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砧板上的魚肉

  可比他還氣的卻是他身邊的李月茹，堂堂飄渺仙門的掌上明珠，居然被這個小丫鬟給鄙視了，別提心底有多難受。

  「狗奴婢，你說誰是貨色了？」李月茹怒吼起來，自有一番氣勢。

  小荷被嚇的退後兩步，這時凶神惡煞的大黑上前一步，用那雙發黑的眼睛盯著她，李月茹的氣勢當即被嚇了回去。

  雖然她現在的修為被封印，可那股氣勢卻是存在的，但她發現在這條黑狗面前，她所有的氣勢都顯得那麼可笑。

  

  李賀也沒想到楚家竟然還有這麼一條惡犬，看品相跟他養的神獄犬有些相似，可是這條黑狗卻不叫喚，而不叫喚反而給他一種極度兇惡的壓迫感。

  一旁的牛大傻警惕了起來，站到了李賀面前，這條黑狗讓他感覺到了危險，本能的去護住李賀。

  小荷還以為這些傢伙怕了大黑，又鼓起了勇氣，罵道：「這裡可是楚家，你們敢在楚家生事，小心我家少爺出來打斷你們的腿兒。」

  「小荷！」一道聲音傳來，小荷一哆嗦，趕緊收起了那副人仗狗勢的囂張氣焰，回過頭諂媚的笑了起來。

  在小荷跟他們嘀咕的這一陣子，下人早就通知了楚易，得知楚王來訪，他從山河界裡趕了出來，其實他一直在等著楚王大駕來訪。

  「回去準備茶水。」楚易吩咐了一聲，然後便朝李賀拱手一禮，問道，「楚王怎麼有空來拜訪我這個『罪人』了？」

  小荷氣哼哼的離開了，她知道想落跑出去的機會沒有了，便趕緊去通知小姐，直覺告訴她，這些人來者不善。

  「掌院過的可真是自在，連府里的一個丫鬟，都這麼傲氣，難怪長安城裡的人都說楚家豪門大宅，不是普通人進的來的。」李賀話里透著酸味，同時又表達著他的對楚易的不滿，「怎麼，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把媳婦給你送回來了呢，就不請我喝杯茶？」

  楚易掃了李月茹一眼，估計李賀已經知道了李月茹的身份，卻也沒有答他，說道：「過來！」

  李月茹這些天過的可不自在，原本以為，曝光了自己的身份，楚王會善待她，畢竟她跟楚王有同一個敵人，都對楚易很不滿意。

  可她沒想到，自己曝光了身份，不但沒有得到楚王的善待，反而是被楚王給囚禁了起來，就算沒有把她嚴刑拷打了。

  剛剛解開的封印，又被牛大傻這個武王給鎮壓了，她心底可算是恨透了楚易，又深深的為自己的處境而擔憂，因為李賀老是用色眯眯的眼睛盯著她。

  直到今天突然被李賀帶了出來，來到楚家她才知道怎麼回事，看來李賀是準備跟楚易攤牌了，而她就是李賀手中的那個籌碼。

  聽到楚易的命令，李月茹打量了一下李賀一眼，卻發現對方並沒有阻止，更沒有幫她的意思，想到楚易之前的兇惡，李月茹只得老老實實的走到了楚易身邊。

  楚易很滿意，這才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楚王殿下請吧。」

  來到大堂，下人們早就備好了茶，周玉琢跟小荷躲在屏風後面，打量著李月茹，當看到這滿臉麻子，奇醜無比的女人時，周玉琢扳起了臉，質問道：「你說這是哥哥看上的女人？」

  「不是我的說的，是那個丑矮挫說的，我也覺得奇怪，少爺怎麼會看上這麼樣的女人，還媳婦呢，什麼貨色嘛。」小荷趕緊解釋。

  比起李月茹來，除了身材不如她，臉蛋還算是天生麗質，足以自豪的。

  「掌嘴，這是楚王，別亂說話！」周玉琢警告了一聲，便繼續查看了起來，她總覺得這個李月茹有些不對勁。

  飲了幾杯茶，李賀突然憤恨的盯著楚易，像是要把他挫骨揚灰一般：「掌院可真是把本王坑的很慘呢！」

  「我怎麼坑你了，做人要講良心，講道理。」楚易握著茶杯愜意的回道，「我當初可不是主動跑到楚王駕下去的，是楚王邀請我去的。」

  「你……」李賀無言以對，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確實是他自作多情，以為楚易是來投靠他的。

  「好，就算是我邀請你的，是我自作多情，可是你也沒必要這麼陷害我！」李賀一張臉幾乎扭曲了，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本王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這點家業，好不容易才在長安城立足，現在都因為你葬送了！」

