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策反

  沈落玉微抬眼眸：「這次壽宴，是陸靈芸親自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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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太后娘娘的壽宴原本輪不到咱們王府操辦，側妃為了這事半年前就去求皇后娘娘了。」春秀垂眼回答。

  沈落玉接過她手裡的藥瓶，動作輕柔地給傅子修的傷口上藥。

  看著那些掐痕針眼，她的心都跟著滴血，眼神越來越冷。

  春秀捂嘴落淚：「王妃，要不然咱們直接帶著小世子去找王爺吧，奴婢不信他看了小世子身上這些傷痕，還會縱容側妃！」

  沈落玉眼中閃過寒光，冷冷勾唇。

  「陸靈芸給他求來了這麼大的榮光，這個節骨眼就算她觸犯天條，傅羨之也會包庇她的。」

  說到底他還是個自私到骨子裡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比不過他的前程。

  她正好可以利用這點，給陸靈芸好好上一課。

  「春秀，你去把我的嫁妝都搬來。」沈落玉平靜出聲。

  原主的父母扣扣搜搜，陪嫁只有兩箱，也沒裝什麼好東西。

  沈落玉翻來覆去，挑了兩個最值錢的玉鐲拿給春秀。

  「你把這個給紅櫻送去，不要讓陸靈芸知道，就說我先前腦子不太好，傷了她的臉，現在清醒了給她賠個不是。」

  春秀怔怔的：「王妃，這麼好的東西為何要便宜那小賤婢？」

  「你快去吧，我自有打算。」沈落玉笑的意味深長。

  紅櫻被陸靈芸推出來當擋箭牌，現在正是怨恨的時候，只要一點好處就能讓她倒戈相向。

  鐲子送出去的當晚，沈落玉收到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讓她小心金凰衣。

  她剛將紙條點燃，王府下人就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走進來。

  各式各樣的綾羅綢緞，珠寶水粉琳琅滿目。

  最矚目的當屬一件繡著百鳥朝鳳的大紅舞衣。

  陸靈芸在侍女攙扶下款款而來：「妹妹，這些是我和王爺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喜歡。」

  她邊說邊咳嗽：「妹妹，我一直臥病在床，對下人疏於管教，才讓那幾個馬夫對妹妹生出邪念，王爺已經讓他們全部付出慘痛代價了，妹妹還會怨我嗎？」

  陸靈芸眼眶通紅。

  楚楚可憐的柔弱模樣別說男人了，沈落玉見了都要心疼。

  「姐姐說笑了，既然都是那群下人都錯，我也沒理由怪你。」沈落玉嘴邊掛著抹虛笑，陪她演戲。

  「那太好了。」陸靈芸主動握住她的手，將她帶到那件舞衣面前。

  「妹妹，三日後就是太后娘娘的壽宴，屆時全京城的達官貴人都會來王府參加，這件衣服是我為你特意準備的。」

  「我希望你穿著它在眾位賓客前一舞成名，也算姐姐為之前的事兒向你賠不是。」

  她存的什麼心思沈落玉豈能不知道？

  佯裝苦惱道：「我很感激姐姐將出風頭的機會讓給我，可是太后娘娘壽宴，我穿成這樣有點喧賓奪主了吧？」

  「妹妹有所不知。」陸靈芸一臉高深莫測，在她耳邊壓低聲音。

  「這件舞衣是先王妃沈落玉最喜歡的，王爺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妹妹又與她這般相像，這其中道理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陸靈芸緊緊盯著沈落玉的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藉此試探。

  沈落玉勾了勾唇，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多謝姐姐為我著想，壽宴那日我一定穿這件衣服向賓客獻舞。」

  陸靈芸看著她對自己感激涕零的模樣，心裡升起一抹嘲諷。

  說到底還是個傻子，就算瘋病好了也沒聰明到哪去。

  這張臉跟沈落玉一模一樣，也是純屬巧合罷了。

  「妹妹能明白姐姐的苦心就好，這舞衣貴重，妹妹一定要等到壽宴那日再穿，姐姐就先走了。」

  陸靈芸囑咐完，被侍女攙著離去。

  沈落玉斂了虛假笑意，拿了把剪刀剪斷舞衣上的刺繡，放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異香蔓延開來。

  想必也是摻了什麼東西，能讓她在壽宴那天出醜。

  「春秀，你再拿些珠寶給紅櫻送去，讓她來見我一面。」

  春秀隱約明白沈落玉是想策反紅櫻，這次沒再說什麼，撿了些珠寶乖乖送去。

  很快，紅櫻就披著斗篷，獨自進了沈落玉的屋子。

  長夜漫漫，風雪漸起。

  沒人知道二人到底說了什麼。

  只是紅櫻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藥瓶，眼神也透著篤定。

  ……

  壽宴那日，沈落玉如約而至。

  陸靈芸看她披了件毛茸茸的雪白斗篷，秀眉一蹙：「妹妹，你沒穿我送你的衣服？」

  「穿了。」沈落玉掀起披風，露出一抹艷紅，「姐姐說這衣服貴重，我特意在外頭披了件披風，獻舞的時候就脫下了。」

  陸靈芸臉色稍緩：「那就行，陛下和太后一會兒就到場了，妹妹可千萬別辜負姐姐的一番心意。」

  「姐姐放心，我肯定不會辜負你的美意。」

  二人虛與委蛇一番，陸靈芸就去忙著招待其他賓客。

  沈落玉不喜歡這種場合，帶著春秀站到角落。

  她今日略施粉黛，嬌俏明艷的小臉縮在毛茸茸的狐狸領子中，引得來往賓客都要多看幾眼。

  忙的焦頭爛額的傅羨之一眼就注意到她，疲憊的心仿佛得到緩解，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身邊。

  將她扯到無人的角落，一把擁入懷中：「身子養好了嗎？」

  沈落玉強忍不適，低低應了聲。

  傅羨之看著她清麗明亮的眸子，以及嬌艷欲滴的紅唇。

  壓抑不住心頭悸動。

  低頭在她唇上快速啄了下。

  「今夜本王去你房裡？」

  沈落玉身子一僵，仿佛吞了這死蒼蠅一般噁心。

  強忍要抽他耳光的衝動：「王爺今天肯定很累，宴會結束還是早點歇息吧，改日再去我哪裡。」

  「確實很累，不過床上的力氣還是有的，這幾日光顧著陪芸兒冷落了你，晚上本王好好補償你。」傅羨之在她耳邊低語。

  沈落玉快要吐出來，掐著大腿強笑：「賓客這麼多，王爺還是快去招待吧。」

  傅羨之只當她是害羞，捏著她的耳垂十分魅惑的說了一句：「今夜等著本王。」

  隨後便瀟灑離去。

  沈落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在他轉身的瞬間，從袖中滑出一枚銀針，快速往他腿上一紮。

  傅羨之頓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不少賓客尋聲望來。

  都看見譽王殿下……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