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決鬥

  楚易臉色一變，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卻很快便收了起來：「這樣，我就更不能讓你去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矯情，我說過了，他不敢殺我，就不敢殺我，你只管跑就是了。」葉勝眉有些惱火。

  「不管你怎麼說我，反正我是不會讓你獨自一個人面對危險的，更何況，你還這麼恨這個傢伙，萬一你跟他打起來，吃了虧怎麼辦？」楚易沒有示弱的意思，「我不能讓你吃虧！」

  葉勝眉目光一呆，那顆心都快被楚易這段話給融化了，只是一想到楚家被此人所滅，她便火冒三丈，儘量語氣柔和說道：「你聽我說，我不會這麼衝動的，在我有實力殺死他之前，我不會輕易對他出手。」

  「那也不行！」楚易斬釘截鐵道。

  

  兩人相視無言，就在此時，那千騎的玄甲黑騎動了，他們好像知道楚易的藏身之處，從遠處的山坡疾馳而下，往他們所在的山坡衝來。

  滾滾的馬蹄聲，震的地面「嗡嗡」作響，兩人同時看去，只見那千騎的玄甲黑騎，組成了馬陣，朝他們衝擊而來，如同一頭太古的玄武神獸，透著如山的壓迫感。

  別說是楚易，即便葉勝眉也感覺無力抵抗，她埋怨的看了楚易一眼，好似在說，現在好了，咱們都跑不了了。

  楚易卻微微一笑，好似在說，兩個人跑不了，也總比一個人跑了，留下一個人強。

  他們沒有再猶豫，轉身往山坡後面跑去，兩人健步如飛，可這是草原，他們即便再快，又怎麼跑得過大唐最精銳的玄甲黑騎。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玄甲黑騎便攆了上來，像是草原上的狼群，疾馳在羊群的身後，他們的速度並沒有減慢，顯然是準備將楚易和葉勝眉，踏碎在馬蹄之下。

  「這麼跑下去不是辦法，你先走，我來引開他們！」楚易提議道。

  聞言，葉勝眉突然急停了下來，面具下的那張臉，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你說什麼？剛才我讓你走你不走，現在你憑什麼讓我一個人走？」

  「因為我是男人。」楚易義正嚴詞道，「不能讓一個女人為我遮風擋雨，我卻獨自逃命。」

  「楚易，你真是個蠢貨！」葉勝眉大罵，這停頓片刻的工夫，玄甲黑騎已經逼近，距離他們不到數百丈而已。

  那黑色洪流，迎面而來是一股如山的壓迫感，葉勝眉和楚易都毫不懷疑，這千騎衝擊下來，會將他們踩成肉泥。

  兩人的手緊握在了一起，感受這來自這黑色的鐵騎的壓力，也就在此時，葉勝眉摘下了臉上的琉璃面具，解開了捆綁的髮髻。

  如瀑般的長髮，在草原上的勁風中飄揚，楚易突然把注意力從那些騎士身上移開，目光落在了那張傲然獨立的臉上，這一刻的葉勝眉，美的讓人心醉。

  鐵騎在距離十丈時，突然改變了方向，原本是以箭頭衝擊的陣形，突然散開來，分成兩批，他們兩側呼嘯而過。

  以前楚易也見過玄甲黑騎，但那時候他並不是他們的敵人，所以即便感覺到震撼，心底還是有幾分自豪的，因為這是大唐的符紋騎士。

  可現在成為他們敵人時，楚易才知道他們有多麼可怕，儘管他們沒有迎面的衝擊過來，只是從側面越過，但那可怕的壓力，卻震人心魄。

  若不是他沒有經歷生死，或許已經在這鐵騎面前癱軟下來，那是一種發自魂靈的畏懼，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恐懼的氣息。

  鐵騎分成兩批，形成了一個圓，在他們周圍奔馳，迎面走來一騎，正是那黑面騎士，葉勝眉所說的絕無珩。

  那匹高大的戰馬，就像是一頭妖獸，渾身充滿了力感，它一步步的走來，伴隨的是楚易兩人的心跳不斷加速，最後竟然跟著馬的節奏在走。

  突然，戰馬停了下來，不到片刻的工夫，千騎的黑甲玄騎也停了下來，他們整齊的圍成了一個圈，將楚易他們包圍在中央。

  「殺！」千騎嘶吼，如同五雷轟頂，殺氣騰騰，楚易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嚇的驟停了一下，許久才恢復過來。

  「摘星聖女。」絕無珩那張面具，讓人看不透他的表情，但他顯然是把楚易給忽略掉了，在乎的只有葉勝眉罷了，「你竟敢忤逆陛下，與罪人同行，你葉家想要造反嗎？」

  「你都說我是摘星聖女，所以葉家跟我有什麼關係？」葉勝眉冷冷的回道，此刻她又成為那位冷傲無雙的摘星聖女。

  「葉大將軍要是聽到你的話，恐怕會氣到吐血，不愧是摘星聖女。」絕無珩的語氣輕柔了一些，「你走吧，就當我沒有看到過你。」

  「要殺他，先殺我。」葉勝眉站在原地，手中光芒一閃，聖女劍握在手上，如同眾星中最璀璨的那顆星辰，哪怕周圍一片黑暗，也釋放者自己最明亮的光芒。

  「哼，你當我不敢殺你？」絕無珩慍怒道。

  「你若殺我，我保證你永遠也回不了長安城，得罪摘星閣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葉勝眉平靜的回道。

