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寶貝馬

  「這肉片兒切得極薄極細緻，老二說這手法都快趕上宮廷御膳啦！」

  青妍大著膽子猜測道：「不會是……宮裡御廚拿人練刀功，然後偷偷藏在樹底下的吧。」

  吳管家看自家王爺與准王妃臉色都不好看，便率先開口：「莫要說這些聳人聽聞的話，你且先回去，王爺自會送至刑部調查清楚。」

  青妍知趣離開，吳管家將麻袋遣人收起後看向自家王爺。

  班欽雖臉色蒼白，但還是一下子拉住蕭與訣的袖子，然後看向青妍的背影。

  「你想一起查嗎？」蕭與訣問她。

  「想。」

  蕭與訣拍拍班欽的後背：「先回屋喝杯茶，緩一緩我們再計劃，好嗎？」

  班欽嗯了一聲，然後任由蕭與訣領著進屋坐下。

  喝完一杯熱茶後，她蒼白的臉紅潤了些。

  

  「是不是害怕了？」蕭與訣很有安慰意味地撫摸她的發。

  班欽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倒也不是害怕，就是聽到是人肉片後不由得將自己代入了進去，難免會脊背發涼。

  她總不能說自己被這樣切過，所以才心有餘悸不敢講話的吧。

  「王爺，最近離府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班欽有些懷疑，是不是離景言不肯善罷甘休，才將此物放到王二家門口用來恐嚇他們的。

  蕭與訣知道她的心思，開口道：「不會是離景言，他最近沒膽子造次。宥連寶雖僥倖躲過一劫，但仍在被許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作為大皇子黨的人，他沒理由做出這樣冒險的事來。」

  「再說，離景言腿傷都還沒養好，要是再被捉住，恐怕左相都難護他周全了。」

  蕭與訣說罷，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王爺說的對。」班欽點頭回應，然後開始試探道，「發生這種殘忍的命案，刑部一定不輕視，會派出左右侍郎查。」

