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無能為力

  孫啟宏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兇狠，他撲到玻璃牆前使勁地抓著玻璃，恨不得穿過玻璃將慕軻一把掐死。

  面前的女人沒有絲毫恐慌，她看著孫啟宏像看個跳樑小丑，平靜的臉上都是寡淡的表情。

  這樣的無謂更是激的孫啟宏火冒三丈，他恨透了慕軻這樣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被身後的刑警按在椅子上，孫啟宏大口地喘著粗氣，猶如筋疲力竭的野獸，正在蓄勢待發，以便向獵人發出最後的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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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雖然是我向宗政老頭下的手，可是真正站在幕後的人卻不是我。」

  「你說什麼？！」慕軻一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握著話筒的手指不斷地收緊，慕軻一字一句地重複，「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她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把孫啟宏繩之以法，可是他現在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徒勞，這個結果讓慕軻難以接受！

  「是不是很不相信？」孫啟宏嘴角譏誚地笑著，「你以為你自己很了不起麼？我告訴你，那都是你慕軻的自作聰明！」

  「我現在不過是賤命一條，活了這麼多年我也知足了，但是幕後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毫髮無損，他現在指不定在哪兒快活呢！」

  孫啟宏的每一句話都像敲在慕軻的心口，一瞬間的打擊讓她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

  怪不得宗政衍在片場依舊冷淡，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自以為自己已經做出了交代，可其實卻是個笑話！

  嘴角揚起一抹自嘲，慕軻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現在在孫啟宏面前露出弱點只會讓他更加囂張。

  「那個幕後的人是誰？」慕軻緊緊地盯著孫啟宏，迫切得希望從他的嘴裡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孫啟宏滿意得笑了，他對著話筒做出一個口型，眼看著慕軻越來越緊張，他忽的爆發出一聲大笑。

  「哈哈哈，慕軻你也有今天！被別人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感覺是不是很奇妙？我告訴你，你再怎麼蹦噠都只是一個棋子，永遠也改變不了你的命運！」

  孫啟宏陰狠地盯著慕軻，「這個人是誰我不會告訴你！我要讓你永遠的活在恐懼之中，永遠看著自己的命運被別人操控但卻無能為力！哈哈哈……」

  陰鷙的笑聲仿佛從地獄而來的聲音，孫啟宏已經徹底魔怔，報復的快感讓他在死前終於有了一絲絲滿足。

  慕軻控制不住地錘了一下桌子，她知道孫啟宏對她的恨意已經到了極限，可是在離事實真相這麼近的地方她真的不甘心放棄。

  「我再問你一遍，幕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不會告訴你的哈哈哈……我會帶著這個秘密去另一個世界，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孫啟宏的表情有些惡作劇般的快感，如同孩童一般執拗，可是這幾句簡單的言語卻背負著一條人命。

  慕軻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情緒，前世的那種無力感又席捲了她的全身，為什麼她做了這麼多還是看不到真相？

  隔著一扇玻璃，慕軻心裡的怒火讓她的眼睛都變得猩紅，她看著孫啟宏，從來沒有這麼希望一個人去死……

  「探視結束，都回去吧！」

  孫啟宏被後面的獄警壓著往回走，臨走前他又囂張地看了一眼慕軻，眼角眉梢都是挑釁。

  慕軻一個人靜靜地坐了很長時間，孫啟宏之前的話一直縈繞在她耳邊，像是鐘鼓一般永不停歇。

  這三年來她一直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她走的這條路卻似乎越來越艱辛。

  費盡心思得來的真相不過是一個障眼法，在那個幕後人的眼裡，她是不是就像一個跳樑小丑？所有的動作都不足為懼？

  無力和挫敗讓慕軻有一瞬間地恍惚，她不是神人，哪怕重生了一世她也沒有強大到可以面臨所有的失敗。

  鳳凰涅槃的蛻變需要一次又一次的錘鍊，很明顯，她還在經歷這個過程。

  拿起手邊的包包，慕軻走出了警局，警員們看著她明顯不對的神色也沒有再上前打招呼。

  孫啟宏在三日後的上午執行了槍決，圍場裡，隨著「嘭」的一聲，孫啟宏終於結束了他的一生。

  即使心裡有再多的怨恨和不甘，這一輩子也走向了終結，他看到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眼就是警院裡高高的圍牆。

  「爸，大伯死了，這下我們可怎麼辦啊！」孫萌雅自聽到孫啟宏的死訊後就一直在不停地啜泣。

  孫啟宏在世時和孫萌雅並不十分親近，相對來說，他更疼愛慕雪琪多一點。

  可孫啟宏是孫家的頂樑柱，他死了，意味著孫家也走到了終結，銀行不停催帳的五百萬帳款還有今後的生存都讓孫萌雅覺得恐慌。

  孫彥雄嘆了口氣，看了看空蕩蕩地客廳，他艱澀地開口，「實在不行，我們就把這房子賣了……」

  「賣了？」孫萌雅瞪大了朦朧的淚眼，「賣了我們住哪？！」

  「住……這世界這麼大，總有我們能住的地方。」孫彥雄支吾了一下也給不出具體的回答。

  在孫家的羽翼下待了這麼多年，孫彥雄和孫萌雅離開了孫家的庇護連怎麼生存都是個問題。

  「我不要！爸，我不想離開孫家，離開這兒我就什麼都不是了！」又氣又惱的孫萌雅不合時宜地耍起了大小姐脾氣。

  她想不通為什麼自己幾天前還是孫家的千金大小姐，短短几日就面臨這樣的窘境？從小到大孫萌雅都認為自己高人一等，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讓她根本難以忍受這種落差。

  「萌雅，你聽話……」孫彥雄攥著手，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眼前一瞬間閃過亮光。

  「萌雅，我記得安家那少爺是不是追求過你？」

  話一出口孫萌雅就不可置信地大叫了一聲，「爸！」嬌氣的少女跺了跺腳，臉上滿是鄙夷地神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安瑞天是什麼德行！他只要是個女的都想染指，更何況……」孫萌雅絞了絞手指，「我喜歡的一直都是瑞陽哥哥。」

  女兒嬌羞的神情被孫彥雄看在眼裡，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安瑞陽不過是安家後來的私生子，在安家的地位哪裡比得上安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