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河伯
2024-04-30 23:22:05
作者: 掌中人
我們兩個都抓住了圍欄,艱難地穩住了身體,口中是猛烈地喘著粗氣。
法杖上的銅環嘩嘩作響,被力量衝擊的整體轉動了起來,還轉了很久才停下。
我和住持也緩過了勁來,然後我立馬跟他道歉了,因為我覺得是我的原因才導致了棋盤炸開的。
誰知住持完全沒有想到我的身上,他擺了擺手說:「不怪你,看來真的是摘星閣的時間久了,出了問題。」
我的心裡有些惋惜,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住持取下了法杖,接著說:「雖然摘星閣出問題了,但第一次所算應該是準確的,也就是說鬼王在絕地,你們按照這個線索應該能找到他。」
縣城這麼大,找一處絕地談何容易,但現在也沒有別的招了,只能順著這個線索來。
我們兩個離開了摘星閣,胖子一見到我就立馬問了起來:「咋樣了?剛剛不一般啊,怎麼有這麼強的力量?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我把上面的情況告訴了他們,胖子立馬盯住了住持,表情很難看:「我說老小子,你們羅漢寺的玩意兒咋會出問題?是不是你故意的?」
我趕緊拉住了胖子,低聲說道:「行了,人家幫到這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這麼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胖子說不出話了,住持擺了擺手說:「不礙事,鬼王一事關乎縣城的安危,我們羅漢寺能幫定然會幫,只是其中的因果報應太大了,我們無法插手,不然我會鼎力相助。」
跟住持道了謝我就帶著眾人離開了這,剛剛來到車前,胖子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說:「絕地……你說這絕地會不會是亂葬崗?」
能稱為絕地那肯定是跟死人有關,比如我們鎮的就是墳地,我說:「很有可能。」
胖子接著說:「那咱們就往亂葬崗找,肯定能找到他。」
言畢,胖子立馬鑽進了車裡,司機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說:「我們這的亂葬崗很多,但是最出名的還是洪河墓地,那裡是公墓,葬的人不計其數,有不少大人物的親人,掃墓的時候車能排到縣城。」
洪河墓地基本上都是火葬的人,而且咱們這施行火葬也有些年頭了,但鄉下人覺得火葬是對先人不敬,所以紛紛抵制,不過街上的人倒沒有那麼強烈的反應。
這就導致了兩面性,鄉下仍是土葬,街上則大部分是火葬。
關於這兩種葬法有什麼不同,確實有不同的地方,咱們這從古至今就流傳著一件事,那就是死後落個完身,也就是屍體不能殘缺。
火葬直接把人燒成了灰,是損德的事兒,放在古代那叫挫骨揚灰,對死者不敬不說,還會導致魂魄在死後連一件白衣都沒有。
人雖然是赤身而來,但誰願意赤身而走?這就導致了火葬的墓地常有靈異事件發生,不過並不會太久,因為他們能存在陽世的時間有限,過了時間自然就會被鬼差給帶走。
與此同時,司機也把車開到了洪河墓地。
現在不是掃墓的時間,所以這墓地非常的安靜,一條寬闊的道上只有我們一輛車,停車場內更是冷清到了極點。
胖子看向了近處的洪河,說:「這墓地建造得恰到好處啊,俗話說水屬陰,這點從鬼門關從水裡出現就能看出來。」
「鬼差能通過水輕易地到達陽世,然後把那些鬼魂拒走,不過這也有弊端,因為洪河距離墓地很近導致了這裡陰氣極重,一般人來到這會渾身不舒服。」
胖子這話說得沒錯,但一般人也就一年來上一回,像我們,如果不是為了鬼王,可能連一回都來不了。
