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貧僧 認輸

  高氏一笑：「空聞大師，駙馬可不興出家。」

  趙塵也是一笑：「祖母奶奶說得是，我這好端端的出家做什麼，不如這樣，若是我真將這心經一字不落地念出來，你們白馬寺得答應我一件事。」

  「駙馬請說。」

  「我要求很簡單，若是我贏了，白馬寺從今往後，必須聽從大唐宗教委員會的安排。」

  大唐宗教委員會？

  這個說法的提出，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敢問駙馬，這大唐宗教委員會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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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朝廷成立的管理宗教的機構，以後的佛教、道教，甚至還有各種教派，都需要聽從大唐宗教委員會的調遣，縱然你身處紅塵之外，只要在大唐的領土，就必須聽從大唐的安排。」

  李世民眼睛一亮，趙先生果然是趙先生，這個要求，很明顯是想要對佛教動手。

  李世民其實對佛教這些，也算是放任處理，畢竟大唐強盛，這些宗教也翻不起什麼浪花出來，可之前看了趙塵的考試回答之後，佛教這根刺，也是扎在了李世民心裡。

  而現在，趙塵這個要求，就是要逐漸將佛教這根刺給拔出來。

  只要這些佛門受到管轄，而且開了一個頭，以後官府就很好拿捏佛門了。

  長孫無忌心中暗贊一聲，駙馬這一招，也的確是有些高明。

  空聞和尚內心微微皺眉，臉色卻是平靜問道：「駙馬，我從未聽過大唐宗教委員會。」

  「這個沒關係，你現在已經聽過了。」

  趙塵笑眯眯的：「等今天過後，陛下就會下旨，成立大唐宗教委員會，白馬寺也算是佛門名寺，總得做個表率。」

  空聞和尚已然明白趙塵意思，直接雙手合十：「駙馬，貧僧不在紅塵之內……」

  「不在紅塵之內，是否在大唐之內呢？」

  趙塵直接打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在大唐境內，如何不願聽從朝廷調遣，莫非你們佛門，是想造反麼？」

  空聞內心一驚，高氏卻是說道：「駙馬，空聞大師沒有這個意思。」

  「祖母奶奶，這個就是這次比試的彩頭，沒關係的，而且以後您也不用再聽他們念經了，聽我這篇心經就足夠了，我這篇心經的水準，比他們更高！」

  趙塵自信滿滿。

  旁邊的長樂也是說道：「是的祖母奶奶，夫君寫的這篇心經，真的很有意義。」

  駙馬寫的？

  周圍那些妃嬪有些訝然，掩著嘴在看趙塵，而空聞和尚內心瞭然，不由心中有了主意：駙馬又能懂多少佛經呢，自己學佛三十餘載，難道還比不上駙馬？

  這佛經既然是他所寫，水準必然高不到哪裡去，這一場比試，自己是贏定了。

  高氏有些驚訝：「駙馬，這佛經是你寫的？」

  趙塵臉色不變：「回祖母奶奶，是我寫的，同時也是大乘佛教的心經。」

  空聞和尚身後的一些和尚，都是忍不住內心嗤笑，這駙馬真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呢，佛經豈是能自己隨便寫出來的？

  空聞和尚也是再度雙手合十問道：「那看起來，駙馬也是得道高僧了，能寫出大乘佛經，可稱佛了。」

  「只要心中有佛，誰人都可成佛，又何必在乎是否佛門中人？」

  空聞和尚點頭：「既如此，願聆聽駙馬教誨。請。」

  空聞和尚直接回坐到自己的蒲團之上，將位置讓出來，所有人也都是看著趙塵。

  高氏問道：「世民，駙馬此前也學過佛？」

  李世民咳嗽了一下：「趙先生學究天人，應當是學過的。」

  趙塵學佛？別開玩笑了，如果學佛，就不會在貞觀九年的科舉考試里，提出滅佛的舉措了。

  而這也是讓李世民感到古怪的地方，既然都要滅佛，可竟然還能寫出大乘佛經？

  趙先生，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旁邊的那些妃嬪，還有其餘皇子公主，也是好奇看著趙塵，還有些竊竊私語。

  長孫無忌也是沉吟了片刻，低聲問道：「沖兒，你跟隨駙馬多時，可曾知道他學佛？」

  「這，老師並未學過佛。」

  長孫無忌臉色怪異：「既未曾學過佛，還能寫出大乘佛經？真不是亂寫的嗎？」

  高氏倒是樂呵呵看著趙塵，今日來長安，倒是來對了，這駙馬很有意思。

  空聞和尚還有其餘人，則都是靜默盤坐在蒲團之上，甚至空聞和尚還有心思手裡拿著念珠，在不斷撥動。

  至於駙馬寫出來的佛經，那肯定是要笑掉大牙的，如若成佛真那麼簡單，那誰都能成佛了。

  而趙塵緩緩踱著步，不慌不忙，這才開口：「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

  趙塵只是一開口，那些內心都還有些嘲笑的白馬寺和尚，一個個臉上全都出現驚駭神色！

  這，真是佛教心經！

  正在撥念珠的空聞和尚，也是手中動作猛然一頓，眼神之中有著駭然！

  他看著在那念心經的駙馬，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心經，好高深的奧義！

  高氏一聽，更是眼睛亮了：「這心經好。」

  李世民也是略微呆滯，這，好像真是佛教心經，趙先生真是什麼都會啊。

  這連佛教典籍都會？

  長孫無忌目光之中，也是略有呆滯，這心經，不是學佛數十載，不是對佛教非常熟悉，怎麼可能寫得出來？

  那些妃嬪也是張著嘴，只覺得很奇妙和不可思議。

  趙塵還在念。

  「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

  「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娑婆訶。」

  完全念完，趙塵看向空聞和尚，只見到此刻的空聞和尚，已經是佛珠都掉在了地上。

  趙塵有些疑惑：「好了空聞和尚，我的心經念完了，你也念念你的吧。」

  「不用念了。」

  空聞站了起來，雙手合十，朝趙塵鞠躬：「貧僧，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