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被趕走
2024-06-02 21:24:55
作者: 金谷鈴.
「去,連這麼點活計都干不好,真不知道留著你在這個地方有什麼用!」
縣城的雨夜總是這麼淒涼,墨聽雪被一個嬤嬤強行推出來,她幾番掙扎,卻都沒辦法回到那個院子裡。
若是繼續留在那地方,她興許好能混一口飽飯吃,然後有的是機會找墨聽霜報仇,可是沒想到,她只不過濕透了主人家一個鐲子而已,對方居然這麼心狠手辣,直接將她趕了出來!
「你們無情,別怪我無義!往後我墨聽雪發達了,第一個對付的就是你們!」
她穿著一身破爛的丫環衣裳,一張俏麗的臉蛋也有些蒼白,染上了點點泥巴,頭髮也被雨水淋的凌亂,看起來髒兮兮的。
「我呸!就你這樣的懶貨,還妄想這飛黃騰達?滾吧你!偷主子東西的賊!」
這家主人對她還算客氣,待下人也還大方。
只不過,墨聽雪自己不識好歹就是了,之前還想著爬他們家少爺的床,小少爺才十幾歲,被夫人發現之後,就直接將她發配到了後院,這事兒傳了出去,以至於那些丫鬟們也在這段時間打壓她。
砰的一聲,那嬤嬤說完之後,重重的將房門給關上了。
轟隆!
天空這個時候響了一道驚雷,直接把墨聽雪給嚇了一跳,連忙撲上去,連自己剛才放出來的狠話都忘了,只匆忙撲過去解釋:「你們聽我說!我是無辜的!我一定不會再犯錯了!求求你們讓我進去吧!」
一邊說,一邊伸手拍門,可是裡面卻沒有人在回應她了。
這會兒大雨滂沱,她也不知道去哪兒,只能在這個地方蹲著。
身體越發冰冷,她想到前不久生病的鄒氏,心裡對墨聽霜的怨恨就越發嚴重了。
一雙眼睛在這陰雲之下顯得格外陰鷙,像是要吃人的野獸一樣,那怒意一直在壓抑和翻騰。
「墨小姐?」這時,前面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充滿了尊敬。
墨聽雪愣了一下,警惕的抬頭看去,待發現這人就是跟在宋子玉身邊的小廝之後,眼裡頓時浮現出一抹亮光,忙左右看了看,追問道:「清風!你家公子呢?宋大哥呢?」
她其實並不怎麼看得上宋子玉,當初墨家還發達的時候,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地主,那宋子玉充其量只是一個沒有功名的窮書生罷了。
可是這次回來,他第一個就找到了自己,而且言語之間對她還那麼關心,墨聽雪也只能依靠他了。
小廝只是奉宋子玉的命令過來給她送一瓶胭脂罷了,可沒想到,才兩天的功夫不見,這女人就已經混得這麼慘了,看樣子,似乎是被主人家給趕了出來。
他剛才也是在那邊站著看了一會兒,才猶豫著過來的。
自家公子既然讓他將這瓶胭脂給這個女人送過來,便說明這個女人留著還有用,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拋棄了她。
於是,他暫時將手裡的胭脂收了回去,對墨聽雪道:「二小姐,我家公子讓我來看看您,沒想到不巧見了您落難的一幕,您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如回顧家村,去見見公子如何?」
去見宋子玉?
墨聽雪有些猶豫了。
她看不上宋子玉,宋子玉從京城到鄉下來,能有什麼好事?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能抓住的也只有他了。
於是,想也不想,她感激的對小廝點了點頭,抹了把臉上的水站起來:「勞煩小哥帶路吧!」
清風將手上的傘往她那邊偏了點,只是這一場雨下的似乎格外的大,等到了顧家老宅的時候,幾乎已經很晚了,天色都在這一刻暗沉下來,顯得灰濛濛的。
小廝的房間就在隔壁的柴房,宋子玉得知了墨聽雪的情況之後,雖然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被主人家給趕了出來,克也沒有露出什麼嫌棄的表情,只是無奈又心疼的邀請她坐下後,給她倒了一碗茶:「這清茶驅寒,我剛煮好的,你喝一碗,有什麼事,稍後再說。」
「謝謝宋大哥……」
墨聽雪故作嬌柔,這是她在深宅大院裡的時候,跟著那些受寵的姨娘學來的。
只可惜,她還沒有學到一半兒的功力,就被人趕出來了。
不然的話,憑著她的樣貌,縱然比不上墨聽霜那麼驚艷,想要在這個世道好好活下去,倒也不是問題。
抬眸看向宋子玉的時候,她眼神嬌弱,身上一層薄衫濕漉漉的粘著肌膚,看起來無比惹人憐愛。
宋子玉卻不為所動似的,一副君子之態,只是臉色微微紅了一下,別過頭去,將手裡的茶碗遞給她。
墨聽雪沒發出聲音,小心喝了一碗之後,覺得身上去了寒氣,這才微微放鬆了一下,不禁跟他說道:「宋大哥,我該去何處?」
她著實沒有可去的地方了。而且他們墨家現在的家產一大半都快到了墨聽霜手中,她和她娘反而負債纍纍,這種情況,著實不妙啊!
宋子玉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吉人自有天相,你且不著急這些事情,只要找對了貴人,二小姐必能飛黃騰達!」
「那……我該去何處找貴人?」墨聽雪又不傻,也或許是這些日子的確受夠了苦難,所以這段時間腦子居然開竅了。
而且在顧間舟剛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顧間舟的意思是,他並不是自己的貴人。
宋子玉悄悄靠近墨聽雪耳朵邊說了幾句,但是不知道說了什麼,墨聽雪臉色頓時有些紅了,忍不住抬頭看他,語氣中雖然還是有一點拒絕的意味,但是聽得出來,並沒有多麼反感,大概是有些不願意罷了:「宋大哥,這怎麼好?」
宋子玉沒多說,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一襲白色長袍在這昏暗的煤油燈下,光影交錯,那細長溫潤的眸子還是微微眯起,露出點點笑意:「人嘛,就是要賭一把,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飛黃騰達的資格。」
這話不像是一個讀書人會說出來的,而像是一個賭徒會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