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投降

  回家的感覺並不好，當騎兵們保持著衝鋒的姿態，走進眼前這座城時，都深深的震撼了，雁門關實在是太大了，大的幾萬人站在城牆下，都顯得十分空曠。

  他們眼前一個人都沒有，幾乎九成的人是第一次見到長城，因為三大汗國已經很久沒有叩關了，自然也不需要他們來進攻長城。

  進入雁門關更是第一次，連胡鹿姑和阿泰親這種大部落的可汗，都沒有見過雁門關內真正的景象。

  沒有人，便預示著危險，而當身後城門洞的大門轟然關閉時，這種危機感更深，騎兵心中慌亂了起來，他們這才發現，長城軍不是黃羊，而是一頭沒有甦醒的雄獅。

  「大單于，那些長城軍的俘虜，全都不見了。」胡鹿姑有些緊張，心中也產生了深深的不安。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雁門關，關於長城軍的長城的事情，幾乎都是口口相傳的諺語中得來。

  俘虜的消失，關內的沉寂，都預示著危險，此刻他們只能期望無所不能的大單于，能從妖皇大人那裡得到某些旨意，再創造一次奇蹟。

  阿泰親也看著楚易，此刻所有的人都期待著大單于做出決定，這時，只見楚易回過頭，說：「我建議，一起投降。」

  「投降？」胡鹿姑和阿泰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那些將領也是如此，胡鹿姑一臉不安的道，「大單于說的是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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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投降。」楚易雖然疲憊，可聲音卻很洪亮。

  這句話像是五雷轟頂，灌入他們耳中，這一刻胡鹿姑和阿泰親的意志崩潰了，身體顫抖的厲害，那些大將更是一臉絕望，好似在說，我們寧願死在草原上，也絕不願意投降長城軍，哪有狼跟羊投降，跟在羊身後的？

  「這是妖皇的旨意。」楚易回過頭，不再看他們。

  不是他害怕那些眼神，是因為他沒興趣再看他們的表情，這就是他的目的，他絕不會因為身後這些人的痛苦有絲毫憐憫，在某種意義上，他們依然是自己的敵人。

  楚易的話，並不能說服胡鹿姑和阿泰親，甚至連底下的那些將領和騎兵都說服不了，他們感覺大單于已經黔驢技窮，再也無法創造奇蹟，七萬多騎兵，產生了一股悲愴的情緒。

  「我們……我們……我們絕不……絕不投降！」胡鹿姑咬著牙，最後還是把話說了出來，他打定了主意，哪怕忤逆大單于，也絕不妥協。

  「大單于，我們不能投降啊，我們依然有一戰之力，我們可以殺光這裡的黃羊，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把那些青壯年全都抓起來，當作前軍，再次殺回草原。」阿泰親苦著臉勸說道。

  楚易心底一冷，若不是現在沒有力氣，恐怕回身一劍，就把阿泰親給斬落馬下了，他此刻真切的體會到了葉勝眉的擔憂，也明白長城軍為什麼要把他們的當成畜生了。

  阿泰親一句話，激起了巨熊騎兵的血性，心中的悲愴，讓他們生出了決死之心，此刻他們比方才面對阿拉貢的死亡大軍還要可怕。

  楚易知道，再這樣下去，不知道會給長城軍造成多大的損失，正要說話，這時遠處突然塵煙四起，緊跟著傳來一聲冗長的號角。

  騎兵們不由往前打量，只見大隊的步兵朝他們這邊走來，他們身著並不整齊，連武器都顯得五花八門，這並不能妨礙他們身上的那股氣勢。

  但是，真正讓巨熊騎兵們感覺到危險的並非是這些步兵，也不是步兵前面，那些少的可憐的騎兵，而是他們身後的城牆。

  不知何時，那些嚴絲合縫的城牆，突然打開了無數的口子，這些口子裡伸出了一座座黑色弩機，弩機上裝著巨大的弩箭，對準了他們身體和馬匹。

  這座城沉寂的城，一瞬間活了過來，變成了一個猙獰無比的怪獸，正張開大口，要把他們一口吞下。

  「殺，殺，殺！」擺成方陣的步兵，做出了進攻的姿態，口中發出整齊的吼聲，氣勢如虹。

  眼尖的會發現，除了前面的幾萬步兵之外，身後的那些士兵，全都是清一色的布袍，雖然並非是花花綠綠，卻也是參差不齊。

  總共加起來，足有數十萬之多，加上這些組成方陣的步兵，足有十五萬人，而在草原上，隨便一個大部落，都能夠輕易碾壓眼前的軍隊，更別說是他們這樣的百戰騎兵了。

  看到對方的陣形，即便身後被弩機威脅，阿泰親和胡鹿姑也露出了興奮之色，他們沒想到，遠近聞名的長城軍，居然是這種貨色，這就是阻礙了他們數千年的那支傳奇軍隊嗎？

  不但兩位賢王，從將領到符紋騎兵以及那些普通的騎兵，都露出了興奮之色，哪怕眼前的這些人的數量，再多十倍，他們一個衝鋒，便能夠徹底擊垮對方，只要打破了他們的意志，讓他們恐懼，剩下就只有屠殺了。

