。只有母體死了,才能真正的消滅它們。」
「也就是說,林驚天是控制了黑血蠱蟲的母蟲,才能控制那些蠱蟲的?」蕭朵朵問。
「沒錯。」阿青點點頭,旋即話鋒一轉,「但是,隋煬帝和曹操一樣,被了防止被盜墓,都有疑冢。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那些蠱蟲,到底是從哪裡跑出來?是隋煬帝的真正陵墓,還是某一個疑冢之內,那便不得而知了。」
丁夜眉頭緊鎖,思忖著,又問阿青,「阿青姑娘,你既然知道這麼多丁家的內幕,想必肯定和丁家有所交集。」
「想知道?」阿青問。
丁夜一臉認真,「當然想知道,還希望阿青姑娘不吝告知。」
阿青笑了笑,將雙腳從水盆里拿出,指了指一旁的抹布,「擦腳吧。」
丁夜深吸了口氣,拿起一旁的抹布,給阿青擦著腳。
擦完腳之後,阿青穿好鞋,說道,「把洗腳水倒了。」
丁夜又忍著將洗腳水倒了,返回到了屋裡,用目光詢問著阿青,「說吧。」
阿青沉默著,良久,說道,「丁夜,我說出來,怕嚇到你。所以,就先不說了,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丁夜一聽,玩兒呢?
洗了腳丫子,又倒了洗腳水,這就不說了?
「阿青姑娘,你這是吊我胃口啊。」丁夜面露不悅。
阿青淡淡一笑,「那又如何呢?」
魯不平打量著阿青,猜測道,「你既然知道丁家那麼多秘密,感覺和丁家的先祖丁繼很熟的樣子,難道你見過?」
關連海看著阿青,詫然道,「丁繼老祖宗活在元朝,現在是民國。要是你倆見過,你豈不是成了好幾百歲的老妖精?」
一聽「老妖精」三個字,阿青瞬間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