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回憶篇：她為何回到牢籠

  蕭與訣捏著眉心，從平雲城回到京郊馬場。

  在離景雙離開後，他就被南帝急召進宮，以為是遇到什麼大事兒了，結果就是在向他提回西疆之事。

  最近蕭與訣正與皇子們暗自爭權，試圖將南淺易主的事兒看來是被南帝聽到些風聲。

  但蕭與訣清楚不會被如何，所以不可能輕易離開，便冷著臉沉默。僵持了大半夜，南帝實在沒辦法之後才將他放出宮。

  馳騁在路上，蕭與訣心中只覺得煩躁。既然選擇做奸臣，那便沒有回頭路。陛下對他再縱容，那都是有目的的。

  想到這裡，他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明媚身影。

  那人總是心事重重，但所有的情緒好似都寫在臉上，她不知有什麼魔力，只要靠近，心中就仿佛被治癒了一般。

  難道真是因為那通靈之術？

  蕭與訣想了一路，進馬場時天剛蒙蒙亮，他還沒走進屋子，就問跟上來伺候的人：「阿班呢，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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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馬上彎腰，說這就去叫。

  蕭與訣剛想說不必，但又打消了念頭，任由那人離開。

  結果剛走進屋子，他就看見擺在桌子上的信封。蕭與訣隨手拿起來，看見「王爺親啟」四個字，繼續皺著眉打開。

  這字有些眼熟。

  看清楚內容後，蕭與訣差點沒站穩。

  「王爺，其實我叫班欽，是左相府那個前陣子出逃的世子妃。我已為人妻，還來欺騙王爺，真是罪大惡極！」

  「此時的我我理應已經離開，多謝王爺這些時日的照顧，只是此地著實不宜久留。有緣再見。雖然可能再也不見。」

  看著紙上娟秀的字跡，蕭與訣將手中之物猛地拍到桌子上，然後衝出去怒喊。

  「誰叫你們將她放走的，這麼大的人都看不住！」

  「給本王找！掘地三尺也得找出來！」

  馬場內，蕭與訣的震怒如狂風驟雨，讓人不寒而慄。眾人被他的氣勢所攝，不敢稍有怠慢，立即四散開來，尋找班欽的蹤跡。

  馬廄、草料房、甚至每一片草地，都被仔細搜索過。然而，馬場裡空無一人，班欽仿佛真的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與訣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緊抿著唇，目光如刀，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切割開來。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背叛他。

  「不在這裡，你們都是傻子嗎！全部！全部給我出去找！」他對眾人怒吼著，聲音在空曠的馬場上迴蕩……

  一個月後。

  新春伊始，皇宮內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蕭與訣身穿華服，面無表情地走進宴會大廳。

  此乃宮廷家宴，他作為戰王必須出席。雖然不願，但他總覺得能在這裡找到什麼線索。

  宴會還沒開始。

  蕭與訣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他突然定格在一處。

  左相府世子離景言身旁，一個女子正與其他貴族談笑風生。她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看起來是個非常合格的世子夫人。

  「阿班……」

  蕭與訣的心猛地一沉，目光緊緊鎖定在離景言身旁的班欽身上。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停滯，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和失落。

  然後，蕭與訣一步步走向班欽，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周圍的喧囂漸漸遠去，他的世界只剩下她和自己。

  蕭與訣不管什麼禮儀體統，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班欽的胳膊，聲音低沉而堅定：「班欽，你沒看見本王？」

  班欽沒回答他的問題，注意力全在被抓住的胳膊上，她直接驚嚇地退後：「戰王爺請自重！」

  大庭廣眾之下，戰王殿下與有夫之婦拉拉扯扯的消息必定會在第二天不脛而走。

  蕭與訣打算繼續說什麼，離景言突然向前一步，將班欽保護到自己身後，然後對蕭與訣得體地說著話。

  「戰王爺，」他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尊重與疏離，「今日春宴，本是喜慶之日，拙荊若有得罪之處，還請王爺海涵。」

  「但您這樣動手，著實不合禮法。」

  蕭與訣目光陰沉，緊緊盯著離景言身後的班欽。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但眼中的驚慌與不安卻難以掩飾。這個模樣，真像是不記得蕭與訣。

  他想不通，為什麼班欽會再次回到離景言身邊，為什麼對自己是這樣說態度！

  而被戰王直接離景言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身輕輕握住了班欽的手，溫柔地安撫著。

  「娘子，」他轉身，語氣溫柔而關切，「你還好嗎？若有不適，我們便早些回府。」

  班欽搖搖頭說沒事，目光瞥到一邊，只見蕭與訣的雙眼如寒冰，在這溫暖的宴會大廳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看著緊緊相依的兩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表的苦澀。

  掙扎許久後，蕭與訣轉身，步伐沉重地邁向宴會的大門。

  大廳內的喧囂漸漸遠去，太監們挽留說聲音也仿佛被風吹走，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

  可蕭與訣還沒踏出宮門，竟直接被人攔下。

  「做什麼。」他冷眼看著來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用眼神殺死自己看不慣的人。

  那侍衛雖然被嚇到，卻還是不緊不慢，謙卑地對蕭與訣道：「王爺，二殿下有請。」

  蕭與訣正不在意地打算冷言拒絕，就聽見那人繼續道：「與王爺身旁的女子有關。」

  沉默片刻，他道：「走。」

  他就這樣，像是被抓住了軟肋。儘管不知二皇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卻還是跟了上去。

  他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班欽說自己為了自由離開，卻又回到離景言身邊？

  為什麼她看自己時眼神那樣驚恐，為什麼好像不記得自己了？

  走進二皇子寢殿，太監引著蕭與訣進去後自己退下。

  蕭與訣的腳步聲在寢殿裡迴蕩，眼神不善地尋找著宥連宣的身影。

  走近後，蕭與訣循著人聲看去，目光瞬間凝固。

  方才還在離景言身旁的班欽，那個他實在猜不透卻放不下的女人，此刻正坐在二皇子的身旁，將手中酒杯舉在他的唇邊。

  而宥連宣的手，卻眼神曖昧地握著她的小手。

  班欽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二皇子感覺到蕭與訣的到來，他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只是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挑釁和戲謔。

  他鬆開了班欽的手，站起身來，迎向蕭與訣。

  「戰王爺，有失遠迎，我們……」

  蕭與訣看著迎面向自己走來的人，再看看他身後坐著一臉無措的班欽，直接打斷。

  「宥連宣，你叫本王來，就是為了看這個？」

  二皇子含笑搖頭，正準備說什麼，蕭與訣卻又轉身離去。

  他走出二皇子寢殿，抬頭望天，仿佛已經看到的自己的結局。

  因為蕭與訣知道，爭權之人，一旦有了軟肋，那便就失去了成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