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急診
2024-06-02 21:25:56
作者: 金谷鈴.
「什麼?公子醒了!」
「太好了,快進去!」
一群下人一窩蜂地衝進去,將白衣男子包圍起來。
墨聽霜好笑的看了他們一眼,又有些配合的來到張大夫身邊,對他拱了拱手:「老爺子,真是多謝你了。」
這次要不是張大夫幫忙,她還真不好將這些人糊弄過去。
其實她也只會機關術而已,對於醫術方面,她其實一竅不通。
唯一一次跟醫術有關的研究,還是她前世參加的一個醫學機器人設計。
那個設計跟智慧機器人有關,因為在那個時候科學技術已經非常發達了。
自然墨家機關術也就被應用的更加廣泛,而且隨著時代的變化,機關術語越來越吃香。
張大夫卻在這個時候轉頭看了墨聽霜一眼,就沒掃了一眼屋子裡那些人:「你上哪兒認識的這些傢伙,它們看起來可不簡單啊!」
「路上被他們打劫,無奈之下才帶他們過來的。」墨聽霜聳了聳肩,有些無可奈何的解釋了一句。
張大夫也跟著點了點頭。
剛才那些人進來的時候,他可是看見的那幾個轎夫身上都挎著刀,看起來也蠻無比。
他吧嗒吧嗒抽了一口汗醃之後,才看向墨聽霜若有所思的說道:「話說回來,你送過來的那個人也不是一個男人啊……」
此話一出,墨聽霜頓時有些驚訝的看他。
但她沒有在這個時候將心裡的疑問問出來,而是悄悄打量了一點裡面那些人見他們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之後,才靠近張大夫,耳邊輕輕問了一句:「張大夫,您小聲點說,剛才那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些人對他們家公子這麼看重,倘若這話落進它們耳朵里,還不知道這些人要說成什麼樣子呢。
所以他們討論這事情的時候,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為好。
張大夫也配合的,在墨聽霜耳邊說道:「我昨兒給他檢查的時候發現他其實是個女人,因為胸口上纏了布,所以看起來跟男人沒什麼兩樣!」
一邊說他還一邊嘿嘿笑了一聲,看起來有些調侃的意味。
原來如此……
她就說嘛,一個男人的皮膚怎麼可能比女人的皮膚還要光潔無瑕呢?
而且那個公子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就給他一種太過羸弱的感覺,原來那公子本身就是女人啊!
她瞭然的點了點頭,抬頭看向天邊的時候,眼睛裡卻多了一些惆悵之色。
完了,天一亮,恐怕那個縣太爺就得過來找麻煩了,到時候,她沒什麼手段吸引那個人的注意力,只怕縣太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一時間,她忍不住幽怨的走進去,瞪了一眼那些圍著床邊的下人:「喂!就因為你們,我昨晚的大事兒被耽誤了,況且,我也算是救了你們家公子一命,你們也是時候扶我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了吧?」
這話一出,幾個下人相視一眼,那看起來單純的小丫鬟對墨聽霜說:「好吧,你要多少錢?」
沒想到對方這麼大方,墨聽霜連忙低下頭去,細細的掰著手指算帳,而後比了一個五:「不多,五百兩。」
「五百兩?!」
他們身上的碎銀子加起來統共不到三十兩,這女人,一開口就要五百兩?
頓時,那個凌厲的小丫鬟怒了,眉眼一瞪就要怒斥墨聽霜,而那幾個侍衛也好不到哪兒去。
「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吧?居然要這麼多!真當我們是第一次出遠門啊?」
墨聽霜看他們這樣子就知道,絕對是第一次出遠門。
否則的話,哪裡會這麼容易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說帶他們去找大夫,他們還真的相信了!
冷哼一聲,墨聽霜擺了擺手:「我不管,你們不是我,不知道我昨晚要做的事情對我來說意義重大,你們只需要明白一點,就是因為你們耽誤了我的事兒,所以我的家產全部都要被縣太爺那個無良的老東西給坑走了!我問你們要點兒賠償,也不過分吧?我那些東西,加在一塊兒可不止五百兩銀子!」
當然,只是遊樂場那些設施還有人工費,加起來肯定是用不了五百兩銀子這麼多的。
可問題是,她那三十畝良田!
那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五百兩,她都覺得是自己太善良,要少了許多呢!
聽墨聽霜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說出這話,床上躺著的白衣公子頓時眯了眯眼睛,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神色舒緩了一些,也沒有咳血了。
從床上坐起來,他徐徐偏頭看向墨聽霜,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像是寶石一樣:「你,趁火打劫。」
「我趁火打劫?」墨聽霜都要被他氣笑了,冷哼一聲,突然抄起旁邊的扁擔就說:「既然你們不想付錢,那我就把你們趕出去,看你還能找到誰治好你的身子!」
張大夫默默坐在旁邊抽菸,淡淡偏頭看了一眼這邊,又收回了目光,繼續抽菸。
似乎對這裡發生的事情一點兒也不感興趣似的。
然而,墨聽霜的話落入這些人耳朵里,卻讓那些下人們頓時一驚,紛紛相視起來,隨後,那單純的小丫鬟連忙上前看著墨聽霜:「你方才說什麼?你可以治好我就公子的身子?!」
墨聽霜哼了一聲,沒說話,旁邊,張大夫淡淡說道:「他這是中了寒天草的慢性毒,估計有一段時間了,體內還有其他毒素混雜,五臟六腑早就羸弱不堪,若不是年輕,加上有高手一直替她輸入真氣續命,恐怕她現在早就完了。」
見對方這麼容易就說出了這人的身體狀況,這些下人們都沉默了,那兩個小丫鬟則不約而同看向身後的白衣男子,眼裡有些震驚之色。
白衣男子幾縷枯黃的頭髮垂落在臉頰兩側,看著還是柔順的,卻更顯出了幾分羸弱之姿。
那蒼白的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十分纖瘦。
此刻,他眼神動了動,目光落在張大夫身上:「敢問老先生,這該怎麼救?」
這世道里,不是誰都擔得起一句先生的。
對方開口如此對張大夫說話,也是對他的一種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