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蹊蹺
2024-06-03 01:03:54
作者: 顏小酒
安瑞陽朝慕軻投過來一眼,甚至有隱約地笑意,他接過秘書遞過來的一柱香穩穩地插上,慕雪琪緊隨其後。
「慕總不要太傷心了,節哀順變。」安瑞陽低聲地和慕軻說這話,在旁人眼裡他的臉色是一貫的溫和,慕軻心裡有怒氣涌聚。
「是不是你做的?」這個角度別人看不見慕軻在說什麼,她緊握著手腕提醒自己不要失態。
「慕總為什麼會這麼說?我們大家都知道害死宗政衍的兇手是陳明。」
「你敢說這件事和你無關?」慕軻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安瑞陽,不錯過他的任何一絲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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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瑞陽輕聲笑起來,「和我有關如何?和我無關又如何?」他驀的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宗政氏是我的,你也會是我的。」
這樣親昵的舉動被不少人都看在眼裡,慕軻冷著臉向後退了一步,好在安瑞陽說完就離開了,慕軻鬆開右手,手心裡已經一片粘膩。
「慕軻,你真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慕雪琪走上前幾步淡淡地說著,她的眉宇之間一片厭惡,慕軻在她眼裡看到了更深的仇恨。
「衍哥哥死了你就應該給他陪葬!如果不是你,也許我早就和他結婚了,而不是現在這副局面!」
慕雪琪顫著雙肩像是在忍耐著什麼,「你以為他的死和你無關嗎?你就是推動這一切的幫凶,慕軻,我真想殺了你!」
最後那一句慕雪琪用了莫大的狠意,宗政恆不動聲色的將慕軻擋在身後,慕雪琪看見他的動作又是嗤笑一聲,「你還真是在哪兒都有男人護著。」
慕軻一動不動地站著,等高跟鞋的聲音遠離後她也沒有回過神來,慕雪琪說宗政衍的死和她有關,是她害了他嗎?
腦子裡的一個一個困惑揪在一起,隔著血霧慕軻根本看不見宗政衍的臉,是因為這樣宗政衍才一直沒有回來看她嗎?如果真是自己害了他,那她寧願去贖罪。
慕軻看了一眼遺像,宗政衍眼底的溫柔永遠的定格在照片裡,她嘴唇蠕動著叫他的名字,聲音越來越大。
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在旁人眼裡慕軻無疑是冷靜的,是堅強的,可是這個時候她卻流露出了一個女人應有的脆弱。
沒有人回應,空曠的靈堂里流淌著悲愴低沉的音樂,卻沒有一個人去回應慕軻的呼喚,慕軻在這樣持久的對峙中偃旗息鼓。
她穿著黑色的平底鞋緩慢地上樓,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給了宗政恆,她把頭埋在棉被裡壓抑地哭出聲來。
慕雪琪的話一遍一遍的在腦海里回放,是她害了宗政衍,如果安瑞陽是兇手,那她就是那個催化劑,她左右不了任何決定,只是這棋局裡的一個棋子。
宗政恆還是不放心上來看了看,慕軻擦乾淨自己的眼淚只留一副通紅的眼眶和他對視,「你相不相信衍沒有死?」
「慕軻,人死不能復生,我們活著的人就要往前看。」宗政恆摘下眼鏡一臉的倦怠,剛知道宗政衍出事的消息他也很震驚,老天爺也許真的是在懲罰宗政家。
「我不相信一個人死了會什麼也不留下,他一定在哪個地方等著回來,宗政恆,我對他有信心。」
慕軻痴痴地盯著窗外,宗政家的別墅很大,後花園裡全是上了年份的老樹,從這個窗口看過去她甚至可以看清楚葉子上的脈絡。
「慕軻,」宗政恆思量著如何措辭才能減少對她的傷害,「以你和小衍的感情來看,如果他活著,他一定捨不得讓你為他設靈堂,看著你傷心欲絕。」
是啊,他怎麼捨得?慕軻心裡的那一點點火苗又迅速地熄滅,以前上學的時候他甚至連別人碰她一根手指頭也會大發雷霆,現在他怎麼捨得見到自己這副模樣?
慕軻覺得自己像是一副行屍走肉,她的肢體還在這裡,靈魂卻早已隨著宗政衍不知道飄到了何處,他是最深情的人,卻也是最狠心的人。
「外面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去處理,你照顧好自己。」宗政恆說完就下了樓,慕軻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覺。
天黑的時候下來靈堂里已經沒有了人,空空的一片,屋子中央的火盆不時冒出紅色的火苗,慕軻將胸前的白花扔進火盆里。
宗政衍的遺像對她溫柔的笑著,慕軻走過去將他抱在懷裡,明天宗政衍的衣冠就會下葬,她想帶他回他們自己的那個小家看一眼。
別墅外還有不少人在大聲聊著天,慕軻找了一條小路離開了宗政老宅,現在夜色還沒有很濃,她判斷著方向走到了一條公路上。
一身黑衣的女人抱著一張相框怎麼看也有些詭異,慕軻攔了好幾次車都被拒絕了,最後才有一輛私家轎車停在她面前。
「小姐,需要幫忙嗎?我現在回市里,正好可以順便載你。」
慕軻點點頭沒有猶豫地上了車,如果她再仔細一些就可以看到開車人臉上的刀疤,只是這時候的慕軻已經分不出多餘的精力。
車裡的座位不怎麼幹淨,甚至還有難聞的氣味,前座的男人沒有說話,慕軻也一路保持著沉默。
走到一個拐彎處慕軻才覺查出蹊蹺,她抱緊了懷裡的照片問道,「這好像不是回市裡的路?」
男人桀桀地笑著,暴露出聲音里的污穢,「是啊,這本來就不是回市裡的路,我特意繞了一個彎才沒被你發現。」
慕軻陡生警惕,一片暗色的車廂里她隱隱的看到坐在駕駛室的男人長相,她不自覺的扶緊了手裡的相框。
「你有什麼目的?」到現在慕軻已經可以完全肯定這個人早有預謀,或許在葬禮上就已經盯住了她,只是她一直沒有察覺。
「我有什麼目的慕總不必著急,到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男人頭也沒回地說道,車速又被提升了許多。
「我現在不過是一個寡婦,你如果是謀財我可以儘量滿足你。」
慕軻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透過車窗觀察著外面的形勢,如果是以前她還可以和歹徒盡力一搏,可是現在她不是一個人,也承擔不起絲毫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