  兩人興奮的看向偉大的「阿萊達」大單于，胡鹿姑說道：「只要我們殺進對方的陣形中，那些弩機絕不可能再對我們造成威脅，剩下的便是屠殺，下令吧，大單于，榮譽屬於草原上的勇士，帶領我們重新殺回……」

  楚易冷冷的打斷道：「妖皇旨意，放下武器，即可投降！」

  騎兵都傻眼了，他們不敢相信到這個時候，大單于竟然還要投降，胡鹿姑當即拔出馬刀，怒吼道：「我絕不投降，草原的勇士們，跟著我，胡鹿姑……」

  話還沒說完，楚易回過頭，冷冷的盯著胡鹿姑，並且拿出一樣東西，當這樣東西出現在他們面前時，胡鹿姑沉默了。

  這是一方印璽，印璽上有九條龍，每一條都栩栩如生，畢竟是一方部落的首領，胡鹿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九龍……九龍妖皇……妖皇璽！！！」阿泰親驚恐的看著這玉璽，再看向大單于，再不懷疑他剛才的話。

  九龍聖皇璽在草原上，並不叫聖皇璽，而是妖皇璽。

  「不，妖皇大人怎麼可能叫我們投降，不，絕不可能……」胡鹿姑崩潰了，「妖皇大人不可能……」

  「膽敢違抗妖皇大人旨意，來人啊，給我把胡鹿姑抓起來，就地砍殺！」楚易冷冷的下令道。

  「大……大……大單于……」阿泰親勸說道。

  「怎麼，我大單于的命令不動你們，連妖皇大人都命令不動你們了嗎？難道你們想要背叛妖皇大人嗎？」楚易冷道。

  阿泰親當即閉上了嘴巴，那些將領也與胡鹿姑保持了距離，胡鹿姑臉色難看的很，他突然但想到了當時阿拉貢說的那些話，想到了軍隊裡的一些謠言。

  「你……你……你根本不是阿萊達，你……你是唐人，你……你只是為了唐國的利益，才襲擊莫尊汗國的，根本就沒有什麼妖皇，根本就沒有……」胡鹿姑眼中血光一閃，怒吼道，「我殺了你這個冒牌貨，我殺了……」

  胡鹿姑一拉馬韁，揮刀就朝楚易腦後砍去，可那刀還沒落下，胡鹿姑連同那匹戰馬，在他們眼前，變成肉餅，好似有一座無形的大山，落在了那個地方，連血都沒有濺出分毫。

  城牆下當即死寂一片，那些準備跟著胡鹿姑一起衝鋒的騎兵，不由放下了手中的刀，再看向大單于時，眼中全是敬畏。

  「妖皇大人的旨意很明確，命令我們投降，但遲早有一日，我們會再次殺回草原！」楚易說完，收起了九龍聖皇璽。

  剛才確實有一掌落了下來，但那不是什麼妖皇，而是他的外公謝道清，連他都感覺到震撼，無形的一掌下來，胡鹿姑這個武王連反抗之力都沒有，便被拍成了肉餅，可見謝道清的實力有多強。

  頓了頓，阿泰親終於低下了頭，顫抖著手，不甘的將彎刀丟在了地上，看到他丟下彎刀，其餘的騎士也緊跟著丟下了彎刀，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傳出。

  遠處，站在方陣前方的砍柴隊成員看到這一幕，有些不可思議，郁大鬍子驚叫出聲：「這些傢伙不是瘋了吧？投降，他們以為我們真的會這麼仁慈，放了他們？」

  李純一言不發，從大元帥出手，他就一直覺得不對勁，現在這支騎兵已經是瓮中之鱉，對方卻投降了，更確定了他的所想。

  當然，謝道清與岳小蝶的對話，他是沒有聽到的，要不然他就會明白眼前的這一幕，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不只是砍柴隊的人議論紛紛，就連他們身後的長城軍也是如此，眼前的情況，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就在這時，一名騎著戰馬長袍中年走了出來，說道：「大元帥令，接收巨熊部落投降，另外，請阿萊達前往大元帥府一敘！」

  「方長史，這……」來人正是方長史，郁大鬍子一聽，頓時急了，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到大元帥會下達這樣一個命令。

  「夠了！」李純打斷了他，說道，「既然大元帥有令，自然有大元帥的道理，稍後我們會得到答覆的，來人，去收繳他們的武器和戰馬，把他們全都關到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