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名動長安（下）

  丑歡歡無言以對，笑了笑獨自走下了山，杜東明其實也知道丑歡歡的意思，從始至終，他還真沒有深挖過楚易的來歷，只知道他是海外遺民，他是周家老爺子的干孫子。

  看到丑歡歡走遠了，杜東明搖了搖頭，雖然在長安城信任是千金難買的東西，不過他還是相信楚易，尤其是在楚易「死而復生」之後。

  次日餉午，長安城的一家酒肆中，傳來一個聲音，只聽他說道：「話說，三日前，正是烈陽當空，無數考生齊聚天書院下，風起雲湧，要奪那千年一遇的狀元……其中有一人，喚作楚易，貌不驚奇，此人來自宣州，據說是一名符紋師，大家看來，符紋師參加舉試，這不是掉份了嗎？可不是這樣的……」

  只聽到這聲音的主人，說的吐沫橫飛，激情澎湃，就發生在三日前的事情，卻被他說的驚天動地，引來酒肆中的食客陣陣叫好聲。

  不出意外，朱雀大街的說書先生早就編排好了說詞，有把楚易比作麒麟才子，千年難遇的，有把楚易比作唐玄策，成為三千年後的第四個狀元的，也有並不看好楚易，把他比作大魔王，在天書院裡屠戮成性的。

  反正，他的名一傳十，十傳百，果真傳遍了長安城，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他，人們口中談論的，都是關於楚易的事情。

  大明宮內，長安城最高的那座樓頂，一名女子仰望著天上的星辰，眼中閃爍著光芒，突然一顆流星飛過天際，女子眼中星辰幻滅，出現了顏色。

  「終究是難逃這飛星的蠱惑。」女子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起身，樓接雲端，她看到的只有雲海，並沒有長安城的繁華世俗。

  就在此時，一個頭戴黑色尖角帽，一身禮服的侍者匆匆的走了上來，氣喘吁吁的樣子，很是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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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憑欄上的女子背影，侍者立即平靜下來，道：「稟告聖女殿下，長安城最近出現了一件大事。」

  「大事？」女子橫眉冷豎，透著幾分冷意，她的冷是出塵的冷，她站在連接雲端的摘星樓上，她俯視著眾生，與這眾生格格不入，她正是葉勝眉。

  「杜秀夫上任了嗎？」葉勝眉似乎早有所料，「那可不算什麼大事。」

  「杜大人已經來到長安，明日陛下早朝，便會履新，確實不算大事，不過，奴才要說的是另外一件大事。」侍者說道。

  「陛下早朝？他竟然也要早朝了嗎？」葉勝眉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突然想起了天書中流傳的一段詩，說的是：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大明宮的這位陛下，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早朝了，就像這個搖搖欲墜的帝國一樣，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之境。

  侍者不敢評論，不過皇帝早朝，在長安城裡，確實算的上是一件大事。

  過了一會，葉勝眉道：「說吧，什麼大事。」

  「天書院舉試，有一個人，破了三關，奪了三關頭名。」侍者平靜的說道。

  「三關頭名？呵呵，天書院的教諭們難道開始放水了嗎？竟然讓一個人奪了三關頭名！」葉勝眉有些不屑。

  「奴才也覺得有些奇怪，還特意從一個教習的手中，找來了他的成績。」侍者臉上露出了笑容，似乎是被自己看到的內容所動容。

  「哦，可有放水？」葉勝眉問道。

  「小人不敢評判，聖女大人聽聽就是了。」頓了頓，侍者繼續說道，「第一關，此人烈日下，一個時辰不動聲色，所以居諸位考生之首，這是教習的評判。」

  「哦，三日前，烈日當空，莫說是普通人，就是符紋武士在太陽下暴曬一個小時，也會有怨言，想必考的是心性。」葉勝眉猜測道。

  「殿下猜的不錯，那一日，將近六千考生，第一關就淘汰了大半，很多都以為此次沒有舉試，所以早早的離開了，想必是不知道考題的。」侍者說道，「後來很多人後悔的。」

  「如此看來，此人到是有些本事。」葉勝眉有了興趣，問道，「這第二關呢？」

  「第二關，是在天書院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上，刻上了重力符紋，境界越高，受到的吸力越大，根據個人的實力，吸力也有所不同。」侍者說道。

  「最近長安城多了很多仙門弟子，生逢亂世，他們必然會藉助此次舉試出世，為何又是他奪了第一呢？」葉勝眉奇怪的問道。

  「此人利用算學，從一開始就計算好了重力符紋的作用，但他一路上，並沒有爭搶第一，據教習說，此人知道重力符紋的力量，所以一路上使用真氣，從而鍛鍊體質，直到最後才徹底放棄真氣，一舉登頂，力壓蔣浩年和三大仙門親傳弟子，成為第一。」侍者說著也激動了起來。

