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比試開始

  陸語初將花語郡主送到門口離去，眼中一道複雜之色閃過，身後傳來低沉溫和的聲音：「她看起來心情並不好。」

  「唔……」陸語初轉頭看向風止崖，對他伸出手。

  風止崖將她的手掌包裹在手心裡，十指相扣，陸語初慢慢搖頭：「沒事。」

  ……

  三日的準備時間轉瞬而逝，桑榆國再掀起熱潮。

  在旁人看來，這是一場來自於上層的賭約。誰人都好奇一怒為紅顏的人到底是什麼樣，而最後誰贏誰輸都將成為他們的飯後閒談。

  皇上攜端妃，秦王來在城牆之上，向下俯瞰，圍欄之外皆是百姓。

  陸語初和身份較為顯貴的人，站在另一處，她手搭在冰涼的石頭，向下看風止崖和程野並肩而立。

  看見風止崖騎馬而來，程野惡劣地露出一個笑，將手上戴著的護具慢慢轉動。

  「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有膽子來，我還以為你要不戰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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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止崖看都不看程野，遙遙的望向立在頂端的門網。

  「沒見過吧。」程野故意去挑釁他，氣息不穩，越是看風止崖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越是心中不甘。

  自己只不過是晚了些，就被眼前的人給奪取心頭之愛，怎能不氣？如果自己早些遇到陸語初，又何須這麼麻煩，不過他勢在必得。

  程野想到這裡，舔舔自己的後槽牙，對風止崖一揚唇，「我可聽說，桑榆國沒有馬上蹴鞠，讓你兩個腿跑，你怕是都贏不了，更別說在馬上和我比試。」

  他身後一起參賽的侍從皆是發出一陣唏噓的笑聲。

  站在風止崖身後的下屬強忍不滿，握著手裡的馬鞭，低聲的罵他：「等你輸了，瞧你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他的話壓低，但在場皆是武藝傍身，程野聽在了耳里，只見他揚聲狂笑，對風止崖諷刺的說：「那我就等著看，今日你怎麼贏我。」

  「一場比賽也代表不了什麼。」風止崖聲音冷淡的看向程野，面無表情：「開始了。」說完隨著鑼鼓相碰，風止崖一夾馬，破弦之箭衝出去。

  程野落他一程，也不著急，像是一條盯住獵物的惡狼。

  蹴鞠拋棄又落下，由二人手中所拿著的器具狠狠的打向一邊，風止崖與程野短兵相接，心中便有了大致的想法。

  程野過多於喜歡用技巧捉弄人，或許馬上蹴鞠對於他來說像是飲水吃飯一樣簡單，便總是露出空洞。

  他惡意地朝風止崖追尋，擦身之際，聲音低笑的說道：「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好好照顧陸語初。」

  風止崖眼底猛地翻起一抹血色，他扭頭與程野對視，手中力道重重的將蹴鞠挑打出去，程野攔著的器具被震的差點脫手而出。

  他臉色難看了些，心中暗罵：狗東西。

  「天吶。」胡莞伸出手握住陸語初的胳膊，小聲的說：「你身上好涼。」

  陸語初與胡莞對視，搖搖頭：「我是有點緊張。」

  「也不要太緊張。」趙亦見她有些不對，拍了拍肩膀，將身上掛著的水遞給陸語初：「喝點緩緩。」

  陸語初猛灌兩口，繼續向底下凝視。

  場上氣氛更加熱烈，從剛剛的技巧撥弄到現在每個人都兇狠撞擊，隔著極遠都能聽見沉重的碰撞音。

  陸語初牙根有些發癢，三比二，占取優勢的卻不是風止崖而是程野，陸語初將手攏在嘴邊，氣沉丹田驟然喊道：「風止崖加油！」

  她的聲音迸然爆發出來時，旁邊圍著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也加入了加油打氣的吶喊團隊。

  他們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宋雅致臉上帶著幸災樂禍，將面前擺著的冷飲送入口中，以後大概就嘗不到了，她頗有些可惜。

  陸語初的聲音隨風追到風止崖，風止崖微微側頭看向陸語初所站立的方向，一直板著的臉緩和，露出一個極其溫柔的笑。

  程野在一旁順勢看去，心中打翻醋罈，他拍馬故意擋在風止崖的面前，遮住他的視線，開口說：「你已經落下一分，看來馬上就可以結束了。」

  「我說了。」球被一人送到風止崖的面前，風止崖猛地挑撥砸向門網，他對程野道：「不管有沒有這場比賽，你徹頭徹尾就是輸者。」

  「閉嘴。」這句話像是刺一樣扎破程野，一直粉飾太平的外表，他臉紅脖子粗，再也不留後手的向風止崖狠狠揮去。

  「這哪裡是打蹴鞠。」陸語初一跺腳，「分明藉機報復。」

  「我就說程野，看見就不是什麼和善的人，真是恨不得下去揍他一頓。」趙亦在一旁同樣義憤填膺。

  「也太丟臉了，不會就這樣一敗塗地。」陸語初面色一沉，陰陽怪氣的話灌在她的耳中，她扭頭，只見不知何時瑤歌環著胳膊站在她的身邊，臉上掛滿了奚落。

  「誰讓你過來的，你沒有地方站嗎？」陸語初沒好氣道。

  「我就是來看看你是不是哭了，又或者你心中暗自竊喜。」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樣，卑鄙無恥。」陸語初對瑤歌不再保留，厭惡到了極致。

  「公平競爭也是你同意的，什麼叫卑鄙無恥。」瑤歌將手放下，袖尖一動，長鞭劃落掌心，她抬起指著陸語初。

  「你要是嘴中在說出本小姐不愛聽的，我就好好的教訓教訓你。」

  「你有那點力氣，先去討好你的小狼王，而不是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只讓我覺得可憐，你難道不是嗎？」陸語初看著瑤歌漲紅的臉。

  「我沒找你晦氣，可你偏偏迎上頭來找罵。」

  「所以我就說，你一個牙尖嘴利的醜女人，為什麼野哥哥會看上你？」

  「我也很想知道。」陸語初看了一眼場內，她看見程野狠狠的將球砸在風止崖的肩膀處，雖風止崖並沒有停滯，反應速度的繼續催球向前，可是陸語初心中卻是疼惜不已。

  她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臉色同樣難看的女子，故意綻放一抹笑，「你倒不必過來看我的笑話，畢竟在我眼裡，你現在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不過。」

  她在瑤歌動手之前，忽的腦中一轉貼近她，輕聲的說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是嗎？或許你我二人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