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打臉

  「好啊。」宋雅致瞥了掌柜一眼，一副極好說話的模樣。

  掌柜也就與她對視了一眼便心領神會，命人將鋪子裡最好的女裳拿出來給眼前的姑娘挑，「姑娘，要麼你再看看這幾件衣裳如何？」

  店員將衣裳高舉在眼前，任由宋雅致挑選。

  

  與這位千金小姐打過幾次交道的陸初語，突然為長孫家的掌柜感到悲哀，這位大小姐可是來搞事情的，不是來買衣裳的。

  但掌柜這人也不是個好貨，就是個踩高捧低的勢利小人，她並不打算提醒，還帶著胡莞與趙亦找了個位置坐下，打算看戲。

  這一次拿下來的幾件衣裳看上去布料好了一些，但依舊土得掉渣，而她連眼皮都沒有掀一下，搖頭，「還有沒有？這幾件衣裳就連七老八十的奶奶都不會穿了吧？」

  掌柜臉色微變，怎麼能說他家的衣裳是連七老八十的人都不願意穿呢？他們好歹是長孫家的鋪子！

  在趙亦以為他要發飆的時候，掌柜竟然還能笑出聲，「要是姑娘真心實意來買衣裳，要麼再看看其他的如何？總有幾件適合姑娘的。還有啊，有些衣裳看著普通，但是上身之後的效果卻是極好的，姑娘要麼隨便選幾件試試？」

  宋雅致一臉嫌棄，「看都不好看，穿上去能有什麼好看的？你別看我年紀小忽悠我。」

  掌柜被懟得說不出話，尷尬的拿著衣裳，再加上一旁看戲的三人視線灼熱，讓他如芒在背。

  「姑娘，你先別急著下定論，你既然進了我們鋪子，就是和我們鋪子有緣，要麼再看看？萬一就看到合適的呢？」掌柜實在不願意放棄這個有錢人傻的主。

  宋雅致的目光斜斜的往陸初語身上望過來，冷嘲熱諷道：「其實你們鋪子裡的衣裳與這位姑娘很配，一樣的土到掉渣，要是可以的話，你不如說服這位姓陸的姑娘來買一件？」

  掌柜脫口而出，「他們哪兒有錢買鋪子裡的衣裳？就他們那樣，連一塊我們鋪子裡的布都買不起。」

  聽完，宋雅致無比的愉悅，「看來掌柜與我的想法是一樣，像陸初語這樣的人，不配進玉京園。」

  趙亦火得又想擼袖子了，「你在放什麼屁？唧唧歪歪，不嫌煩？」

  「難道我有說錯什麼嗎？你們在這家鋪子裡轉了這麼久，為什麼一件衣裳都不買？說實話，長孫家的鋪子是這一條街裡頭衣裳最便宜的，你要是連這家鋪子的衣裳都買不起，其他家更是想都不用想。」宋雅致為了對付陸初語而平白買了一家鋪子，還被宋止罵了一通，心裡窩著火呢，如今只有面對陸初語才能將這火氣撒出去。

  是的，她將自己買衣裳所犯得錯誤都怪罪在陸初語頭上。

  陸初語與她對視一會兒，視線絲毫不慫，對視的時間還有點長，長得都令宋雅致產生疑惑，這人是不是有病？被人嘲諷之後不說話，反倒是盯著她猛看，難不成她臉上有花？

  就在宋雅致承受不住她的視線，別開眼之時，陸初語從椅子上淡然起身，語氣更是無波無瀾，「說實話，你們家的衣裳是真的丑，剛才不過看了一會兒，眼睛就疼了好半響。」

  掌柜氣瘋了，「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長孫家的衣裳不好？你算什麼東西？」

  趙亦霸氣的擋在掌柜面前，挺胸抬頭，高了賊眉鼠眼的掌柜兩個頭，那掌柜費勁仰首也只能看到對方鼻孔。

  「你這人還真是雙標，同樣沒有買衣裳，同樣都是進店的客人，你對宋雅致和我們倒是截然不同的態度，不僅態度不同，你說的話也是南轅北轍，你學京劇變臉的啊？」

  掌柜被他噴了一臉的口水，連忙後退了幾步，心中詫異，怎麼會有一個男的罵人功夫和潑婦罵街一樣。

  「我就說你們怎麼了？沒有錢來我們鋪子裡瞎顯擺什麼？要是不買東西就趁早滾出去，給其他客人騰地方。」

  趙亦左右看了兩眼，咯咯一笑，「客人？你們家鋪子有什麼客人？除了我們就只有喜歡挑刺的宋雅致罷了。你心裡還真是沒有點AC數。」

  掌柜風中凌亂了，他隱約覺得這個男人在罵他，但他聽不太懂。

  「你們不買東西就滾出去，這是我的鋪子，我說得算。」掌柜罵不過趙亦，就讓店員將陸初語三人趕出去。

  宋雅致笑得欠收拾，並且在一旁鼓掌，「陸初語，你們也就是被趕出去的命，玉京園這種地方，你們以後還是別想踏進來一步好了。」

  但陸初語三人臉上不僅沒有意料之中的窘迫，有的是高深莫測的淡然，好像他們幾個才是跳樑小丑。

  掌柜被他們桀驁的神情激怒，「你們還和我耍橫？這是我的鋪子，我想讓你們滾，你們就滾出去，沒得商量！」

  就在雙方矛盾白熱化的時候，陸初語慢悠悠的從懷中取出契書，「從今天起，這家鋪子就是我陸初語的，我想讓你們滾，你們就滾出去，沒得商量！」

  掌柜被啪啪啪打臉，愣在原地，「什麼？什麼契書？」

  不會是他以為的那樣吧？

  陸初語直接將契書交給他，「看清楚了，這是長孫家將此地房子租賃給我的契書，為期一年。白字黑字寫著呢，看不懂嗎？所以啊，還請你們立刻馬上滾出去。」

  店員們驚呆了，好幾個夥計都是在這家鋪子裡幹了十年之久的，突然被趕出去，他們去喝西北風嗎？

  掌柜平常的油水都從這帳面上扣，如今掌柜不是他了，那他豈不是沒有油水拿了？

  怎麼長孫家決定的這麼突然？連派個人來通知的都沒有？

  幾種想法在腦海之中轉了幾圈，掌柜下意識是不相信的，「長孫家從未有將玉京園的鋪子租賃出去的習慣，我在這兒幾十年，從未聽說過。你這肯定是假的。」

  趙亦瞥了他一眼，「認不清楚字啊？上面的字還有蓋章還能作假嗎？」

  「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長孫家憑什麼將玉京園租賃給你？」掌柜將契書還給她，打算掩耳盜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