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刺客還是舞姬

  班欽回頭看向雲陽，二人眼中皆是驚奇。

  「她昨晚偷跑出去……王爺還如此淡定？」她又轉頭看向蕭與訣，十分不解。

  豈料蕭與訣並無波瀾地回答：「能從戰王府守衛手中逃走是她的本事，那個老太還在呢，我生氣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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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欽不理解，拉著蕭與訣說要去看看鄭奶奶，回頭還問雲陽要不要跟著一塊去。

  自然是肯定答案，三人就這樣去了別院。

  在路上，蕭與訣看班欽拉著自己袖子，不滿地又牽起她的手。

  生氣歸生氣，但不能不拉著手。

  到了專門關押鄭奶奶的房間門口，蕭與訣示意侍衛開門。

  門被打開後，被關了一晚上的鄭奶奶還恍恍惚惚地起身，但在看到眾人後身子卻又躺回到了床上。

  「王爺王妃來了……饒恕我老婆子身子骨不好，被關了一夜沒力氣起身拜拜二位。」

  「我也知道你們是來做什麼的，可老婆子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昨晚被抓得實在冤屈。」

  班欽看她的模樣，先行開口道：「鄭奶奶，安歆昨晚已經自己逃跑了，你不必再嘴硬，若想要自由那就得告訴我們真相。」

  鄭奶奶聽到班欽的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像是沒想到安歆會拋棄自己先逃跑。

  她努力坐直身體，儘管聲音微弱，卻還是倔強固執地說：「那姑娘我都不認識，先行跑了只能說明和老婆子不是一夥的。這可是好得不得了的證據，王爺還是快放了老婆子吧，我院中一堆活兒沒幹完呢。」

  班欽看她拒不承認的模樣，不想說重話，卻又想不出好的說辭，就晃了晃身旁的人。

  蕭與訣身子一動，他隨即就操起了戰王的氣勢，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安歆已經離開，我們沒有必要再繞彎子。你故意在街上用被下了藥的狗引起本王和王妃的注意，一定有目的。說出真相，也許本王還能給您一個安享晚年的機會。」

  鄭奶奶微微顫抖的手握緊了身下的薄被，她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猶豫和掙扎。

  班欽和雲陽對視一眼，然後蕭與訣則靜靜地坐在一旁，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我……」鄭奶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思想鬆懈：「我承認，是我故意在街上放六一出去的。但是，我真的……我只是按照安歆的吩咐行事。」

  蕭與訣眉頭一挑，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意：「安歆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的目的是什麼？」

  「她都是為了報仇。」鄭奶奶激動一些，「好像還是非報不可的，她說自己突然知道仇人的行蹤了，需要藉助戰王幫忙。」

  一旁雲陽從中聽出了安歆不辭而別的原因，便控制不住自己地追著問：「您可以講講她的過去嗎？我……」

  他說了一半覺得不妥，又止住了話語。

  鄭奶奶看他一眼，好像知道他是誰。於是聲音逐漸平穩，真的開始講述。

  「安歆啊，其實她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幾年前，我送煙花到宮裡，意外地被一個渾身破爛十分虛弱的小姑娘。她告訴我，她是宮中的舞姬，但受不了那裡的生活，想逃出來。」

  「我見這孩子實在可憐，便幫了一把，讓她藏在了送煙花的車裡。出來後，我只收留了幾天就放她走了。說我們從此相忘於世間，別再因為對方攤上事兒。」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仿佛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這些年，她像消失了一般沒出現過。可沒想到前些日子，安歆這孩子又帶著一筆錢找到我，請我幫一個忙。」

  鄭奶奶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又繼續道：「她告訴我，需要先引起戰王爺和王妃的注意，才能為自己報仇。我原本是拒絕的，可安歆竟然，竟然不知從何處查到我兄長前幾年偷工減料的證據……沒辦法之下只能答應了。」

  眾人靜靜聽著，卻對她的話半信半疑。

  雲陽先行開口：「不可能。」

  「如果安歆是舞姬，怎麼會滿身傷痕。我當初見她時，那張臉蒼白無血色，可一點沒有跳舞之人的模樣。」

  班欽聽後表示贊同，宮廷舞姬都是從小開始培養的，安歆有那樣深厚的內力和應付蕭與訣幾個回合的身手，鄭奶奶的那副說辭並不可信。

  「那她與你說過之前是做什麼的？」鄭老太竟反問起雲陽。

  他哽住了，沒說出一個字。

  蕭與訣看著氣氛僵持起來，又問了鄭老太幾句，她卻又不配合。

  最後還是班欽拉著他趕緊離開，順便讓雲陽在戰王府待幾天。

  接下來，蕭與訣放出自己因為賣煙花的鄭奶奶隱瞞真相而把她解決掉的假消息，還說要在立春之日將其屍首掛在城門口。

  他們靜靜等待安歆因愧疚而到來，可是立春已過，也沒有消息。

  蕭與訣坐在書房內，眉頭緊鎖。立春已過，安歆並未如他所料那般出現。他深知自己的計策狠辣，但也明白這是逼安歆現身的唯一辦法。

  就在這時，雲陽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激動的笑容：「王爺，我有辦法了。」

  蕭與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哦？你有何妙計？」

  雲陽微微一笑，走近蕭與訣身旁，低聲細語：「利用鄭奶奶沒成功，只能說明她不是安歆的軟肋，我們找對了地方才有用」

  蕭與訣眼睛微眯，歪頭示意雲陽繼續說下去。

  雲陽點頭，繼續問道：「王爺，您知道安歆最在意的是什麼嗎？」

  蕭與訣微微皺眉，這人問的什麼廢話，他怎麼會清楚安歆心中最深處的想法。

  雲陽繼續道：「是王爺您！她威脅鄭奶奶，甚至去暖寒會，都是為了引起您的注意，然後利用您的權勢報仇。」

  蕭與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確實沒想到雲陽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他點了點頭，沉聲道：「這麼說，要本王做什麼？」

  雲陽微微一笑，眼中滿是自信：「王爺放心，這回安歆一定會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