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複雜難言(2)
2024-06-02 23:20:26
作者: 易洋
大明國東北邊境地圖!
「這是當初離開時,先帝送的……」撫摸著那已經陳舊發黃的羊皮製成的地圖,百里老將軍神色微妙而複雜,聲音都不禁帶著低沉沙啞。
百里明鏡不語,靜默的放任他回憶。
東北,是許多人的故鄉,也是老將軍的故鄉,他曾在那裡失去親人又獲得新的親人,在那裡拋頭顱灑熱血甚至斷去一條腿,又,不得不離開那裡不知歸期的長久隱居……
他應是撕心裂肺般的痛過的,只是時間長了,再深的傷口也慢慢結痂癒合,而,疤卻永久性的留在了那裡,不會因為歲月流逝而消失,甚至,時不時就會隱隱作痛一番。
「你可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孩子……」
百里老將軍說從回憶中甦醒便甦醒了,面上帶著淺淺的笑看著百里明鏡:「難怪那位會這般喜歡你。」
那位,指的應該是太后吧……
百里明鏡默了一句,面無表情淡道:「心胸寬廣,自就看什麼都是順眼的。」
就比如,九五那位就絕對不喜歡他這樣的……
百里老將軍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愣了一瞬後大笑起來:「這倒也是。」
頓了一頓,便收了笑容道:「江山代代出人才,一代新人勝一代,我自不敢說自己能比你們這些後生小輩強多少,但好歹也比你們有些經驗,來,我們別浪費時間了,我給你說說那些地圖上無法仔細標示出來的危險區域,以及胡狼國慣用的手段……」
轉眼間二月下旬,太子妃葉茜玉誕下一女。
二皇子妃當初雖誕下皇長孫,卻當天鬧出那麼多事情來攪了所有人心情,實在沒占到什麼優勢,而太子妃葉茜玉如今誕下的是一女就算了,還碰上要與胡狼國交戰,自就更加平淡了……
偏這種時候,太子軒轅擎天又主動請纓去前線當監軍。
葉丞相為此相當不滿,但也只兩天的功夫就被太子軒轅擎天說服了,還聯合一派力薦太子當這個監軍,為此可謂搜腸刮肚好話說盡,搞的皇上頗壓力。
二月底,神機營一切準備就緒,領戰的人選也才正式確立——
主帥是一名叫連焺的老將,雖名望不及百里老將軍,但也曾在東北與胡狼國交鋒過。副帥是鎮國將軍軒轅赫雲,即太后膝下長大的長福公主的父親。監軍是太子軒轅擎天,四皇子軒轅凌也得准隨軍。百里明鏡則是負責神機營,也有權議戰,但權利不大,再加上年紀小……
多半到了地方就只有旁邊干聽的份,不論是連焺還是那個軒轅赫雲,都不會把他的建議當意見考慮。
不過那些百里明鏡都暫且不考慮,一切都到了地方再說,實在不行,不還有太子和四皇子兩個皇子在那裡嗎?資源什麼的,就是要合理利用的,何況,皇上也另下調令,讓軒轅徹暫放巡視軍營一事趕去東北前線助陣,掛的也是副帥的銜。
一個主帥兩個副帥,聽著有些怪異又好笑,卻又何嘗不是皇帝疑心病的又一表現?只不過,疑的到底是什麼,是軒轅赫雲還是軒轅徹或者二者都是,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三月中旬,東北狼口關戰火正式響起,主帥以及神機營一行卻還在路上。
三月下旬,神機營一行遇襲,所幸來人不多且防範得當,火炮並未被損壞,傷死也不過十數,但,狼口關失陷,大明國軍退至域門關。
四月初,平郡王妃悄然帶著兩婆子四丫鬟離家出走,發現時已晚,只留了書信說是去東北找平郡王,以及向太后請罪。
呂側妃聞訊勃然大怒,硬拉了史側妃一起下令將聚寶苑上下捆綁問罪,幸好左媽媽揣著平郡王妃給太后的請罪信跑得快,並通過九皇子幫忙將信順利送進宮。
「兩孩子感情深,情不自禁而已,是有多大的罪了,早早沒娘疼惜就罷了,還鬧得跟沒家似的,院子動不動人家想進就進,想掀就掀……」
太后不過有氣無力的在皇上跟前叨叨了這麼一句,皇上就心虛的直接遷怒向呂側妃和史側妃,令皇后請兩位進宮好好喝茶聊一番何為「親媽」。
也好在及時阻止,否則隨後恭親王聞訊趕回來,而呂側妃和史側妃卻把聚寶苑上下處置了,還不得大亂一場不可!
不過……
隨後又有更勁爆的消息傳出,竟是平郡王妃一行遭遇山賊,傷的傷,失蹤的失蹤……
為了不擾了身在前線的軒轅徹的心,皇上與恭親王和氣商量之後,封鎖了平郡王妃失蹤的消息,改為秘密尋找。
蘇淵臉黑了,蘇府上下氣氛凝重……
要是平郡王妃沒了,可是會直接影響到蘇府的,上上下下當然緊張!
夜色籠罩大地,寂靜的庭院裡卻還是一動不動的坐著個人……
這庭院是林含玉生前住的。
林含玉去了之後,這院子就空閒了下來,一草一木從未動過,每三日就有固定的人來打掃,十幾年來風雨不變。
「蘇大人。」
黑暗裡,冷不丁的響起陌生的人聲,頓時驚回蘇淵的神,神色一凝剛要叫人,就聽到對方道:「蘇大人莫慌,小人只是替平郡王妃送信而已。」
蘇淵一怔,半信半疑,倒是沒有張口叫人了,賣力的眯著眼睛,企圖借著晦暗的月色尋到聲音的源頭。
不一會兒,一道人影進入他的視線並走近了他,可惜對方一身黑色勁裝蒙著面,除了看得出高矮胖瘦之外,壓根看不到什麼模樣……
「你是……」
蘇淵話沒問完,信已經遞了過來,並道:「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蘇大人不必太過在意。」
蘇淵一怔,不知為何就想起了當年,蘇靜卉出嫁之前就曾出錢買保過他的命……
難道是那些人?那丫頭還跟那些人有聯繫?!
這麼一想,蘇淵就不禁為蘇靜卉的大膽惱火起來,卻還是接過信時很有涵養的道了聲謝。
來人倒也不多說什麼,微微頷首說了句「客氣」便走了,連蘇淵再想問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