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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證據呢?

2024-06-02 23:26:20 作者: 天命之主

  祁佟偉心裡一緊,連忙道。

  「當時在場有很多人,眾目睽睽,都可以作證的啊!」

  他心裡哭笑不得,怎麼別人編排自己的話,眾口鑠金,就可以拿到紀委作證。

  反而眾目睽睽,所有人都看到的東西,反而不能單租證據了。

  紀明憲毫不客氣打斷祁佟偉的話道。

  「一切東西要靠實證,不能靠猜測。「

  「我只問你幾句話,你有沒有證據證明,一旦要保橋就保不了村子!」

  「或者有沒有想過,琢磨一個既可以保橋也可以保村子的方法,來向組織上報?」

  「你們公安系統,是最講證據的,你把保橋就保不了村子的證據,一個個給我拿出來,我保證這件事沒人追究了。」

  祁佟偉一愣,橋都已經垮了,你讓祁佟偉找什麼保橋就保不了村子的證據,去哪裡找,這不是為難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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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祁佟偉的本質工作是公安幹警,又不是路橋專家。

  這橋能不能保找證據,那不得計算當時橋的承載負荷是多少,江流的衝擊速度是多少之類的。

  我的天啊,這東西就算建築院的專家下來,也未必計算的出來,你讓祁佟偉去哪兒找證據。

  被紀明憲這麼一說,祁佟偉直接急眼了,質問道。

  「現場的那麼多人,都看到了,那橋能不能保得住,能不能又保橋又保村子,他們心裡沒個數?」

  「這不能當作證據?老百姓心裡是有桿秤的,不能當作證據?」

  紀明憲似笑非笑看著祁佟偉道。

  「剛才那些話,不是我說的,是高鎮長說的。」

  「他要是當面問你,你怎麼答啊!」

  祁佟偉氣不打一處來,心想這就是雞蛋裡面挑骨頭,質問。

  「高鎮長不也在現場,能不能橋和村子一起保,他心裡沒個數?」

  紀明憲嘆了口氣,把祁佟偉單獨拉到一邊,搖頭道。

  「你啊,你啊,還是太年輕。」

  「官場上的東西,很多你還是不懂得,我只問你,是在場的那些人,是路橋專家,還是你,是路橋專家?」

  「你們的判斷能作準,那我問你,以後任免官員,是不是都問老百姓意見,直接讓他們投票選舉就行了?」

  「那還要組織部下來考察幹部幹什麼,你這個派出所副所長的任命書,是老百姓投票投的?還不是組織任命的!」

  說完,紀明憲拿出一根煙,抽了一口,嘆氣道。

  「高鎮長就是抓住這一點,他說專業人才能做專業事。」

  「咱們不是專業人,只能去保橋,炸橋,那得經過專家評定,你走過這個流程沒有?」

  祁佟偉這下徹底傻眼了,高德光刁難自己的角度,真的事清奇古怪。

  這樣一說,祁佟偉的確沒啥好反駁的了。

  什麼保橋就保不住村,垃圾下來和橋面相撞大橋必毀,這都是祁佟偉基於當時形勢,自己給出的判斷。

  現場所有人都是平民百姓,沒有一個專業人士。

  這種判斷如果結局皆大歡喜,當然沒事,現在造成了國有資產損失,當然做不得准。

  紀明憲想了一想,問祁佟偉道。

  「我有個辦法,當時在場有沒有新聞記者,有沒有現場的錄像,攝像,趕緊給我。」

  「我還有點關係,找專業的路橋專家給你出鑑定,這樣你們就沒事了!」

  祁佟偉都聽傻了,當時的情況,大家搶著保村子都來不及,人人都是爭分奪秒的。

  說難聽點上廁所的時間都沒,尿都要尿在褲子裡。

  這種情況下,還有這閒心,現場拍照留證?

  祁佟偉都有些後悔了,早知道應該按石天明的說法,請點攝像記者來,就沒幾年這檔子事。

  攝像記者鏡頭下的畫面,那就是最好的證據啊。

  想到這裡,祁佟偉哭笑不得,自己一心為了老百姓的生命財產著想,最後要遭殃。

  反倒是按照有些沽名釣譽的幹部做法,走到哪裡都有聚光燈伺候著,反而可以無罪開脫?

  他氣的七竅生煙,直接質問紀明憲道。

  「紀書記,當時情況緊急,我們哪有閒心搞這檔子事。」

  「高鎮長呢,你讓他當面來和我對質,讓他憑良心說一句,這橋要炸不!」

  紀明憲早就猜到祁佟偉要找高德光算帳,緩緩地道。

  「高鎮長說了,當時情況很亂,他也是一頭亂麻的!「

  「而且他下車的時候,橋已經被炸了。」

  「所以他也沒辦法判斷,這橋應該炸,還是應該保。」

  「現在高鎮長的意見有兩個,第一是,你們不遵守上級的命令,這個是事實。」

  「第二是橋被炸了,鎮上損失了幾百萬,這也是事實。」

  「如果這都不處理,以後的幹部都有樣學樣,鎮委領導誰也處理不了了!」

  祁佟偉苦笑,沒錯,自己炸橋保了下游多少村子,減少多少財產損失,這個是沒辦法計算的。

  人下游的村子本來就在那裡,財產本來就在那裡,你說是你保下來的,空口無憑啊。

  倒是橋掛了損失了幾百萬,失去的東西,是實打實的。

  祁佟偉想要張嘴為自己爭辯,話到口邊,又搖搖頭縮了回去,

  他看的出來,高德光是和自己槓上了,無論如何,都要找個由頭治自己的罪。

  就算再有百口千言,為自己辯解,又有何用。

  前幾天,祁佟偉剛剛看到一個新聞,說的是西北有兩位幹部進行盲目投資,給鎮上造成了損失。

  最有意思的是,這兩個幹部做出的投資決定,根本就是鎮常委會表態通過的,他們只是具體經手人而已。

  妙就妙在,這個決定,只有常委會的表態決定草案,沒有具體的紅頭文件。

  紀委下來查究責任,反覆調查了兩位幹部後,確認他們沒有貪污受賄行為,還是給他們定了瀆職罪。

  瀆職罪那可是刑事罪,一下就毀三代了。

  反觀做出決議的鎮常委領導,啥事沒有。

  只是按照領導決議,投資受到損失,尚且背鍋,何況自己炸了鎮上一座橋,證據確鑿。

  看來,自己這次又得到紀委去走一趟了。

  祁佟偉想到這裡,氣的雙拳緊握,就差仰天長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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