  聞言，楚易笑了，他知道李賀是想先入為主，讓自己產生愧疚感，他來楚家當然不是為了跟他打架的，只是為了再次建立起合作的關係來。

  自從知道楚易還沒有被流放充軍，他父皇更是拿楚易一點辦法都沒有後，李賀就知道楚易背後的能量了。

  「楚王這麼說，我就不認同了，想當初是你拉我入伙的，比試也是你讓我去的，公主府內，我給你贏了楊鵬煊，興慶宮裡，我更是把楊鵬煊打的落花流水，我已經盡了自己所有的力，圓滿的完成了任務，而且還奪回了十三郡的土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楚易平靜的回道。

  「這麼說來，我還要感謝你了？」李賀氣的臉上的肉都在顫抖，青筋從腦門上爆了出來，他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怒道，「可你是楚易，你沒告訴我你是楚易，你是父皇恨之入骨的楚易，你要是告訴我你是楚易，我絕對不會拉你入伙，更不會讓你進入楚王府！」

  「每個人都有秘密，楚王當初拉我入伙時，想必也盤算過我入伙之後的風險，我已經做完了我應該做的事情，你沒有能耐收尾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自己時運不濟。」楚易可沒有敢李賀客氣的意思。

  站在楚易對面的李賀身體哆嗦了起來，他很想下令讓李大傻宰了楚易，可一想到這裡是楚家，指不定有什麼底牌呢，便強忍下了怒氣。

  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躲在後面的周玉琢已經偷偷的讓楚家戒備了，她知道楚王的厲害，卻沒想到自家少爺在楚王面前，竟然絲毫畏怯沒有，反而把楚王氣成了這副模樣，心底小小的得意了一番，這讓她突然想到了小荷回來時告訴他的事情，楚易當著所有人的面，罵皇帝是狗的事情。

  她一開始很懷疑小荷的話，後來還派人去長安城特意打聽了一下，卻沒有人傳出哥哥罵皇帝的事情，便以為小荷是為了襯托出哥哥的厲害，在自己面前吹牛。

  但現在她有些信了，從她認識楚易到現在，似乎都沒有發現她對皇權有絲毫敬畏，甚至對禮教那一套也是這樣。

  哥哥從來都只敬畏自己認為該敬畏的人，比如說齊老，比如說梁先生，反到是世人所敬畏的，便是他所厭惡的。

  「難道說……」她不由的看向小荷，這丫頭哪裡想得到她這麼多，此時喜滋滋的對哥哥一臉崇拜呢。

  沉默了很久，李賀終於是平靜了下來，他扭過頭，爬上凳子坐了下來，楚易這才打破了沉默，說道：「咱們攤開了說，楚王來我這裡，有什麼目的！」

  似乎沒料到楚易這麼直接，這讓之前的打算全都落了空，頓了頓，說道：「合作，我想跟你合作！」

  如此低聲下氣，向來都不是楚王的風格，但他現在已經被楚易逼的沒有了退路，他不可能再回到揚州去，李進和李秀，絕不可能讓他再次回到他的老巢的。

  「你能給我什麼？」楚易到是很直接。

  李賀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楚易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來人啊，把李月茹帶到後面的廂房裡安頓起來。」

  周玉琢是不好出面的，畢竟是女兒身，出去便失了禮數了，她趕緊指使著小荷過去，也正好把李月茹弄過來拷問拷問，到底是個什麼來歷。

  看到小荷這丫鬟，李賀便氣不打一處來，李月茹被帶走後，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又道：「你確定沒有其它耳目？」

  「呵呵，我楚家都是信得過的人，而且，你踏入我家之前，難道就沒有想過外人都看在眼裡了？所以，除非你現在讓牛大傻從這裡打出去，否則，所有人都會認為，我們兩已經坐上一條船了。」楚易平靜的說道。

  李賀當然想過，他也知道不可能掩飾的住，現在他府邸外，都是李進和李秀的探子，他出門的事情不可能瞞得住。

  所以他乾脆也不隱瞞，他確實想過，如果實在討不到什麼便宜，他就從楚易這裡打出去，可當楚易明擺著說破了之後，他便打消了這念頭。

  如此淡定，楚易府邸中定有高人，到時候恐怕不是打不出，而是他直接被丟出去了。

  「你若助我登基為帝，我願意封你為一字並肩王！」李賀高聲道。

  「我這裡不打白條。」楚易可沒有一點興奮的意思，「更何況，帝王多薄情，咱還是聊點實際的，你現在能夠給我什麼。」

  李賀苦笑了起來，他發現楚易真是個很難對付的人，簡直比他三哥李秀城府還深，他仔細的盤算了一下，發現自己除了在楚易這裡打白條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東西拿的出手了。

  一瞬間，李賀覺得自己成為了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楚易宰割了：「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