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獵戶

  顧老爹臥病在床，顧老二去隔壁村當幫工，被扣著暫時回不來。

  於是午飯一桌只有顧老太、顧老大和墨聽霜夫妻二人，菜是昨天宴席的剩菜，墨聽霜有些不習慣吃陌生人剩下的口水菜，所以每一口都很艱難。

  她想放下碗筷說飽了，又怕這樣沒禮貌會讓人傷心，於是一邊慢慢吃著一邊想著脫身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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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村子裡忽然喧鬧起來，還能聽到外面有人跑動的聲音。

  墨聽霜兩眼放光，快速將筷子放下：「好像有熱鬧看？我去看看！」

  言畢不等三人回應，直接往院門方向跑。

  顧老太忙催顧間舟：「老三你趕緊跟去看看，要是狼群下山就壞了！」

  此時墨聽霜已經來到了門前寬路，只見各家各戶都有人出來，朝著村子的某個方向跑去。

  原本只是不想吃飯的墨聽霜心底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看熱鬧這種事，她必須不能缺席啊！

  「我跟你一起去。」顧間舟追了過來，順便給墨聽霜解釋，「那邊應該是趙獵戶家。」

  兩人腳步很快，可到了趙獵戶家的時候還是來晚了，趙獵戶家裡三圈外三圈圍了許多人，墨聽霜二人根本擠不進去，只能左一句右一句聽大家講述。

  原來趙獵戶父子四人這幾天在深山打獵，今天終於獵回來一頭幾百斤重的野豬，他們見野豬一動不動，以為是死了，沒想到剛解開繩子，野豬竟跳了起來，將父子幾人撞倒後一頭扎進了水井中。

  「要不是當時鎖了院門，野豬說不定已經跑了。」

  「那野豬撈起來了嗎？」墨聽霜好奇問，她還沒見過真正的野豬呢，特別是幾百斤的野豬。

  一個高瘦男子搖頭：「還沒呢，趙獵戶父子幾人都受了傷，撈不動。」

  「那可以讓村民幫忙啊。」墨聽霜更疑惑了，這麼多村民跑過來，總不能真只來看熱鬧吧？

  高瘦男子沒再搭理墨聽霜，倒是顧間舟給她解釋：「野豬肉誰家都饞，沒有人願意白幹活的，趙獵戶想讓人幫忙撈豬，事後難免要給大家一點好處。」

  這下子墨聽霜懂了，這所謂的好處，不是要分點肉就是要分錢了。

  她只是想像不到這裡的村民竟然這麼冷血，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

  村子裡大多人都不富裕，比顧家貧苦的家庭還有很多，要不是顧家世代釘棺材，晦氣重，鄒氏都不會給原主挑中這門婚事。

  墨聽霜這邊正為人情冷暖感慨呢，顧老大就被趙獵戶家請來幫忙撈豬了，顧老大在前面開路，顧間舟和墨聽霜趕緊緊跟著進去。

  「顧老大，五百斤，你能撈嗎？」鬍子邋遢的趙獵戶坐在院子裡，一隻腳上纏著布條和樹枝，顯然是傷到筋骨了。

  顧老大走到水井邊朝裡面看，點頭：「什麼價。」

  「一百文。」

  「好。」顧老大開始脫外衫，擼起袖子準備撈豬。

  墨聽霜見過顧老大的能耐，昨天一隻手就能把幾百斤重的豬甩得飛起，所以這頭五百斤野豬對他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就在大家都以為顧老大要輕鬆賺到一百文時，人群里不知誰高喊了一句。

  「趙獵戶你瘋了啊？顧老大平時都是給人扛棺材的，你讓他撈豬，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是撈屍體呢！」

  這話聽起來就酸溜溜的，有人起了頭，其他眼熱的也紛紛跟著喊了起來。

  趙獵戶臉色不好看，顧老大的臉也黑了。

  墨聽霜氣得不行，這些人真的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自己拿不到的好處也不願其他人拿。

  他們越是這樣，墨聽霜越是不給他們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