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清醒
2024-06-02 23:47:19
作者: 玲粒
「確實是你失利了。」
黃懷仁冷眼看著對面的人,他點燃了一根煙,語調慢吞吞的道:「不過,你剛剛說,項北郗中了一槍?」
黑衣人低頭:「是。」
「哪裡?」
「心臟偏上一點點。」
黃懷仁重新坐回沙發上,眯了眯眼睛:「老頭子將近七十歲了,只會弄藥,那裡還拿的穩手術刀?」
他扯了下嘴角,慢條斯理的道:「盯著點那邊,如果有什麼意外,第一時間行動,不要讓黃老還有項北郗從那個山上下來。」
而另一邊,姜早只是短暫的清醒了片刻,就又暈了過去。
隨之而後的,是她整體的身體機能的下降。
醫生看到那些飄紅的儀器,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什麼意思?」
醫生戰戰兢兢的道:「意思是,之前姜小姐能夠挺半個月,現在……」
項城面色冷沉,看向醫生道:「說下去。」
「還有一周時間。」
項城走不開,項氏如今落到他自己一個人的頭上,他派人去項北郗那邊增援,尤其是醫護人員。
另一邊,項北郗一直到天明,才脫離危險。
黃老擦了擦手,高強度的精神集中,他有些受不住了,
他剛房間裡走出去,就被特助圍住了:「黃老,項總那邊……」
「已經脫離危險了,子彈也取出來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你如果想要進去看也可以,不過他這樣的,之前也要明天才能醒過來。」
這話剛說完,特助就走了進去,黃老剛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打算緩一緩自己緊繃的神經,結果剛坐下,就聽到裡面傳出來一道驚呼聲。
「項總?!」
黃老的茶杯落到地上,跟著走了進去。
項北郗卻是醒了,他捂著心口的位置,看到黃老進去,想要起來卻被黃老迅速的將人按住了。
「沒有那麼多的規矩,你如果想要起來,我這十多個小時相當於白忙活了。」
項北郗順從的躺了回去:「黃老,我這次過來,是想要求您一件事的。」
黃老掃了他一眼,語調淡淡的道:「我大概已經知道了。」
「你愛人是嗎?我明天會跟著你的人一起下山的。」
項北郗看著黃老,語調堅定的道:「我和您一起下山。」
黃老挑了挑眉,慢吞吞的道:「小子,這次是看在你救了我一命,如果在路上給我惹了什麼麻煩,我恐怕沒有那麼多的醫者仁心,去救治你。」
這話雖然聽著不好聽,不過項北郗知道黃老心不壞。
「我知道,」
「我會儘量不給黃老惹麻煩的,不過回去路上,恐怕會有人埋伏。」
「而且,我也不放心。」
黃老看著人,片刻之後,才擺了擺手道:「隨便吧,我老了,管不了那麼多了。」
項北郗讓人今天晚上就離開一波,剛下山,就被人追蹤,他們這些人,開著小車悄無聲息的離開,
項北郗的傷口還沒長好,如今這麼一波折,傷口又重新蹦開了。
路上黃老又給項北郗包紮了一下,一路上波折不斷,項北郗用了整整一天時間,才將黃老帶回去。
醫生在樓下,接著項北郗的時候,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黃老,整個人都激動了。
「黃老先生!」
黃老擺了擺手,指了指項北郗道:「他需要進重症監護室看護一下,至於他愛人,帶我去看看。」
醫生趕緊帶著人過去,項北郗卻堅持跟著過去,一直到黃老進去,他才終於跌坐在椅子上。
醫院裡亂成一團,項城緊急封閉了所有有關於項北郗還有黃老回去的信息,他看到項北郗坐在椅子上,身邊好幾個醫生好言勸他去檢查一下,都被項北郗拒絕了。
項城皺了皺眉,走了過去道:「這是怎麼了?」
醫生趕緊道:「項先生身上有很嚴重的槍傷,而且現在還內臟出血,但是項先生不和我們走,我們……」
項城垂眸掃了一眼項北郗,項北郗抬頭看著人:「我想等早早出來。」
項城點了點頭:「可以。」
「然後你大出血,流血而亡,我就把姜早改嫁給她的那個合伙人。」
一聽到這話,項北郗的傷口處飄紅,
項北郗咬了咬牙,項城面無表情的道:「去診療室。」
項北郗伸了伸手,幾個醫生立時過來扶著人。
路過項城時,項城忽然開口道:「我會把你們倆安排到一個病房的。」
項北郗剛剛的怨氣瞬間就散了。
「謝了。」
姜早的情況其實還好,主要是拖的太久,黃老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的配比出來幾個藥方,然後再利用針灸的方法,給姜早治療。
整整十個小時,一開始姜早出的血都不是正常顏色的,不過後來逐漸變化。
姜早從手術室出去的時候,正好是黎明,外面的太陽落到姜早的身上,黃老取下姜早身上的最後一根針灸。
「之後就喝藥治療就可以了,沒有什麼大礙了。」
醫生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趕緊通知家屬。
手術室門外,項老爺子和曾老還有幾個小輩,都等在門外。
項老爺子一看到黃老出去,立時笑眯眯的開口道:「老黃頭,沒想到啊,手法依舊不減當年。」
黃老甩了兩下胳膊,冷眼瞪了一眼項老爺子,半晌才慢吞吞的道:「你這個人不怎麼樣,卻有一個好孫子。」
項老爺子頓了下,瞬間笑出了聲音:「怎麼?羨慕嗎?」
「那天的人查清楚了,和黃家有點關係。」
一聽到這話,黃老倒是沒什麼表情,依舊慢條斯理的收拾東西。
「知道了。」
項老爺子眯了眯眼睛,沒有再說什麼話。
姜早醒過來的時候,是一天的傍晚。
外面夕陽的光灑進來,她眯了眯眼睛,她恍惚的記得自己好想睡了很久。
睡得渾身都有些僵硬了,她眨了下眼睛,還未來得及掙扎著起來,額頭就落下了一個吻。
「醒了?」
是項北郗的聲音。
姜早睫毛輕顫,她感覺好久都沒有聽到項北郗的聲音了。
她抬起手,抱住了人的脖頸。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