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來自黑暗世界的咆哮

  陣紋的紅光，照亮了整個廣場，緊跟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從通靈陣紋那邊傳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的人，臉色均是大變。

  「吼吼吼！」三聲虎嘯震天的虎嘯傳來，緊跟著一頭十幾丈高的老虎出現在陣紋中央，老虎渾身的皮毛都是血色，只有額頭上有一個「王」字的斑紋。

  粗壯的身軀，渾身的血氣，無不顯示著這頭老虎的力量，這便是五階妖怪，血神虎，而且這並非是一般的五階妖怪，而是妖怪中的王族。

  血神虎是天生的妖怪王者，無論哪一個級別，都沒有什麼天敵，即便在一階時，面對二階妖怪也絲毫不虛。

  所以，五階的血神虎，其實跟六階的妖王有的一拼。

  站在血神虎面前，壯碩的啟明寺就像是一隻螳螂，那麼的微不足道，不過他並沒有膽怯，凝重的看著眼前的這頭老虎。

  幾位元老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就是破壞神聖洗禮，也一定不能讓啟明寺就這麼死在虎口之下。

  「激動什麼，既然通靈出來，這便是他唯一的伴生選擇，即便你們幫他壓制，日後建立伴生契約也並不穩固！」阿克蘇開口道。

  大司命發話，幾位元老便知道啟明寺的命運註定了，如果他不能降服眼前的血神虎，那麼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吼！！！」一聲咆哮，血神虎盯著眼前的啟明寺，目光中透著幾分不屑，即便秦邦的戰士比其他城邦的戰士要強大，可在它面前依然是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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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明寺不愧是年輕一輩的最強者，面對血神虎不但沒有畏怯，反而首先發起了攻擊，他縱身一躍，便來到了老虎面前，猛的一拳揮出。

  拳頭上，灌注了可怕的血氣，這一拳兇猛至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轟在了血神虎的腦門上，巨大的血神虎，在這一拳下，直接被打倒在地。

  重重砸在地上，沉重的呼吸，讓周圍一片死寂，這可是五階的妖怪，而且是王族，卻被還未洗禮的啟明寺一拳打敗，他到底有多強？

  「啟明寺！啟明寺！啟明寺……」呼喚聲很快響徹在廣場中，人們似乎看到了未來的大司命，看到了傳奇戰士。

  阿努斯絕望到了極點，在啟明寺召喚出了這頭妖怪時，他的臉色大變，在血神虎面前，那種邁開步子都難的感覺又出現了，更別說是征服它了。

  強大的啟明寺，卻將他一拳轟倒在地，跟這位傳奇的少年比起來，他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侏儒，他甚至不知道，啟明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他會有這麼恐怖的力量。

  血神虎並沒有被打倒，它翻身爬起來，晃了晃腦袋，重新審視起了這個年輕的通靈族戰士，眼中迸發出了憤怒的火焰。

  它可是妖怪中的王者，怎麼能夠被這弱小的通靈族戰士打敗？

  血神虎立即朝啟明寺撲了過去，但啟明寺卻靈巧的翻了一個跟頭，躲過這攻擊，隨後縱身一躍，落在了血神虎身上，揮動拳頭便猛的砸了下去。

  那精悍的拳頭中，散發出了恐怖的力量，落在血神虎身上，發出「咔」的一聲，這是骨頭被砸裂的聲音。

  歡呼聲越來越高昂，整個秦邦像是被點燃了一般，沸騰著，咆哮著，見證一代新的傳奇強者誕生。

  洗禮很快便結束了，數百拳頭下，血神虎被打翻在地，吐沫星子裡帶著血液，可見其傷勢有多嚴重，當啟明寺在它腦門上刻畫出屬於自己的通靈陣紋，便意味著血神虎被征服。

  啟明寺再次引動了通靈陣紋，將自己生命力灌注於其中，趴在地上的血神虎漸漸的恢復了起來，隨著一聲咆哮，再次站了起來。

  它前腿跪地，在啟明寺面前低下了頭，而啟明寺則走到了背上，坐了下來，這一刻廣場上的歡呼聲達到了高潮，像是海浪一樣，一層層沒有平息。

  元老們露出了會心的笑容，連大司命阿克蘇也點了點頭，這是對啟明寺的讚賞。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阿努斯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孤獨，他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他的爺爺，當看到爺爺衝著啟明寺點了點頭時，心底全是悲傷。