  都說到這份上了，蕭與訣當然看出來她是想做什麼。

  「明日，王爺可能出面打點，讓我跟著他們一起？」她眼睛亮亮地看向蕭與訣，就是希望他能准許自己這個走後門的要求。

  不好好利用起來，這個大靠山不就白靠了？

  其實班欽想法很簡單，既然與宮裡扯上關係，那就一定是宮裡的壞人幹的。

  宥連寶就是她所知道的皇宮中最壞的人，那可能就是他幹的！

  跟著一起，才能不讓這些官家互相包庇。有戰王這個背景，她的出現才是順理成章。

  「你也知道是命案，這很危險。」蕭與訣哪知她這複雜的心思，只試圖阻止。

  「我不怕，這不是有王爺打點嘛。」她繼續認真盯著他，仿佛在說不答應就不罷休。

  看著班欽這樣的目光，蕭與訣哪裡忍心說不字：「那，可以……我有自己事務不能隨時跟著，你出門時多帶幾個侍衛就行。」

  「刑部右侍郎剛剛得罪了大皇子，必定會低調出行。李尚書一定會將此事交給左侍郎調查，明日讓吳管家送你去見他，一定記著萬事小心些。」

  「嗯嗯，王爺最好啦!」班欽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說好，喜悅得直接抱住蕭與訣。

  可還沒等到他回抱，她就直接鬆開了手：「我先去收拾收拾!今日午膳王爺先自己吃著吧！」

  蕭與訣舉起的手依然停留在原地，懷中小美人留下來的溫度也很快散去，他臉一下子變得黑沉沉。

  「有什麼好收拾的……」

  第二日，班欽在蕭與訣上早朝前就等在他屋子門口。

  一開門，看見這像是要去郊遊般高興的小人兒，他還恍惚了一下。

  「昨日已經告知吳管家了，你直接去找他就好。」蕭與訣頗為冷淡地看著班欽道。

  她卻也絲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直接應了一聲轉身去找吳管家。

  「好嘞！王爺告辭啦！」

  到了吳管家房門口。下人們都說他去了馬廄，班欽只能找人帶自己去。

  班欽從前一直覺得馬廄都是草棚子下面栓著幾匹馬，旁邊還有許多專人管理。

  直到來了戰王府的，她才知道原來這種地方也可以修得這麼氣派。

  這仿佛是一個極大的屋子，門口有侍衛兩邊守著，進門口還出乎意料地寬敞亮堂，甚至一梁一柱一榫一卯都透著大氣。

  每一匹馬安安穩穩地拴在自己獨立的空間裡，都被矮牆隔開，經過時也沒有任何異味。

  班欽找到吳管家時，他卻是一臉愁容。

  「怎麼了，您為何在此處愁眉苦臉的？」她頗為關切。

  「姑娘啊，王爺昨日是吩咐老奴，今日帶你乘馬車去翟府尋左侍郎一起查案的。」

  「可我們這王府的馬最近不知吃了什麼草料，都病得無法出門了。王爺平時十分寶貝這些馬，老奴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吶。」

  班欽直接疑惑：「那王爺每天不是騎馬上朝的嗎，他今日怎麼走的？」

  吳管家解釋道：「怎麼著也不能耽誤上朝啊，王爺怕是只能坐轎子去。」

  「哦。」班欽應了一聲，「那我們，今日還能出門嗎？」

  吳管家為難地說：「恐怕是不行啦，姑娘不知道，翟右侍郎脾氣怪得很，要找他辦事，必須得帶一匹好馬才肯答應，如今都這樣病怏怏的，怎麼帶得過去啊？」

  班欽有些不信：「一個侍郎，都不怕王爺，只認馬？」

  吳管家卻直接朝她一頓首：「真是得委屈姑娘，今日你是斷然出不了府了，老奴得趕快找人來看馬哪。」

  「這……」班欽把吳管家扶起來，也不想麻煩他，繼續說，「沒關係，我自己出門，去找青妍姐姐，吳管家你不必跟著。」

  「萬萬不可啊!」

  見她不肯放棄，吳管家竟直接一個激動又跪下來了。

  「王爺吩咐過了，要是讓您單獨出門，老奴這條命就保不住了啊！」

  「他竟說，這樣嚴重的話？」

  「那是自然，姑娘，算老奴求您了，今日實在是不行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班欽最後也不願給這老人家添亂，只得悻悻回了屋中。

  到了晚上，吳管家來敲門，班欽無精打采開門問何事。

  「姑娘，因為那些肉片切得太薄，實在找不出人樣來，所以仵作都束手無策。但聽說王二家鄰居許大力，他妻子兩日前報官丈夫失蹤，尋人告示貼了幾日也沒個回應。」

  「加之近幾日他也沒有出城的記錄，所以官家暫時推測那麻袋裡就是許大力了。」

  班欽提起興致來:「還有嗎？」

  「查問四鄰，這許大力平日為人憨厚，鄰里相處極好，問過他妻子後也說沒得罪過什麼人，所以暫時還沒有懷疑的對象。」

  「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班欽聽罷，轉了話題問:「馬兒都看過了嗎，問題解決了嗎？」

  吳管家又是躬躬身，難為道:「病得比較麻煩，估計還得幾天，姑娘這段日子怕是都出不了王府了。」

  見班欽一天了都沒個笑臉，吳管家在她關門前用手止了一下，提醒道:「其實姑娘最好是不要太親近那個屠戶一家。」

  「您想一想，發現麻袋裡的東西後，為什麼夫妻兩個不趕緊去報官，反而慌張地到戰王府呢。」

  「因為許大力死的方式其實指向太明顯，如果真要懷疑，第一個就得是王二這個屠戶，他們都是為了第一時間撇清關係啊。」

  「被這樣利用，您還是小心一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