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你何時成為提司

  顧間舟聽著這聲音心裡煩躁地不行。

  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顧宅門口。

  下了馬車，氣溫驟然降低。

  墨聽霜還沒等馬車停穩，就低腰掀開帘子下了車。

  顧間舟忙要去扶她，墨聽霜巧妙躲避開他的手。

  他呆滯著看著空蕩蕩的手，頭疼地嘆了口氣，拿著身邊的披風跳下車緊隨其後。

  剛要放到墨聽霜肩上，墨聽霜早有察覺，停下來步伐，右手阻止了顧間舟的下一步動作。

  清冷地說:「謝謝顧公子好意，不過小女子不用了。」

  看著墨聽霜動人的側顏，顧間舟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

  什麼時候，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出現裂縫，這並不是應該出現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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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內主廳，還一片燈火通明，顯然，顧宅內有人一直在等待著兩個人。

  這麼晚了，還等著，說明真的很擔心他們的安全。

  顧父顧母早聽到了兩人的聲音，尤其在這寂靜的夜裡更突兀。

  「聽墨，快讓我看看。」顧母一下衝上來抓住墨聽霜纖細的胳膊。

  「嘶。」墨聽霜眉頭一皺。

  可能是之前跌倒在地，胳膊撞到什麼尖銳物品上，此時被顧母一捏，才發覺真的很疼。

  「孩子，娘不是故意的。傷到胳膊了嗎？」顧母忙放下手，驚慌失措，要去喊丫鬟找大夫。

  「娘，不用了，就一點小傷，等會回房間我自己處理就好。再說，夜深了，大夫早都關門了。」墨聽霜回道。

  顧母雙手托著墨聽霜的臉，手也忍不住地抖起來。

  「娘，我沒事。」墨聽霜搭上顧母的手，露出了一個淒冷的笑容。

  顧母看著墨聽霜嘴唇發白，還在故作鎮定，更心疼這孩子了。

  「你先讓孩子坐下喝口水吧。」顧父走過來拉掉顧母的手，讓墨聽霜去坐在那兒。

  顧父看著墨聽霜說了句，「孩子，你受苦了。」

  雖然顧父沒說什麼更多話，但墨聽霜知道顧父顧母是打心底關心她的。

  「舟兒。」顧母剛想問顧間舟在哪找到墨聽霜的，到底都發生了什麼，顧間舟搖了搖頭，示意先不要問。

  因為他怕再次擾亂墨聽霜的心緒。

  「什麼時候?」墨聽霜冷不丁來了一句。

  顧間舟蠕動了下唇，沒有開口。

  顧母還納悶，「聽霜，你在說什麼啊？是不是太累了?」

  「再問你一遍，什麼時候?」墨聽霜重複剛才的話。

  兩人默默地進行了短時間的眼神交鋒。

  至少顧間舟這麼認為，墨聽霜的眼神冰冷得不像原來的自己。

  良久，顧間舟輕啟薄唇。

  「這……又有什麼意義呢？」顧間舟將攢緊的拳頭背在身後。

  「你為什麼不說?是不敢說還是你心虛了？」墨聽霜咄咄逼人地走上前。

  「聽霜，聽我說，先別這麼激動，有什麼事咱們回房間裡談，好嗎？」顧間舟上前想好好和墨聽霜說說。

  可彼時的墨聽霜情緒已經失控。

  墨聽霜伸手阻止他下一步的動作。

  「我本覺得我們是該好好談。可現在，似乎沒有談話的必要了。」墨聽霜面上不在乎地聳肩攤手。

  「怎麼會呢？只要你想。」顧間舟輕聲說著。

  「顧間舟，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矛盾。」墨聽霜無奈。

  「我想?顧間舟，原本我以為你只是性格使然，經過我們的慢慢相處會變好的，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笑話。」

  墨聽霜悽慘一笑，眼神暗淡無光。

  「我們是夫妻，會的。」顧間舟不甘心地回道。

  「你不願向我打開心扉，這麼重要的事你都不願意和我說。還算什麼夫妻，你所理解的夫妻就這麼膚淺嗎？僅僅是存在一種固有的關係嗎？」墨聽霜怒吼。

  「並不是。」顧間舟忙回道。

  「那只是你認為的，我……」顧間舟緊接著還想說什麼，驀地被墨聽霜打斷。

  「確實，沒任何意義。」墨聽霜轉身。

  「和離吧。我們，是真的不合適。」墨聽霜毅然決然地說出這句話。

  「聽霜。」顧間舟承認自己心慌了，聽到「和離」二字，眼睛酸得不行。

  「孩子，你這是幹什麼呀？快別說傻話。夫妻間有話就要直說。」話畢，顧母看了顧間舟一眼，示意他趕緊說出來。

  雖然顧父顧母也很迷茫，兩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顧間舟掙紮起來，但最後還是選擇閉口不談。

  「娘，不必了。」墨聽霜冷笑。

  你看這個男人多麼決情，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願意說出真話。

  「我們有談的必要，你不要這麼……」顧間舟話依舊沒說完。

  驀地，墨聽霜轉過頭，她已經不想再聽到「談」這個字了，因為根本沒有實際效果，只是徒勞。

  他要是想說就不會再這麼支支吾吾，猶豫不決了。

  「不要想當然。顧間舟，這是事實。」墨聽霜冰冷的眼神讓顧間舟忘了自己要說的話。

  「我們，到此為止。希望你我各自和解。」墨聽霜扭過頭來，微閉眼睛，眼角留下一滴淚水。

  隨後走向後院。

  「顧間舟！你個孽子，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和聽霜和離，你就給我滾出顧宅！」顧父看著局面不可控制，此時氣得直責怪顧間舟。

  「還不快去追，呆愣著幹什麼？」顧父手指著顧間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一時間一口氣上不來，臉漲得通紅，就要往下倒。

  「哎呀，老爺！你別嚇我啊。」顧母驚慌失措地扶著顧父。

  「爹！」顧間舟忙沖向父親。

  被顧父一把甩開手。

  此時顧父已經緩過來，剛才只是氣急，氣不通暢，現在好多了。

  顧母扶著顧父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給顧父順氣。

  顧間舟站起身來，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爹，對於此事，我也無能為力了。」顧間舟也毫無精神。

  「怎麼就無能為力了?你就是不願意放下你那所謂的面子。」顧父憤怒地瞪著自己的兒子。

  「爹，沒有理由。我身不由己。」顧間舟回答道。

  「你……」顧父說罷又要站起身來。

  顧母一把按住他。

  「老爺，孩子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你我終究不能代表他們。」顧母拍了拍顧父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