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恕難從命

  太監故意將聲音念得喜氣高揚，一番富麗堂皇的話說完，「二位。」他殷勤地看向小狼王和陸語初，「還不上前接旨。」

  「臣婦恕難從命。」陸語初鎮定的站起，伸手撥撥微起褶皺的衣裙，她從位置中走出，跪在寬敞筆直的大殿上。

  兩旁坐的人臉色各異，同時看向皇上以及陸語初之間。

  皇上龍顏倏然暗沉下來，壓抑著怒火呵道：「你要違抗皇命。」

  

  「臣婦沒有此意。」陸語初抬起頭對皇上道：「臣婦只是想要將實情稟告給皇上。」

  「什麼事情？比試已塵埃落定。」皇上對陸語初不悅：「你莫要在生起事端。」

  剛剛已經和陸語初交談過的胡莞，手指攥緊，臉上帶滿緊張，胡妃扭頭對胡莞嘀咕：「這是怎麼回事。」她面露驚訝和麻煩。

  「我就看見她不安分，你剛剛過去和她交談，她有沒有說想幹什麼？」胡莞咬著下唇搖了搖頭，不理胡妃對她的質問。

  「比試中的第三場，臣婦一直對結果疑惑，皇天不負有心人。如今終於找到證據，有人插手最後一場比試的證據。」

  「現在臣婦只想皇上給予一個公道。」陸語初深深的俯下去，「風止崖也是您的臣子，難道就死在不明不白的糊塗中嗎？」

  皇上剛要開口反駁，掃過旁邊的眾臣，只見有人臉上露出恍然，一抹兔死狐悲的悲涼。

  他一直放鬆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此女在這時提出公道二字，必定是早有準備，如果他強行壓下，只會讓眾臣對他產生質疑，如此一想，皇上只得謹慎對峙，以不變應萬變。

  他對陸語初厲問：「那你的依據又從何而來，證據又是什麼，幕後黑手照你所說又是何人？」

  明顏公主歪坐的身子緩緩坐直，她死死的盯著陸語初，下一秒，陸語初抬頭目光如炬投向她。

  「這就要問問，明顏公主為何要左右這一場勝負，欺瞞皇上，小狼王，要做出如此不仁不義之事。」

  「你在說什麼，冤枉我。」明顏公主看著陸語初：「信口雌黃。」

  「朕也想看看，你為什麼說明顏主導此事。」皇上生氣的看著明顏。

  陸語初扭過頭，毫不猶豫：「把人帶上來。」

  眾人一片譁然，連皇上都忍不住皺眉，只見兩個奴才竟然抬著一具蒙著白布的死屍而上。

  陸語初不畏懼的走到屍體身邊，將布子掀開，隨即抬起女子的手掌，將掌心中的痣對著明顏公主，問：「此人是不是你宮中的奴婢？」

  明顏臉上震驚，有些惱怒的看向宋家的方向，宋止也是面露意外。

  陸語初見她看向旁處，立馬順著明顏視線掃過的地方探去，但明顏將眼神收回來的極快，並沒有給陸語初順藤摸瓜的機會。

  「本公主不認識，宮中有那麼多的奴婢，你隨便找一個，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她長什麼模樣？」「那日比試，就是此人將風止崖用來擦拭汗液的錦布調換，錦布上留有藥物。」

  「的確。」程野也從位置中起身，閒庭卻步走到陸語初的身後，「那日我的確發現風止崖狀態不對，但我以為他是一時疏忽，現在想來，像是中毒的模樣。」

  「找一個死人。」明顏公主有恃無恐，笑看著他們二人。

  「要不然你們讓她張口說，指控是不是我讓她下毒，要不然。」明顏公主將桌上的一隻酒杯拿起，「你們等於找了一個物件來冤枉我，又有什麼區別？」

  「父皇。」她看向皇上，如同看一場鬧劇，「明顏不知陸語初想要表達什麼？但我與她素來無仇無怨，她在此時竟讓明顏蒙受冤屈，父皇要為明顏做主。」

  「還有小狼王。」明顏公主看向程野，「你就任由你的王妃如此丟盡你的顏面嗎？」

  皇上面色微動。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明顏公主說不認識，那自然有人認識。」陸語初一拍手，殿外又再次走進一人，身上穿著明顏殿中的服飾。

  明顏見她進來，眼中一凝，「此人你總該認識。」陸語初對宮女道：「好好說清楚，死去的人你可認識。」

  「這是我姐姐。」宮女進來後，威壓深沉的審視讓她渾身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看明顏。她對皇上磕了幾個響頭，以淚洗面，「求皇上救奴才一命。」

  「什麼意思？」皇上追問，「比試那天，我見姐姐從宮外回來，神色慌張，便詢問是出了何事。姐姐說。」

  說到這裡，宮女抬頭看了一眼明顏公主，明顏逼視著她，刻意咬字：「你想好再說。」

  「沒事。」陸語初擋住明顏逼視她的視線，溫柔的拍拍肩膀，「皇上會替你做主，你也不想讓你姐姐白白死去，更不想讓餘下的家人永遠都活在惶恐之中。」

  「既然如此，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陸語初的柔聲引導給了她安慰，「我姐姐是奉明顏公主之命取一塊錦布，布子回來後被姐姐燒毀。」

  明顏公主聽她的話，誇張的哈一聲，笑道：「又是一件死無對證，你是在玩弄我嗎？」

  「急什麼。」陸語初看眼明顏，「此物。」她將放在懷裡的東西拿出，打開後，細心籠著，是一堆灰燼以及餘下的一角的錦布。

  宮女看見此物，接著道：「姐姐當日心神不寧，東西還沒燒完，人便已經走了。我將火撲滅，把還未燃盡的東西保存下來。」

  「那也不能證明。」明顏公主陰翳看著陸語初，「是我吩咐她去做的。」

  陸語初點點頭，「我料想你會如此說，所以我又帶來一人。這人不知明顏公主可認識。」

  暗衛被拖拽著壓到殿中，明顏公主還未說話，皇上先是眼中一動，他身子向前傾，低聲說：「暗衛。」

  「父皇。」明顏沒有想到陸語初他們竟將暗衛捉住，怪不得暗衛從昨日到今日都沒有回來，可是他武功高強不應該被抓到，而且抓到之後沒有當即自斃。「蠢貨。」她氣血上涌。

  「你是誰的人。」陸語初示意程野，程野上前解開暗衛的穴道，他將暗衛的頭猛的抓起，朝著皇上說。

  「我們昨日在明顏公主城南的宅子中發現他。他謀害風止崖，還刺殺我與陸語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