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漫長的羈押期
2024-06-02 23:26:12
作者: 天命之主
祁佟偉呵呵笑道。
「你們石老闆,生意倒是做的很廣嘛。」
「這又打又殺的,有沒有打死人啊!」
泰哥聽話里的意思不對,立刻左右開弓,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子道。
「呸,那都是我吹牛逼瞎說的!」
「石老闆從來不管這些事,是我們看隔壁礦場的工人不順眼,打起來了。」
「石老闆還幫我們付醫藥費呢,祁副所長,您可能對石老闆有些誤會,石老闆是非常夠義氣的人!」
馬躍龍一直面無表情地聽著,突然插嘴道。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泰哥如蒙大赦,應了一聲,一溜煙的跑了。
祁佟偉掃了馬躍龍一眼,話中有話地道。
「這個人,和你有點像。」
泰哥雖然不是啥好人,但祁佟偉聽得出來,對石天明是打心眼裡感激的。
畢竟他本來只是一個偷電瓶車的小偷,被石天明委以重任,吃香喝辣玩女人,生活上了幾檔,當然對石天明肝腦塗地。
馬躍龍當年,何嘗不是受了高德光一飯之恩,對高德光也是死心塌地的效忠。
就算現在被高德光給關進來了,馬躍龍還是對高德光心悅誠服的。
如果祁佟偉要對付高德光,想從馬躍龍這邊搞證據,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不僅如此,馬躍龍還會立刻站到祁佟偉的對面去。
馬躍龍哪裡把泰哥當做一回事,輕蔑一笑道。
「祁副所長,咱說過了,咱祖上可是大戶人家,耕讀傳家的。」
「昧著良心的事情,咱不會做,和這小子怎麼一樣。」
祁佟偉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馬躍龍在開會和紀明憲說話的時候,用的自稱都是「俺」。
紀明憲還因此說過,馬躍龍的祖上,是從關中一帶下來的。
但和比較相熟的人說話,比如高德光,再比如自己,這個自稱,就不知不覺換成「咱」了。
為什麼會有這層區別,祁佟偉也想不明白。
他倒是接觸過這樣的人,一般來說,都是在身份信息系統不完善時代的逃犯,改名換姓重新生活後,才會發生這種事。
對不熟悉的人戒備的很,說話包括簡簡單單一個自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對熟人那就不一樣了。
說法新聞中常常報導,民警利用犯罪嫌疑人的老鄉,過去攀談使犯罪嫌疑人說漏嘴,從中找到線索,這可不是瞎編的。
是真有其事,祁佟偉也使用過類似的破案手法,效果還相當好。
但馬躍龍是冒名頂替的犯罪分子?按馬躍龍的說法,他也就是十歲出頭就跟著高德光混了,去哪裡犯罪,又去哪裡冒名頂替。
祁佟偉也覺得自己是辦案辦太多,神經過敏了,對自己的想法一笑置之。
他換了個話題,問馬躍龍道。
「你說,高鎮長會不會來真的,要治咱們兩的罪啊」!
「這個罪名可多了,比如什麼瀆職,玩忽職守什麼的,那時真的要坐大牢的!」
馬躍龍想了想道。
「放心吧祁副所長,我覺得高鎮長不至於做事這麼絕!」
「再說,這事本來不是你分內的事,你立了大功,還要在這裡蹲著,我心裡過不去的很!」
「萬一高鎮長真做絕了,連累到你,我還有絕招,能把你給救出去!」
祁佟偉一愣,他辦案多年,能夠察覺到別人無法注意到的細節,立刻注意到馬躍龍的這句話里有玄機。
說的是「連累到自己」,馬躍龍才會用這個辦法,把自己給救出去。
那要是只問馬躍龍一個人的罪,那馬躍龍要怎麼辦?
祁佟偉想來,所謂救自己的辦法,也無非是馬躍龍利用和高德光多年的感情,打感情牌,或者掐著什麼高德光的把柄,威脅高德光罷了。
於是順口問道。
「說實話,這件事,你才是最危險的!」
「要治罪,要不然就是咱們一起治罪,要不然就是你單獨被治罪,要是我沒事,你有事,那怎麼辦!」
其實祁佟偉也就是好奇問問,按道理,馬躍龍連祁佟偉都能救,救他自己不是比吃菜都容易。
沒想到,馬躍龍竟然不回答了,似乎在思考祁佟偉的話。
這種事是真的可能發生的,祁佟偉再怎麼自作主張,從責任劃分來說,馬躍龍才是守橋總指揮,跑不了的。
再怎麼問祁佟偉的責,也就是出了個餿主意,考慮步驟,直接執行人那是馬躍龍啊。
最後,馬躍龍的責任,肯定要比祁佟偉更重。
想了很久,馬躍龍仿佛做了什麼決定,瓮聲瓮氣地道。
「如果只問我一個人的罪,我就認了算了,反正高鎮長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大不了,就是這個鎮武裝部長,不做了。」
祁佟偉一愣,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啊。
馬躍龍有辦法救自己,那當然更可以救馬躍龍。
偏偏只救馬躍龍的時候,卻不願意用這個辦法了,這是什麼道理。
祁佟偉自詡是辦案多年很有經驗的老民警,如今卻也想破了頭,都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馬躍龍也不想解釋,自顧自的睡覺了。
一連三天,馬躍龍和祁佟偉都被困在看守所嘞,也沒有人來提審他們,也沒有人來看他們。
那是自然的,他們又不是通過正式手續被抓進來的,連個罪名都沒有,如何提審他們啊。
連犯人們日常要履行的出操,看新聞之類的活動,馬躍龍和祁佟偉都不用去。
倒是胡斌很客氣,經常中午請馬躍龍和祁佟偉吃飯,泡澡,安慰他們鎮上因為抗災,忙的一塌糊塗,大概是把他們忘記了。
等到高德光想起他們,就會過來放人了。
胡斌也是個人精,這兩位可是鎮武裝部部長和派出所副所長,官比他都大。
到時成立了經濟技術開發區,這兩位還不知道要升什麼崗位呢,當然要巴結一下,賣個順水人情。
祁佟偉也不客氣,這種程度的人情往來,還是要做的。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天,祁佟偉和馬躍龍百無聊賴的躺在地鋪上,打著紙牌。
馬躍龍終於忍不住了,問祁佟偉道。
「祁副所長,咱們都被關了四天了,高鎮長不會,真的把咱們給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