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感情未變

  沈落玉站在一旁看著，聽傅羨之嘴裡吐出這樣的話，心裡還是升起一股悲涼。

  前世她究竟是被什麼蒙蔽了雙眼，竟用了整整五年才看清他的陰狠卑鄙，自私虛偽。

  道士道：「王爺，冤魂怨氣太重無法鎮壓或者收服，要想保住孩子，除非孩子的母親一步三叩首，從府內跪到城隍廟為孩子祈福消災。」

  從王府到城隍廟也不過百步路，傅羨之低頭去看陸靈芸：「為了咱們的孩子，你忍忍可好？」

  陸靈芸慘白著臉搖頭：「王爺，芸兒在天池山摔斷了腿還沒養好，又在飛鳥軍的大牢里受了那麼些苦，一步一跪跪到城隍廟，芸兒的雙腿會徹底廢了的。」

  她無法說出自己肚子裡根本沒有什麼孩子，只能咬唇一個勁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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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羨之眉頭緊皺：「你是孩子的母親，怎麼連這點犧牲都不肯做，當初沈落玉可是為了修兒連自己的命都……」

  他及時止了口，淡淡甩袖：「你的雙腿若真廢了，本王養你一輩子，不用擔心這個。」

  陸靈芸臉色由白轉青，再不情願也只能認命。

  「下跪祈福之前，側妃還需要清除一下身上的孽障。」

  「怎麼清除？」傅羨之問。

  道長甩了拂塵：「用沾了雄黃的柳條鞭打，王爺放心，貧道會掌握好力度，不會讓側妃身上留下任何瘀痕，也不會傷了孩子。」

  傅羨之猶豫片刻道：「道長下手輕點，芸兒怕疼。」

  「下手若輕就不靈了。」

  「那一切聽道長安排，請您務必保住本王的孩子。」

  「王爺，我不要！」陸靈芸眼中泛起淚花。

  傅羨之眸色淡漠，只淡淡說了一句：「為了咱們的孩子，你忍忍。」

  下人拿來雄黃酒和柳條，道長含了一口酒吐在柳條上，開始鞭撻陸靈芸。

  沉而悶的一聲聲響，聽得人頭皮發緊。

  那痛好像在皮肉里炸開一樣，疼地鑽心卻又發不出，只挨了兩下陸靈芸就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舌頭都被咬麻了，不停的落淚。

  「側妃有今日業果，皆是由孩子引起，請您勞記。」道士一邊打一邊說。

  沈落玉無心再看，轉身欲走。

  傅羨之三兩步追上她：「沈玉，你看到的冤魂是什麼樣子？」

  沈落玉停腳，側頭冷眼瞧他：「我還是不說了，免得王爺做噩夢。」

  傅羨之微愣，像是自嘲似的垂下頭：「本王倒是想夢見她，哪怕是索命的噩夢，可她一次也沒入過本王的夢。」

  沈落玉冷嗤：「你都要把她打入阿鼻地獄了，還見她做什麼？」

  「本王只是想同她說一句抱歉，本王對她的感情從未變過，只是她萬萬不該動芸兒肚子裡的孩子，她也曾為人母，不能這麼惡毒！」

  沈落玉想要抽他一巴掌，硬生生忍下了這個衝動。

  因為不值得，抽他只會讓自己手疼。

  「王爺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回去陪修兒了，你儘快把心頭血送到我哪裡。」說完，沈落玉頭也不回的走了。

  傅羨之望著芸嬌閣前的那片血跡，恍惚間回到了沈落玉跳樓那日。

  「阿玉，是本王對不住你，今生的債來生還，你放過芸兒肚子裡的孩子。」他喃喃上前，想要觸摸那片血跡。

  心臟突然劇烈抽痛兩下，眼前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