  這一次葉勝眉沒有急著評判，而是沉默了起來，過了一會，她開口道：「重力符紋，設定為了根據境界而變化，確實是可以計算的，看來這些教諭是下了功夫的，這一關考驗的想必是腦子！」

  「殿下所料不錯，天書院的教習和教諭對這人的機智，給予讚賞，所以列為第二關第一。」侍者笑著道。

  「第三關呢？」葉勝眉問道。

  「第三關是武試，所有弟子簽下生死契，進入方圓境中歷練。」侍者說道，「通過第二關的百人，立即有大半畏怯，被取消了資格。」

  「方圓境，天書院還真是夠狠的。」葉勝眉嘴角微微上揚，譏笑道，「這一關考的想必是勇氣，不，應該算是兩關才對。」

  「殿下所料不錯，那些畏怯者，立即被取消了資格，只剩下三十八人進入了方圓境中。」侍者說道，「天書院許諾，只要他們出來，立即可以成為天書院正式弟子。」

  「有膽識進入方圓境歷練，又簽下生死契，自然有資格成為天書院弟子，不過，那也只是小勇，而非大勇。」葉勝眉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回過頭，直接問道，「說吧，頭名得了多少分！」

  「三千六百分。」侍者不敢隱瞞，直接報了上來。

  「三千六百分？一個異族算多少分？」葉勝眉凝重起來，她自然也知道方圓境的積分，因為她也曾進去過。

  「一個五分。」侍者笑著道。

  葉勝眉沉默了下來，一個五分，那跟她當初進去時一樣，也跟正式弟子的一樣，可是一個人竟然能夠在第一次進去，拿到三千六百分，就恐怖了。

  「他是什麼境界？」葉勝眉問道。

  「武生。」侍者說著，都不敢相信。

  「他叫什麼？」葉勝眉緊接著問道。

  「楚易。」侍者平靜回道。

  站在摘星閣頂端，看著那繁星，葉勝眉突然沉默了下來，她震驚無亞於剛才划過天際的那顆流星。

  碧波蕩漾的湖邊，楚易坐在草地上，前後左右有五個人打量著他，其中四個他見過，一個胖子，一個拿著拐杖的中年人，還有一個手持玉簫的青年，最後一個是那名白衣女子。

  唯獨那個拿著酒壺的中年楚易沒見過，但對方看他的目光，卻不懷好意，每一個人，都讓楚易生不起抵抗之意。

  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一頭雪白的巨狼，楚易記得之前來到此地的一幕，知道這巨狼很輕鬆便能廢了他。

  五個人盯著他，一點也不好受，這些人比外面那些教諭還要恐怖，到現在他確定後山的懸崖是一個傳送門。

  盯了有半個時辰，那胖子突然開口道：「說，你個小子是怎麼逃出來的咯！」

  原本很兇的語氣，加上最後那個『咯』之後，就變得不那麼凶了，加上他那一身肥肉，憨態可掬的樣子，楚易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什麼怎麼逃出來的？你們是誰啊。」楚易裝傻到底。

  「小兔崽子，還想騙我咯，都騙了我兩次咯，這回你騙不到我咯。」胖子沒好氣的盯著楚易。

  楚易覺得胖子很好說話，正想要胡編幾句，突然，那手持拐杖的中年，狠狠的把拐杖往地上一敲，頓時地動山搖：「說實話，不說實話，打斷你小子手腳，把你關在這裡十年，不吃不喝，餓死你！」

  「不行，一天只給一頓，十年不吃不喝，肯定餓死了咯，我知道餓肚子的滋味咯。」胖子加了一句。卻被拐杖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示意他別插嘴。

  胖子一插話，原本嚇的夠嗆的楚易，又平息下來，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什麼逃出來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放我出去啊，我現在也算是天書院的人了，你們不能這麼目無王法的這麼綁架我啊。」

  一番的恫嚇，幾人不但沒問出來什麼，反而互相爭吵了起來，其他三人都覺得胖子太礙事了，只要一開口，他們的恐嚇都沒用了。

  見楚易打死不承認，白衣女子突然動了，她走到楚易面前，二話不說，冷道：「不說，那就打到你說為止。」

  說罷，他看向剩下的四人，道，「下手有點分寸，別打死了。」

  看到四人不懷好意的朝他走來，楚易咽了咽口水，道：「你……你們……你們要幹什麼……啊……救命啊……殺人了……啊……你這死胖子下手……啊……你這死瘸子……啊……你這死吹簫的……啊……你這死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