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緣由

  「皇祖母。」明顏眼淚還在掉著，嘴角卻已經綻放出一個笑，「您最是疼我了，所以替明顏說說好話，莫要讓別人離間明顏和父皇的心呀。」

  「你放心。」太后心中狠狠記了端妃一筆，她將明顏扶起，對她說：「哀家現在就去見皇上，讓皇上給哀家一個理由，要不然哀家絕不姑息。」她說的字字墜地。

  太后匆匆離去，明顏環顧四周，這才發現弄桃沒有回來，不太高興地對旁邊的面首抱怨：「弄桃如今做事，也太過木訥，連皇祖母都來了，她卻不知去哪裡，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面首可沒有明顏這樣堅強的心態，早就被旁邊寒光粼粼的劍刃給嚇得面無血色，他對明顏點了點頭，不敢說話。

  明顏瞧他這樣畏頭畏腦的模樣，瞬間就沒了興致，對他輕飄飄道：「滾出去吧。」

  面首得了敕令，簡直頭都不敢抬，便向外跑去。

  明顏覺得萬事以然落定，躺回榻中，昨夜風雨大，敲在窗戶，讓她不能好好入眠，想著假寐起來。

  「皇上在做什麼？」太后匆匆走到皇上的殿外，一眼瞧見外面圍著數人，她陰著眉眼，對攔在自己面前的太監問。

  太監察覺頭頂上的兩道視線，心中瑟瑟的開口：「聖上今日偏頭痛，現在已經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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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下，什麼時候殿外需要這麼多人守著，是在防誰，防哀家嗎？」太后手一揮，身後跟來的嬤嬤一把將太監推到一旁，給太后挪開位置。

  「太后娘娘。」太監被揮到一旁，心中直跳，跟在後面攀爬著說道：「皇上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闖入其中。」

  「說的任何人，也包括哀家？」太后語尾上挑，已經帶上濃濃不悅。

  她一路幾乎是硬闖，走到裡間，進入之後，只看見皇上坐在榻邊，雙手搭在膝蓋，見太后進來也不說話，臉上帶滿了陰鬱。

  太后急匆的腳步不由一停，眼睛落在皇上的身上，剛剛還高昂的語調莫名柔和了一些，她對皇上道：「皇上今日是怎麼了？」

  「如若身子真的不適，不如哀家召太醫過來看看。」

  「不需要。」皇上搖搖頭，「多謝母后關懷，只不過現在需要睡一會，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

  「不能畏疾諱醫。」太后走到他身邊，手放在皇上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做足了柔慈的模樣。

  她對皇上念叨：「皇上已經多日未曾去看過哀家，哀家可是想得緊。」

  「母后掛念，朕知道。」皇上眉眼間的陰雲像是散了些，對太后說：「本想著一會就去看母后，沒想到母后來的這樣快。」

  「對了，母后所來是為何事呀？」他主動問起，太后觀著他的面色，沉默地打量了一會，不知他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迴避自己的話題。

  當然，結果只有第二種，她對皇上開口道：「其實哀家今日來，是因為一件大事，不知……」

  說完，她目光掃過殿中，「皇上有沒有丟什麼東西，比如印章之類，要不然怎麼能出現如此的笑話。」

  「哀家聽說，竟有人將明顏給趕出京都，這樣的命令……」太后正帶著玩笑的說道，便聽見皇上斬釘截鐵的打斷，「就是朕下的命令。」

  「什麼？」太后面色一僵，看著皇上氣息不穩道：「皇上這是何意？莫不是被旁人蒙蔽了雙眼，才做出如此草率的決定。」她強調蒙蔽二字。

  「明顏現在腿還沒有好，而且之前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你都捨不得將她趕出京都，只是讓她在廟中好好反省。」

  「不過廟中苦寒，腿疾如若落下遺症可怎麼辦？現在已經不太好。」太后勉強扯了一下嘴角，她對無動於衷的皇上接著說。

  「皇上這些日子怕是不知，也是哀家專門囑咐太醫，莫要因為這些小事打擾了皇上，其實明顏的那隻腿就算以後養好，陰雨天氣時也會隱隱作痛。」

  「病痛折磨，所以難免脾氣壞一點，也無傷大雅，她可是咱們朝中最尊貴的公主，寵愛一些也是應該。」

  「所以母后也聽說了御花園一事？」皇上一直耷拉著的眼，緩緩抬起，看向太后。

  太后被他那冰冷的一眼，盯的不知為何心中一涼，遲疑的點了點頭。

  「母后是否將來龍去脈都了解清楚？」太后心中一突，其實對於此事，她只知曉一二，兩個奴才死了。

  但是並不知道發生的事情詳細，只不過關於端妃，太后有幾分揣測，於是她保守的說：「略有耳聞。」

  「那就是前前後後，皆是不知。來人。」皇上張口喚道。

  外面的太監進來，老遠便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本以為皇上召他進來，是要剁了他的狗頭，卻沒想到皇上開口說。

  「將那日御花園中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太后說一遍。」

  「是。」太監抖著嗓子，剛開始還說的晦澀，後面越說越流暢，隨著他的聲情並茂，太后的臉色寸寸暗沉下去。

  當說，嬤嬤撞石柱而死時，太后終於怒氣翻騰，直接伸出手，一把揮掉手邊的茶盞。

  碎片四溢，太監的聲音驟然消失，「這該死的奴才。」

  太后對皇上道：「滿嘴胡說八道，而且竟然敢如此污衊主上，看來應該打碎她的骨頭，拔了舌頭才行。竟讓她選擇了這麼輕鬆的死法。」

  皇上瞟了一眼太后，又沉聲說：「難道在母后的眼中，此事明顏做的對。」

  太后發覺皇上情緒不對，覺得自己不能來硬，得走軟和路線，畢竟她此次來，也是為明顏所求情。

  所以太后急忙換了一種口氣，對皇上搖頭：「這怎麼能對，不過這個奴才也有錯。明顏那般驕傲的性子，怎麼能允許旁人誣陷。」

  「哀家平時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更別說在眾目睽睽之下，旁人指著明顏說這樣的話，豈不是打她的臉，不，這不是打她的臉，這是蔑視皇族。」

  皇上點了點頭，又道：「那母后聽她這幾句話，有沒有品出別的意思。」

  「別的意思？」太后皺著眉，想來想去，「這幾句話惡毒難聽。」她沒有想出有什麼別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