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仇人

  傅長臨聽到這裡，手背顯露青筋，眼中蒙上一層郁色。

  「事發之時你在哪裡，為何這麼清楚？」

  婉靈臉上閃過掙扎之色，最後還是如實說出：「奴婢當時就藏在假山後面，因為太過害怕沒有出來。」

  傅長臨臉色瞬間陰沉，失手打翻了桌上棋盤。

  婉靈驚惶跪地：「殿下恕罪，奴婢……」

  「你既然親眼目睹一切，為何不到皇上面前說出真相？白白讓沈將軍忠勇之臣污名傍身，遭世人唾罵至今，沈家上下幾百口人也都被牽連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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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靈愣住，嘴巴微張說不出話。

  她還以為傅長臨是因她沒救靜妃而怪罪，卻不想是為了沈家。

  婉靈連忙磕頭：「奴婢只是一介宮女，就算站出來，沒見到皇上就會被您舅舅滅口，實在是不敢為，求殿下恕罪。」

  她聲音染了哽咽，不知是心存愧疚，還是怕傅長臨真的降罪。

  傅長臨閉了閉眼，食指輕輕按動眉心：「罷了。」

  她只是一個小宮女，微如螻蟻，能從守衛森嚴的宮牆裡逃出來已是不易。

  冒著被抓的風險來見他說出真相，已經念了舊情，他沒資格再要求其它。

  只是他睜眼，看她的眼神終究回不到從前：「婉靈，你想要什麼？錢財、地位、還是找一個如意郎君嫁了，我都可以給你。」

  婉靈抬頭，不解看他：「奴婢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傅長臨斂眸看著地上散亂的棋盤與棋子，淡淡開口：「這件事你爛在肚子裡，不許跟第三個人提起，我送你離京。」

  婉靈惶恐搖頭：「殿下，奴婢千辛萬苦的活下來，就是為了有一日能回到您身邊，奴婢要留下來為殿下報仇，哪兒也不去！」

  傅長臨眸淡如水：「你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殿下不用為了奴婢考慮，奴婢一定會讓譽王得到應有的懲罰，讓他後悔這麼對待王爺，還有陸靈芸那個幫凶，奴婢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說完婉靈起身行禮，眼神堅定的離開。

  傅長臨伸出修長手指夾起一枚散落的棋子，幽幽嘆氣。

  如今這盤棋已經徹底亂了。

  他沒為婉靈考慮，反倒是怕她說漏嘴。

  讓沈落玉知道沈將軍和沈家隕落的真相，把他當成仇人疏遠。

  ……

  大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斷，熱鬧極了。

  所有商販都想儘快賣完東西，回家過個熱鬧年。

  沈落玉和傅子修看完煙花，買了些東西往回走。

  迎面走來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和沈落玉撞了個滿懷。

  她連忙扶住婦人：「雪天路滑，大姐小心些。」

  婦人站穩，對著她連連道謝。

  沈落玉看她頭上繫著巾布，看上去像是剛出月子，多問了句：「除夕夜，大姐不和家人團圓嗎？」

  婦人聞言低頭抹淚：「丈夫帶了小妾回家，我帶孩子回娘家過年，馬上就到了，妹子放心。」

  沈落玉點點頭，望著婦人離去的背影一陣出神。

  如果她爹還活著，一定也會接她和修兒回沈府過年吧。

  「娘，你怎麼了？」修兒糯糯的問。

  沈落玉搖頭，牽著他回府。

  卻在王府門前，看見陸靈芸和南國大皇子一同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