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信任危機

  「趙王頻繁和明顏公主接觸……」陸語初思量，「先不管，國師與皇上的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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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師和皇上的關係已經不像曾經那般要好，皇上對國師產生懷疑，但就像他剛剛所說，水患一事，國師提前預料，皇上再次信於他。」

  「所以他把我對他說的話，已經換成了自己的東西，用來矇混皇上。」

  「大多相似。」百生點點頭。

  「你近期怎麼樣？」陸語初看向百生有些發青的面色。你在他的身邊，我雖不知你和他做了什麼交易，可是你身上的藥味。」

  陸語初動了動鼻子，「越來越重了。」她眼底帶著擔憂，「要以自己為重。」

  「是藥性加重了，沒有事情。」百生搖搖頭，「我本身與他接觸，便就答應為他試藥，那些藥雖然我吃的多。」

  百生對陸語初展眉一笑，「皇上到現在不是也沒事。」

  「那可不一樣。」陸語初面露不忍。

  「皇上早就被那些藥物掏空了身子，所以即使他再過挽救。」陸語初不再說下去，百生點頭贊同：「小姐你放心，到了適當的時候，我會向國師提點。」

  「先莫要心急。」陸語初向百生囑咐，「手中的底牌要到最後才要用，如今皇上對於國師又再次重燃信任，他們二人如膠似漆，此時並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等到，國師窮途末路時。」陸語初眼底閃過一絲暗光，「才是我們達成目的得時機。」

  ……

  「國師。」略帶疲倦的話，在一片朦朧熏煙中響起，太監跪在地上，將已經捧著發僵的手向前遞了遞。

  對淺寐睜開眼的皇上說：「國師去看藥爐，不過今日的丹藥送來了。」

  皇上睜開眼，看向那枚朱色的丹藥，他伸出手拿出，太監立馬將已經涼好的水放在皇上的手邊。

  皇上服下之後，勉強覺得剛剛沉重的身子似是緩和了一些。他抬起手，太監立馬躬腰扶著皇上的身子站起。

  「將熏煙調的清淺一些，直將朕頭熏的昏。」

  「可是。」太監猶豫了一下，「回稟聖上，國師說，此薰香對皇上身子有益，所以……」

  「既然是國師說。」皇上囑咐的話又收了回來，他對太監道：「那就點著吧。」說完向前走，轉過一處回彎進去。

  立在門邊上的宮女和太監看見皇上進來，皆是跪倒一地。

  立在木桶邊上的國師，循著動靜扭過頭，看見是皇上，淡定地低頭行禮。

  皇上擺了擺手，望著一片褐色的藥浴，和泡在裡面的百生，對國師問：「此藥怎麼樣？」

  百生將閉著的眼睜開，藏在水裡的拳頭緊握。他見國師示意他說話，便對皇上展開一個笑，「這藥浴有點奇效，奴才前日剛剛著了風寒，泡藥浴就好了。」

  「風寒？」皇上聽他這話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他對國師說道：「朕並不是風寒，而是頭痛。」

  「太醫擬了不少的方子，他們都是一群庸才，還沒有丹藥管用。」國師眼中一閃，「臣定會好好研究。」

  「那就快些吧。」皇上對國師吩咐，面上露出幾分不愉：「近些日子你給朕服用的丹藥，朕覺得大不如以前靈光。」

  「是。」國師將頭低著，默送皇上再次向外走，揮手，立在屋中的太監和宮女皆是魚貫而出。

  隨即國師才冷著臉對百生說道：「出來吧。」百生忍著身上的刺痛，從木桶里一躍而出，身子不停的打著抖。

  「藥浴到底怎麼樣？」百生搖了搖頭，咬著自己的下唇，不再說話。

  國師來回走了兩步，抬腳狠狠的踹到木桶上，他頗有幾分大逆不道的罵道：「頭痛應該找太醫，來尋我，我又不是大夫。」

  「皇上信任師傅。」百生垂眸說。

  國師看了一眼百生，嗤之以鼻，「有好有壞，不過他現在越發的依賴我，大小事都來找我，倒不如好好找個太醫看看。」

  「那些太醫也都是吃乾飯，自己治不了便將皇上推到我這裡來。」

  「皇上除了頭痛，還有哪些地方不適，弟子瞧見，他在丹房待的時間越髮長了。」百生道。

  國師斜了一眼百生，低聲哼哼：「他早已經不是壯年之時，難免小病小痛，和以往怎會一樣？」說完眉擰在一起。

  百生觀察到他的焦躁，將眼睛垂下，遮住裡面的情緒。

  「你先回去吧。」國師對百生說。

  「可是今日還沒到時辰。」百生看了一眼外面，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弟子在這裡陪師傅待一會。」

  「不用，淋了一夜的涼水，也是讓你受罪。」他的面色緩了一些，朝百生走去，摸了摸百生的頭髮。

  百生手指掐在掌心裡，硬生生抵制住躲避的舉動，眼中極其冷漠盯著國師的長靴。

  「還是你讓我放心。」國師對百生道。

  ……

  「哀家的乖明顏。」太后入了明顏的殿中，對她招呼。

  明顏掙扎的要從榻上下來，太后疾走幾步對明顏搖了搖手，「千萬別動，哀家就是過來瞧瞧你。」

  「皇祖母。」明顏臉上帶著淡笑沖太后行了一禮。

  太后落坐在她的身邊，伸出手摸了摸她臉，瞬間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來。

  她對明顏說：「哀家每次來看你，你都要瘦幾分，這樣瘦下去可不行。」

  「公主殿下近些日子，心中一直有事，吃的一次比一次少。」旁邊站著弄桃輕聲的開口。

  「莫要說。」明顏呵斥弄桃，隨後又對太后展開一笑，乖巧的說：「讓皇祖母擔心，我就算沒有胃口也應該吃下，要不然讓皇祖母替我擔心。」

  「擔心是有。」太后臉上凝重，對明顏點了點頭，又望向旁邊的弄桃，「什麼事，還不快說，藏著掖著做什麼？」

  弄堂畏懼的看了一眼明顏，將頭垂下搖了搖。

  「你看看你這個孩子。」太后一瞧弄桃這副模樣，便知道是明顏不讓她說，責怪的看了眼明顏，對跪在地上的弄桃命令：「你儘管說來。」

  「奴婢也是無意間聽見，公主殿下夜裡夢魘，這才記在心中。」

  「夢魘！？這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