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借山匪的光

  墨聽霜跟李鵬啟待在原地等了良久，她不時抬頭看一眼顧間舟離開的方向，他人一直就沒回來，日頭越來越曬，墨聽霜頂著一個從路邊撿來的草帽遮擋著太陽，朝著另外一邊縮在角落裡的李鵬啟詢問著：「他還沒回來嗎？」

  「沒回來。」

  「你這還沒看呢，你怎麼知道。」

  墨聽霜提了提李鵬啟面前的地，他跟著動了動，抬眼去看自己的身後，剛準備敷衍就瞧見顧間舟從街角轉了一個彎朝著兩人河邊走了過來。

  「回來了！回來了，顧兄回來了！」

  李鵬啟激動著，墨聽霜也跟著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的身後，顧間舟跑到了他們面前，看著倆人盯著太陽等著自己：「怎麼不去陰涼處等著，在這不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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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聽霜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李鵬啟補充道：「小嫂子那是擔心，我們換地了，等下顧兄找不到我們了，所以才沒走。」

  顧間舟看著墨聽霜的表情有些複雜，墨聽霜揮揮手打斷對方的煽情：「趕緊說那個人回來是準備要做什麼？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樣？」

  李鵬啟聽得一頭霧水，卻瞧見顧間舟朝著墨聽霜點了點頭。

  「那些人是附近山寨的山匪，這次下山是準備搶些糧食回去，而他們看中的糧商就是那位陳老爺。」

  「山匪雖然可惡，但在這件事上至少也算是替天行道了，那些商戶中我給了銀子，有人提過，這次糧食的漲價，就是那位陳老爺最先提出來的，他這些年發了多少昧良心的財先不說，今天遇到我們就算他倒霉了。」

  「小嫂子打算做些什麼？」

  「等到他們動手你就知道了。」

  李鵬啟問了一個寂寞，然後那倆人也不跟他多說了，直接按著顧間舟提供的山匪聚集地找了過去，這次這群人來的數量還不少，股計算來也有二十幾口子人。

  陽城遠離城西的曠野有一個廢棄的土地廟，這些人就藏在了這裡，墨聽霜拉著顧間舟藏到了土地廟的後坡上，那邊容易遮擋聽到裡面的對話，然後也不容易被發現。

  「我這邊已經踩好點了，明天那陳老頭要帶著一家老小去拜觀音廟，晚上家裡肯定沒幾個人，我們就那個時候動手。」

  「地點選好了沒，車子啥的都準備好了嗎？」

  「二哥放心就是，車馬人手都備好了，現在就藏在城西，等著明晚一個召令保證都準時侯在院牆外等著。」

  這邊幾個土匪高聲做好打算，就開始快懷暢飲了起來，準備明天晚上大幹一場。

  墨聽霜抱著從懷中摸出的饃，咬一口聞著空氣中燒雞的味道，緊忙喝口水打下要噎住的感覺，吃的無比艱難：「顧間舟回家後你得給我整頓好的好好彌補一下我最近掉秤的肉。」

  她現在只要一想到烤兔子，就滿嘴都是烤肉的香味。

  顧間舟點頭應著：「回去你要吃什麼直接跟我說，我去山上給你抓。」

  「可霜霜，我們這樣做不是跟這些土匪沒什麼二樣了？這不是就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怎麼能對我們用這樣的詞彙，我們這頂多算是替天行道！那個陳老闆雖然我們沒見著人，可瞧著他做事的方式，行事就是一個奸商，他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也不少，這次就當是償還民眾了，明天該怎麼行事你聽我的就成，別的也別多想，要想就多想想家裡吃不上飯的村民。」

  墨聽霜給顧間舟洗腦的過程，總讓她有種欺騙純情少年的感覺，看著顧間舟糾結的表情，墨聽霜化鬱結為力量，吃的更香了起來。

  第二天晚上，李鵬啟趕著三輛馬車停在了墨聽霜一早安排好的地方，趁著夜色墨聽霜給每人分發了一條黑色的布巾，叮囑著兩人等下的行動方針。

  「他們那邊估計著酉時就會過來，我們就在這等著，等那群人鬧起來，就隨著一起進去搬糧食，李鵬啟到時候你就把我們的馬車一塊牽過來混進車隊裡記得排在末尾，等著他們將車子全部都裝滿，我們一人照看一輛，跟著大部隊出城後想辦法甩開車隊再回合回家。」

  李鵬啟被墨聽霜的安排刺激的心跳加速，壓低了聲音跟墨聽霜詢問著：「小嫂子這是要借著這群人手幫著我們偷糧食？」

  「但靠著咱三就算搬到明天一早也裝不滿一個車，有這麼些人幫著速度上肯定會快的多，再說我們這不叫偷，就買注意你的用詞！」

  墨聽霜又強調了好幾遍，看著兩人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另外一側也傳來了吵鬧聲，顧間舟不放心的拉了拉墨聽霜的手：「要不你留下來看著馬車，裡面我跟鵬啟進去就成，你一個女人進去也跟不上趟。」

  「這個沒我不成，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墨聽霜念叨完這一句，也沒等顧間舟答覆那邊山匪已將鬧哄哄的闖了進去，院子裡傳來女人的驚叫聲還有打鬥的聲音，墨聽霜跟顧間舟拉上面上的黑布，混進了人群中，開始按著順序的裝車搶糧食。

  李鵬啟那邊將馬車按著先前幾人的部署跟到了車隊的後面，一輛輛空車被山匪們麻利的速度裝的滿滿的，一輛車能碼上小二十袋糧食。

  一行人忙活到後半夜差不多將糧倉給搬了個差不多，山匪頭子算著朝著眾人招了招手：「扯呼了扯呼了！」

  一眾人聽完就開始手腳麻利的往外跑，墨聽霜跟著顧間舟對視了一眼，兩人臨走前她想了想還是將懷中一早準備好的銀子取出來丟在了糧倉里。

  雖然他們現在這樣的行為是不可取的，但事從緊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歸根結底，怎麼說他們也是花了銀子買的不是，跟那些實際的山匪還是有區別的。

  墨聽霜跳上末尾第三的車子，後面一次是李鵬啟顧間舟，三個人一人架著一輛車浩浩蕩蕩的跟著大部隊往城門外趕，也不知道這群山匪是用了什麼樣的方式，打開了宵禁後的城門，反正他們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從陽城逃了出去。

  黑燈瞎火中前面的山匪高興的歡呼著，這次搶來的糧食，夠他們這一年的吃食了，現在終於不需要再為糧食愁心了。

  墨聽霜趕著車的速度慢慢慢了下來，跟前面的車隊的距離越拉越遠，直到完全脫離，三個人瞬間掉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