眾人下了車,胖子在前面帶路,很快就走到了柵欄前,那大鐵門還在鎖著,這叫胖子有些無語:「大白天的鎖什麼門?難道怕人盜墓?火葬的能有啥好東西?」
我拿出了菜刀,直接把鎖給撬開了,胖子帶頭走了進去,我們跟在了後面。
墓地非常的整潔,跟我們鎮的墳地相比好上太多了,除了水泥板外,竟然還有排水溝,簡直就是按照城市的景區建造的。
胖子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嘿嘿……可以啊,你們這兒的墓地能跟咱們那相比了,井井有條不說,還沒有一根雜草,應該是有人守著。」
胖子的話讓我想起了守墓人,我說:「既然這裡有守墓人為什麼沒出來?」
司機說:「墓地確實有守墓人,不過一般情況下他不在,畢竟哪有人願意天天對著這些墳的。」
霜霜抱緊了雙臂,還發抖了起來,那樣子看上去有些害怕,她小聲地說:「鬼王在哪?趕緊找到他把事情兒解決了,呆在這裡挺瘮人的。」
胖子挺直了胸膛,說:「妹子別怕,憑小胖這一身的能耐,啥鬼怪都得退避三舍,你就呆在小胖的身後,看小胖怎麼搞定鬼王。」
他從我的身上拿出了羅盤,憑空畫了一道符後默念了起來。
伴隨咒落,羅盤的指針筆直地對向了墓的深處,讓胖子趕緊帶著我們過去了。
在墓碑之間有一條石板路,雖然很窄,但很平緩。
走著走著,那羅盤的指針突然轉動了,指向了胖子,讓胖子的腳步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回過了頭,然後渾身一激靈,差點喊出來。
不過在看清身後的人後,我們呼出了一口氣,胖子罵了起來:「他媽的,神神叨叨的,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在我們的身後是穿著黑色馬褂的老頭,手裡還拎著一瓶老酒和打包的小菜,看到我們他的臉色很難看,對胖子說:「你們幹啥?是來掃墓的?現在也沒到清明啊。」
胖子把老頭看了個細,說:「你是守墓人吧?上班期間還喝酒,不怕出事兒啊。」
老頭瞅了胖子一眼,說:「要不是掃墓地就趕緊走,別在這裡晃悠,我告訴你,這裡可不是玩的地方,一會兒碰到鬼了,有你們哭的。」
胖子來氣了,擼起了袖子,說:「見著鬼又咋滴?你當胖爺是吃素的?胖爺來這就是為了抓鬼。」
老頭挑起了眉,冷笑了兩聲也不理會胖子了,拎著自己的東西就走遠了。
胖子想喊住他,不過被我攔住了,我說:「行了,待會兒喊回來了咱們不好辦事。」
胖子按捺了下來,就要帶著我們繼續走,可是我們的背後突然傳來了吆喝聲:「唉唉唉……我說你們幹啥呢,大門是不是你們破開的?」
眾人疑惑地回過了頭,看到一個年輕人後,我們都有些發愣,胖子挑起了眉,說:「難道這裡不止一個守墓人?」
司機說:「之前那老頭可能是來祭祖的。」
胖子冷哼一聲道:「祭祖地也敢多管閒事?」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那年輕人已經到了我們的近前,還質問起了我們:「你們到底來幹嘛的?」
我對他很客氣地說道:「自然是來祭拜先人的,不知你怎麼稱呼?」
年輕人見我的態度很好,語氣也好轉了一些:「我是這兒的守墓人,你們既然是來掃墓的,那就跟我去登記一下。」
胖子問道:「你是守墓人那老頭是誰?」
年輕人的眉頭一皺,說:「什麼老頭?除了你們還來了其他人?誰會跟你們一樣無聊?偏偏趕上這個時候掃墓。」
胖子吸了一口氣,說:「嘶~我發現你這人不會說話啊,周年是我們能控制的啊,他就是去年這個時候死的,你要我們怎麼辦?我們還能刨出來讓他復活不成?」
年輕人尷尬地笑了兩聲,胖子接著說了起來,並且把那老頭的外貌特徵描述給了他聽。
誰知年輕人的臉色突然一變,整張臉蒼白得就跟紙一樣,他結結巴巴地說:「河伯,是河伯!他,他從水裡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