  「下一個洗禮者……」停頓了一下，那念名字的戰士，看向了光圈裡的阿努斯，隨之有些不屑，「阿努斯。」

  「廢物，滾出去，你不配接受洗禮。」

  「蠢貨，你是在玷污神聖的洗禮，你不配成為秦邦的戰士。」

  「奴隸生的廢物，滾出去，滾出去……」

  謾罵聲響徹在廣場上，人群因阿努斯而沸騰，只是不是歡呼，而是一句句如同利劍一般的惡毒詛咒，直插他的心臟。

  他回過頭，看到人們全是憎恨的目光，唯有扎克拉，正聲嘶力竭的朝他喊著什麼，他確定那不是謾罵，只是他的聲音是如此的弱小，根本聽不到。

  這時，他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光圈，那裡站著剛剛洗禮過的戰士，他們都看著自己，像看死人一樣的看著自己，啟明寺見他看過來，抬手指了指天上，像是在說，你會被一片一片的吞掉。

  阿努斯發現自己的腿根本邁不開，他又望向高台，看向中間的那個老者，他希望得到一些鼓勵，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也好。

  可是，傳奇的大司命阿克蘇卻閉著眼睛，似乎覺得接下來已經沒有必要看下去。

  「看不到自己的卑微，又如何能夠偉大！」腦海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麻木的阿努斯有些意外，他看向四周，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看不到自己的卑微，又如何能夠偉大?」阿努斯一遍遍的問著自己，腿終於受到了控制，他邁開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當他走到廣場中央，耳邊已經沒有了任何聲音，他心底默念著那句話：「看不到自己的卑微，又如何能夠偉大。」

  他開始刻畫起了陣紋，他的腦海一片空靈，只知道要刻畫出陣紋，他是秦邦的戰士，他要刻畫出陣紋來，他要變得偉大。

  不知何時，耳邊的聲音小了許多，他沒有在意，他繼續刻畫著陣紋，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嘈雜的謾罵聲消失了。

  阿努斯站起身來，陣紋徹底刻畫完畢，他看向了四周，發現人們都驚恐的看著他，他確定那是驚恐，而不是憎恨。

  這是阿努斯第一次在扎克拉以外的人眼中，看到第二種情緒，他突然覺得非常享受，不管為什麼，他覺得很享受。

  他回過頭，看向扎克拉，張開口輕輕的說：「扎克拉，你看啊，我做到了，只是，等一會我可能要死了，但我絕不屈服！」

  可是，一向支持他的扎克拉，卻驚恐的看著他，然後開始大喊，似乎是在說，你快停下來，停下來，快停下來啊。

  阿努斯看到扎克拉眼中落下了淚，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瘋狂的事情，這讓他有些傷心，他沒有去看他的爺爺，他咬破了手指，任由血液落在陣紋上。

  這一剎那，整個秦邦靜止了下來，萬里無雲的天空，突然被烏雲遮住，陰沉沉的好似隨時會坍塌下來，把整個秦邦壓垮。

  陣紋亮起了光，並不驚艷，可就在此時，天上的烏雲，突然凝聚出了旋窩，只聽到「轟隆」一聲，驚雷震顫。

  十位元老都站了起來，坐在中央的大司命睜開了眼睛，有些驚訝的看著陣紋中的阿克蘇。

  好像天真的塌下來了一樣，謾罵的人們都驚恐的看著阿努斯，這一刻他不再享受這種目光，他似乎感覺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他轉了一圈，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他刻畫了一個，遠比啟明寺大上十倍的陣紋，可是以他的魂力，根本不可能刻畫出這種陣紋啊。

  天越來越陰暗，只有閃電交織的時候，才會照亮秦邦，但此時那白色的建築，卻變得慘澹無比，像是世界末日了一般。

  啟明寺身後的血神虎趴了下來，似乎是在畏懼著什麼，這時阿努斯退出了陣紋，看著眼前的陣紋，有些驚恐起來。

  「快打斷，阿努斯，你這個蠢貨，快打斷他，你要毀了秦邦嗎？」啟明寺大聲的喊道，連他也感覺到了可怕。

  阿努斯張開嘴，想大聲的說，我打不斷了，我打不斷，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刻畫出來，我不知道……

  但他沒有說出口，這時陣紋閃爍起了光芒，這是黑色的光芒，不是通靈的血紅色，坐在中央的大司命突然站了起來：「難道是……」

  「嗚……」一聲古老的龍吟傳出，一顆頭顱自陣紋中探了出來，這是一雙睥睨天下眼睛，透著冷漠，它緩緩的從陣紋中走了出來，天上的旋窩旋轉的越來越快，閃電不斷，照亮了它的身軀。

  它頭頂的雙角似麋鹿、頭顱似駝、眼睛似鷹、身體似蛇、腹部似蜃、鱗似魚、爪似利刃、掌似虎……

  這是一條龍，黑色的龍，百丈的黑色巨龍，它自陣紋中走出，盤旋在阿努斯身邊，似乎有些疑惑，為何這樣一個弱小的生靈，竟然能夠把它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