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自是惡報(3)
2024-06-02 23:07:05
作者: 易洋
「她砸的!」秦小曼抬手便指向蘇靜卉。
秦碧珍順指看去,見是蘇靜卉頓時愕住了,而更驚愕的是聽到蘇靜卉點頭承認:「確是我沒能抱穩花瓶,導致花瓶落地砸了小曼表妹的腳。」
此時那青花瓷瓶還在那兒沒有收拾起來,秦碧珍看去,光是落的位置就讓她擰了眉,再加上隨處可見的打鬥痕跡……
秦碧珍頓時板了臉斥秦小曼和秦小珊:「這裡怎麼會成這樣了?是你們弄的吧?」
「我……」
「沒……」
秦小曼和秦小珊才張嘴,就被秦碧珍給瞪了,而秦碧珍則轉眸就一臉歉意的對蘇靜卉道:「不好意思表嫂,這兩孩子平日裡就被寵壞了,無法無天得很,若是做了什麼不妥的,還望看在七叔七嬸和九叔九嬸的面上饒了她們這一回……當然,她們弄壞的這些東西也一定賠償。」
搬出兩丫頭的長輩來壓她,哼……
蘇靜卉暗暗冷笑,面上勾出的卻是隨和的淺淺一笑:「碧珍表妹言重了,小曼和小珊兩位表妹不過是活潑些直爽點,無法無天倒也算不上,只不過,看著她們我倒真真是羨慕起你們來了。」
秦碧珍一怔,沒來由的有股不好的預感,可由不得不接著口問:「表嫂何出此言?」
蘇靜卉淺笑不減:「西北那塊兒不比京城這天子腳下,不似我們這般總受繁文縟節管束,常年累月這個不行那個不准下來,哪還能有小曼和小珊兩位表妹這般的活潑勁兒……」
拐著彎說她們秦家西北稱王?!
秦碧珍暗自驚得變色,可看蘇靜卉的神色,溫婉恬靜,又不似夾帶那麼尖銳言詞的意思,可若說沒有……
餘光瞥了瞥周圍的打鬥痕跡,秦碧珍臉色頓時掩不住的難看,趕緊道:「表嫂說笑了,雖西北那塊兒不比這京城天子腳下,可也到底是邊疆重地,父輩們又信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還時常提醒我們勿忘皇恩,管教起我們來也是一板一眼多帶著軍規軍紀……」
說到這裡,猛然想起自己之前那句「寵壞」了,頓時心虛得脊背就是一涼,好在蘇靜卉似乎並未聽出前後矛盾,也就將錯就錯的補救道:「也就這兩丫頭年紀小些嘴巴甜點,哄得祖母格外偏袒,每每犯錯就往祖母那兒躲,七叔九叔也莫可奈何……」
蘇靜卉也不揭穿她,笑:「仔細起來碧珍表妹和盼蝶表妹都確是規矩人,想來平日的教導確是嚴厲的……還是我天真了。」
秦小曼和秦小珊聽著這話卻是不高興了,哦,她們兩個堂姐是規矩人,她們就是不規矩的人?
可,兩人也只來得及擺下臉色而不及開口,秦碧珍就道:「小曼,你那腳是不打算要了還是怎地?就這麼晾著它不管了?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也不知道找些藥膏來敷敷……」
蘇靜卉歉意道:「偏巧我這兒沒有藥膏……」
「沒事沒事,這兩丫頭皮得很,平常就不是磕了這兒就是碰了那兒,各種藥膏隨行攜帶,外面馬車就有,出去拿就好。」秦碧珍笑著說罷,就看向了兩個堂妹:「小珊,還不快扶小曼出去敷藥。」
跟著,就怕蘇靜卉開口阻攔似地,扭頭看回來就問:「說起來,本是小二要進來報一聲表哥大伯母和我們回來了的,卻愣是被兩丫頭搶了來,還胡鬧出了這樣的事……」
既然她自己識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蘇靜卉也懶得她繼續糾纏,淺笑著道:「下午的時候長平侯侯世子來了,相公陪他吃了半天酒,兩人都醉得不輕,相公剛回房躺下小曼和小珊便到了……恐怕今晚相公是沒法親自給大舅母和表妹們下廚了,不過碧珍表妹放心,醉仙樓的掌廚手藝也極好,我這就親自出去吩咐一聲,一定讓掌廚親自做。」
秦碧珍笑道:「表哥醉了就沒辦法了,那就聽表嫂的安排吧。我這就出去給大伯母捎個信兒。」
「一塊兒走吧。」蘇靜卉說著,客氣的引路,並道:「現在已經不早了,我就先去廚房,而後再去給大伯母請安。」
秦碧珍掩醉輕笑:「表嫂別擔心,大伯母心明眼亮得很,又是親善好相處的人,自是不會將你一片孝心錯怪成怠慢。」
這般說說笑笑,氣氛自然而然便融洽起來……
分道後,秦碧珍先去了雅間給秦大將軍夫人簡單的說了後面的事後,就去馬車看敷藥的秦小曼和作陪的秦小珊。
「碧珍姐姐真厲害,幾句話就把那女人給堵死了。」秦小曼笑嘻嘻著就抱著秦碧珍的手拍馬屁。
「蠢貨,不是我把她堵死了,而是她放了我一馬!」
秦碧珍沒好氣的掙開秦小曼的手,道:「還有,事兒我已經跟大伯母說了大致,你們那些馬屁就省省吧。」
秦小曼和秦小珊一聽,面色頓變,秦小珊趕緊拉著秦碧珍道:「碧珍姐姐,我承認在後面吵起來是我們不對,可那花瓶可真不是我踢向表嫂的,而是十姐踢的,還是照著面……」
秦小曼一拳頭就砸在秦小珊頭頂,打斷了她的話,哭喪著臉對秦碧珍道:「碧珍姐姐,花瓶確是我踢的沒錯,可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
「話回頭跟大伯母說去,跟我說沒用,而且……」秦碧珍沉著臉壓著聲警告:「別怪做姐姐的沒提醒你們,那表嫂明顯跟之前打聽到不一樣,你們最好給我收斂點皮繃緊點,別自以為聰明反而就被她給收拾了……若那事成不了,後果你們清楚的。」
後面那話頓時讓兩人面色一凜,紛紛點頭。
「還有……」
秦碧珍看著秦小曼那受傷的腳,擰眉:「那花瓶怎麼就把你腳砸成這樣?」
說起這個,秦小曼就覺撞邪了似地:「我也鬧不明白,那破花瓶怎麼就這麼沉,活似砸我腳的時候,裝滿了鐵砂似地。」
秦小珊冷不丁的冒了句:「搞不好表嫂其實會武功。」
秦小曼白眼一翻:「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文官家小姐,上哪學去跟誰學去?」
「那可說不好,誰知道她們蘇家會不會也有個瘸子李那樣的長工或者婆子?」秦小珊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