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你得活著

  「週遊。」趙王極度不悅的喊，刑訊者眼底浮起惶恐。

  「說了什麼我可以告訴你。」陸語初有氣無力對趙王笑著勾了勾手，恰巧打斷了如今的氣氛，週遊看了一眼陸語初，旋轉到手心的短刀又收回袖子裡。

  趙王被轉移注意，向她靠近，他以為陸語初屈服，剛扯開一抹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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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聲巨響，趙王的臉一歪，帶著狼狽向後倒退幾步，牢中站著的眾人瞬間心如同被提起一樣。

  「趙王殿下。」週遊向前走了一步，他看著陸語初想要伸手去教訓她，但瞧著渾身上下傷口以及染滿鮮血的衣物，竟不知從何處下手。

  「你敢打我。」趙王極慢地將臉轉回來，氣極反笑看著陸語初和身上完全不一樣，格外乾淨的臉。

  驟然伸出手掌，一下子掐在她的臉上。陸語初面色變形，心裡卻是暢快，續積已久的力氣半點沒有浪費，她放聲大笑起來。

  「打的就是你這個畜生，王八蛋，老娘成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你以為我看不懂嗎？」

  「什麼向我問毒藥的成分，解藥在哪裡，全部都是你胡編亂造的藉口，你不敢讓我見皇上，是因為你就是害他的人。」

  「你為了出氣不讓我死！」陸語初狠狠瞪著趙王，恨意像是聚集的火燒到人心裡。「趙王你這么小肚雞腸，就算真正坐到那個位置上，也照樣有人把你拉下來！」

  趙王被她這段話說的難以招架，心中火燒火燎，用力掐緊陸語初的臉頰，直到她被掐痛蹙起秀眉，這才一把將她甩開。

  陸語初磕在旁邊的牆上，又再次伏著沒了動靜，趙王伸出手在週遊身上擦了擦，「我讓你們把她訓的乖一些，你們就是這麼訓她？」

  「她的骨頭還沒有打碎，給我接著打，什麼時候看見我，跪在我的面前，舔我的鞋底，你們就算將此事做成。」趙王恨聲道。

  心中咯噔一聲，刑訊者看了一眼陸語初，還沒有回話，反而是陸語初呸的肆笑：「做夢吧你。」

  趙王本身要離開的腳步戛然而止，他背對著陸語初，手握在身側粗筋暴起，呼吸越來越重，豁然扭過頭，卻不似眾人所料憤怒至極。

  他反而慢慢向陸語初走過去，聲音輕柔的如同愛人低喃，但話確使陸語初寒氣入骨。

  「你這般掙扎抵抗，不就是因為心中有所寄託，你不會以為落得如今這幅田地，風止崖還可以救得了你。」

  趙王看著陸語初輕顫的身子，「我告訴你，他現在早已自身難保。」

  「什麼意思？」陸語初茫然抬頭盯著趙王，「你要對他怎麼樣。」

  「何止是他，所有人，只要和你有關係的人都得自認倒霉，因為他們都是你害的。」

  「害得如今落入我的手掌中。」趙王得意的把手慢慢握緊，隨後譏誚一聲，「捏死他們，比捏死螞蟻還簡單。」

  「只不過……我想看看他們能蹦跳到什麼地步，我向來喜歡將一個人逼到死地，看他絕望痛苦的樣子，該是多麼的快樂。」

  「你！」陸語初短促的擠出一個字，向前一把拽著趙王衣袖，「你如果恨，恨我一個人就好，你對他們要做什麼，他們都是無辜的人。」

  「什麼都不知道！之前得罪你的也是我。」陸語初心口猶如開了一刀。

  「他們不知道？你錯了，在我眼裡所有的人都是罪人。陸語初，這才剛剛開始。」他滿意的看著陸語初眼中的痛楚，「所有的一切都才是開始，你還有的受呢。」

  「你這條命我不會輕而易舉的奪去，放心，現在你死不了。」他站起身，「因為我要看著你肝腸寸斷，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登上高位，讓你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選擇我，而是站在我的對立面，讓你痛苦而死！」

  趙王臉上詭異的浮現笑，「好好享受來自於本王的怒火。」

  「趙王！」

  趙王扭頭向外走，陸語初高聲喊他，「你不就是想要報復我嗎？或者我只不過是你所有計劃中的其中一個，你不怕皇上知道嗎？而且你不要忘記我可是秦王的人。」

  「秦王？你還在指望那個骯髒的雜種。」趙王在門口處嗤笑一聲，「一個蹦不到高處的螞蚱，秦王真的會因為你而出頭嗎？他明知道此事和我有關，自然是要謹慎而行。」

  「你也只不過是他投石問路所推出來的一顆石子而已。」趙王一甩袖子，向遠處閒庭信步而去。

  陸語初手砸在地上，整個身子因為氣憤而在顫抖著，秦王原來已經放棄了自己，一時間她覺得天昏地暗，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堅持，瞬間都像是抽去了她支撐的氣骨。

  ……

  門被輕敲了兩下，胡莞從發愣中猛的反應過來，快步走到門口將門打開，趙亦順著縫隙擠進來。

  「趙亦。」胡莞看了看外面，將門閉上。

  「怎麼了。」只見趙亦臉上帶著沮喪，他對胡莞說道：「現在覺得我真沒用，明明想要幫忙，可是什麼也幫不上。」

  「……」胡莞沉默了一下，「你還沒有睡。」胡莞低眉道，替趙亦滿上茶水，從一旁坐下，臉上也同樣帶著落寞。

  「每次遇見事情，我都是這樣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瞧著，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唯有無能的祈禱。」

  胡莞把一直堵著的話，緩緩傾吐出來：「我一想起語初在天牢里，不知有沒有被打罵。」胡莞的淚珠子啪啪一聲重重砸在桌子上。

  趙亦餘光瞥見，急忙起身將放在桌上的手帕遞給她，「別哭，怎麼好好又哭了。」

  「我一想，心裡這股難過勁控制不住，對不起。」胡莞將頭撇到一邊：「哭的你心煩了。」

  「我不是心煩，我是害怕你把眼睛哭瞎了，語初要是回來看見你眼睛瞎了，豈不是得害怕死。」

  「哪有這麼恐怖。」胡莞被趙亦逗的破涕為笑，笑完之後拿著手帕在臉上飛速的擦過。

  「其實我剛剛聽見了雲池和風止崖的談話。」趙亦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