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心有偏頗

  「瞧妹妹這張嘴。」端妃在旁邊開玩笑，「本身還不緊張，你這一說，只怕胡莞妹妹緊張的手抖。」她這樣打趣，眾人皆是善意的笑起來。

  胡莞硬著頭皮站起，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本來不緊張，現在是緊張的咽了口水。

  張貴妃在旁邊瞧著齊妃得意分外不爽，「你家妹妹羞澀。」

  她對齊妃說：「要不就算，讓旁人來拿。這花福氣重，也不是人人都能端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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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妃面色一沉，看向張貴妃有些陰鬱。「還是你來吧。」張貴妃點了一下白落靈。

  白落靈大方得體的站起身，對諸位行了一禮便準備上前，端妃恰當的開口說：「咱們這喜氣已經夠足了。」

  她看了一眼齊妃的肚子，「本宮聽說，白落靈是不是也有喜了。」

  白落靈已經走出幾步，定住點頭回答：「的確如此。」

  「太后娘娘。」齊妃對老神在在的太后道：「前些日子我剛聽太醫說，齊妃肚子不穩，要好生養養，所以還是……」她語未盡的看眼白落靈，眼中帶著幾分意有所指。

  太后聽她這話，點頭贊同：「也對。」說完她對陸語初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選個有福氣的，陸語初。」

  陸語初站起身，茫然，不知這花怎麼轉來轉去，轉到自己的手裡，剛準備婉拒，便聽見太后說：「你是有福氣，回回都能化險為夷，只怕身上福報不淺。」

  她明明說的是好聽話，但不知為何落在陸語初的耳中，卻帶著一股陰陽怪氣。

  陸語初擦身走過白落靈，嬤嬤將其中一盆開得最艷的花放在陸語初手上。

  齊妃窺見張貴妃吃癟，心中那是大出一口氣。

  張貴妃心中懊惱，剛剛就應該讓宋雅致上來，怎麼偏偏就讓端妃這個死女人給抓住話柄，她看過齊妃又看過端妃，心中恨得咬帕子。

  她們二人一直和自己作對，一直和自己過不去，等以後……

  按耐住，張貴妃將視線投到別處，嘴中咬的血腥微甜，等自家兒子成為皇上，她在心中將端妃和齊妃的死法想了千百遍，詛咒道：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生下來。

  白落靈沒有返回，立在原地，瞧著陸語初向她走來，目光幽幽，忽的她眼神偏移，看了一眼與她快速對上視線，又輕描淡寫飄開的太后。

  誰人都不知，其實昨日她已經來過宮中，是被太后所招。

  白落靈站在屏風之後，蒼老的聲音緩緩傳入她耳中。「哀家念舊，昨日翻出白家所獻的衣裳，瞧著圖樣極好，知道是出自你手。」

  「今日將你喚到身前，仔細一看，的確是個水靈的人。」

  「謝太后娘娘誇讚。」白落靈將頭壓下。「不過哀家聽民間傳聞，說你們白家如今江郎才盡。」

  「怎麼會。」白落靈一聽心中震驚，猛的將頭抬起，「太后娘娘，這些都是旁人瞎說的話，做不得數。」

  「是這樣，可是上次中秋宴。」她婉言的提起，白落靈臉上一白，說不出話來。

  「哀家知道你們小打小鬧，當日白家沒有現出衣裳，所以只算口頭認輸，而不算正正經經的敗下場來。」

  「可是哀家雖然念得幾分舊情，不見得旁人也是這麼想。」這個旁人她說的輕巧，可是白落靈卻在心中轉了一圈，在聯繫自己所聽到的消息，手忍不住握緊，扣在自己的掌心。

  難道皇上真的……

  「風大人現在正得皇上信寵，聽說小狼王之前也寫信過來，似是極其喜愛長孫家的衣料呢。」

  白落靈想到這裡，呼吸忍不住急促了一些。

  陸語初與她擦身而過，詫異的看了一眼，不知想些什麼，突然陣陣發呆的白落靈。

  「我瞧瞧。」旁邊的貴女見陸語初回來，全部都圍上來。

  陸語初將花放在小桌上，讓她們瞧得仔細。

  白落靈腦中的話隨著她邁步還在迴旋著，「可惜……」太后那句可惜，濃厚的憐憫從屏風之後傳過來，似是在惋惜什麼。

  隨即不等白落靈在開口解釋，便已經揮手讓她下去，白落靈沒有辦法，臉色發青的被送出宮。

  隨她一起出來的嬤嬤，見她實在是走神不成樣子，才低聲安撫幾句。

  「姑娘莫要想太多，太后娘娘也是觸景生情，想到曾經白家和長孫家有此淵源，可是白家後來居上，但又沒想到，這榮光沒幾年……」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連忙捂住嘴，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看我這張嘴，說多了。」

  「沒有，嬤嬤伺候在太后娘娘的身邊。」白落靈持著嬤嬤的手，一副親切至極的模樣，將自己手上戴著的翡翠鐲子褪到她的手腕。

  「您是最懂太后娘娘心，太后娘娘今日所說的話，我雖是難過，但不知又如何能重獲她的信任。」

  「這我怎麼能知。」嬤嬤迴避，「姑娘。你權當今日沒有來。」

  「我如若是聾耳，瞎眼倒也好，什麼都不需要管，可是白家畢竟是我賴以生存的地方，如果真的失了盛寵，只怕那些緊盯著白家的惡狼，要將我們撕了不可。」

  「所以嬤嬤，你能不能就透露幾句。」白落靈眼角微紅。

  「還不是你們上次做的事，讓太后娘娘知道，所以太后娘娘又是氣急又是遺憾。」

  「你的意思是。」白落靈手一抖，她緊盯著嬤嬤，上次張貴妃的事情被太后娘娘知道了。」

  「太后娘娘那是誰，後宮中什麼事情她不知，你們受了罰，自然風聲就傳到太后娘娘的耳中。」

  「所以太后娘娘才惋惜你們做錯事，怎麼偏偏就撞到忌諱上。」

  「那是因為有人……」

  「這些話姑娘就別說了。」嬤嬤打斷白落靈說的話。

  「您也不能將這些藉口搬到主子的面前，做錯的事情就是做錯。不過如果你們有能力證明，白家終究比所有人都強，自然所有的謠言都迎刃而解。」

  「比所有人都強。」白落靈心中一頓，忍不住露出一個人的面相，她對嬤嬤搖了搖頭。

  「雖然白家不差，如今又有宋家相助，可是有那人……」

  「那就沒有辦法。」嬤嬤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