  絕無珩沉默了，周圍的玄甲黑騎如同雕塑一般，立在旁邊，煉製戰馬都是如此，沒有絲毫騷動，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我確實能殺你，但我承受不起，殺你的代價，不過……」絕無珩突然扭過頭，看向了楚易，「天書院的人間行走，難道要站在一個女人後面苟活？」

  葉勝眉看向楚易，意思很明白，別受他的激將法，楚易表示明白，他牽著葉勝眉的手，平靜回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站在聖女後面了？我們明明是站在一起的好不好。」

  在這種嚴肅的場合下，葉勝眉沒想到楚易竟然還能開得起玩笑來，不過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也沒有人會笑。

  「果然牙尖嘴利，我聽說你很久了，也一直想要見見你，只是沒想到，陛下大動干戈，派了一千騎出來就是為了殺你，你應該很榮幸吧！」絕無珩說道。

  「我沒有感覺到絲毫榮幸，到是覺得有些諷刺，自太宗皇帝創立玄甲黑騎以來，黑煞刀一直是對著異族的、。」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掃了周圍的玄甲黑騎一眼，又道，「卻沒想到，有一日這黑煞刀，竟然會落到我頭上來。就在不遠千里的地方，曾經是玄甲黑騎揚名天下之地，黑煞刀曾讓荒族丟盔棄甲，被殺到北方極寒之地苟延殘喘，得以延續，而今日……呵呵！」

  黑煞刀是玄甲黑騎的制式武器，全都是精鋼打造，還加入了天外隕鐵，經過摘星閣最好的匠人打造，每一件都是傳世的寶物。

  黑煞刀曾經伴隨著大唐的玄甲黑騎崛起，也伴隨著大唐氣吞山河，雄霸天下。

  楚易提及這段歷史，意思很簡單，就是想動搖這些騎士的心志，但他兩次掃過他們，見到他們沒有絲毫動搖時，他知道自己這點算計，落空了。

  果然，聽到他這些話，絕無珩冷笑一聲，道：「不愧是麒麟才子，難怪你能走到這裡，這份心機，到也是可怕，只不過，你這算盤打的未免有些幼稚，玄甲黑騎再注重榮譽，那也是皇帝陛下的刀，皇帝陛下指哪裡，我們的刀，便揮向何處！」

  楚易苦笑一聲，算是徹底放棄了，這時絕無珩說道：「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能夠戰勝我，我讓你活著離開！」

  「武王巔峰跟一個武宗決鬥，虧你也說的出口！」葉勝眉怕楚易腦子一熱，就答應了，趕緊插了一句。

  「聖女難道讓我壓制修為跟他打一場不成？」絕無珩搖了搖頭，「不，不，不，我才不會幹這種傻事，他與光明聖子的比斗，我都聽說過了，只有那些在乎名聲的蠢貨，才會壓制修為跟人搏殺，而我並不在乎我的名聲，我只在乎怎麼可以得到勝利。」

  頓了頓，他在馬背上彎下了腰，湊近了一些，看著葉勝眉，「聖女可見過草原上的狼，自己把牙齒拔光去狩獵嗎？」

  「的確沒有。」楚易接口道。

  「你到還是明白一些事理的。」絕無珩對他點了點頭，道，「別說是草原上的狼，即便人也如此恃強凌弱。北邊的異族強大時，他們便衝過長城，殺到華族腹地，華族強，便兵出塞外，把他們趕到極北苦寒之地去，可從沒有聽說過，哪個朝代的皇帝會蠢到占著優勢不要，自斷臂膀跟異族去搏殺的。」

  「你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仗著實力，碾壓我一回嗎？」楚易接口道，「要殺你，顯然我沒有這個本事，所以，如果我能夠擊敗你，你就放我們兩個走，如何！」

  葉勝眉臉色一變，準備制止她，楚易卻給了她一個自信的眼神，讓她相信自己。

  「有意思。」絕無珩笑了笑，道，「雖然這樣做依然很愚蠢，但是，我也不想那麼麻煩，你說，如何才算擊敗我？」

  「你我境界相差如此之大，自然是讓你受傷，便算你敗！」楚易說道。

  「哈哈哈。」絕無珩大笑了起來，說道，「好，你要是能夠讓我受傷，哪怕只是傷到我一根皮毛，我都算你贏！」

  「血誓為憑！」楚易鄭重道。

  「嗯……」絕無珩卻沒有答應，因為立下血誓，可就沒有退路了。

  「武王巔峰戰武宗，更何況你還是二十年前，年輕一輩的最強者，難道就連這點自信都沒有？」楚易嘲諷道。

  「你別用激將法，這對我沒有用處！」絕無珩冷冷的回道，「不過，我可以立下血誓，但還得加一條，此番決鬥，你若死了，仇恨終結於這片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