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規矩
2024-06-02 21:04:39
作者: 蘇橙.
「趙女士。」
一直處於沉默狀態的霍修桀輕啟薄唇,突然開口,頓時,餐桌上幾個人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個道理,我叫你一聲女士,是出於對夕澄的尊重,禮貌?我就是叫你趙海媚,你又能如何?」
在他的面前談規矩,可笑,他就是規矩。
霍修桀的話鏗鏘有力,容不得他人反駁,沒有給蘇家人留任何臉面。
看著趙海媚和蘇金石臉上那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模樣,蘇夕澄不免不覺好笑。
笑著笑著,她突然想到,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有這樣的變化呢?面對蘇家人,不再唯唯諾諾,只有重拳出擊!
不過這種感覺可真的好爽,大概是知道有霍修桀在背後做自己最堅實的後盾。
這頓飯吃的非常不愉快,就連一向聽話的蘇夕澄也免不得在心中泛起嘀咕,覺得母親完全沒有必要這樣討好蘇家。
難不成母親還沒有認清蘇金石的嘴臉嗎?他是只認錢不認人的。
尷尬的氛圍之中,只能卿亞玲來打圓場,她笑著,說道:「那個都吃飯吧,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們都嘗嘗。」
蘇夕澄是最愛母親做的菜的,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裡,無數次的暢想,什麼時候可以再次吃到她做的飯菜。
沒想到願望真的成真了,可卻是在這種情況下,再好的東西,也食之無味。
蘇夕澄在心中暗自下決定,等離開蘇家之後,一定要把事情從頭到尾和母親解釋明白,這種家庭,要趁早遠離。
拿她的生命,編造的謊言,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威脅自己。
他們是她見過最噁心的人了!
除了這樣的不滿,蘇夕澄並沒有感受到這餐桌上的另一片暗潮洶湧。
蘇金石一個勁兒的給卿亞玲遞眼色,那威脅的意味格外明顯。
卿亞玲的手都在顫抖,做這種事情,對不起夕澄,她的親生女兒,可是還能有什麼辦法?
於是她拿起酒杯,給霍修桀倒了一杯酒。
「修桀,感謝你這段時間對夕澄的照顧。」
這可是老婆的親生母親,是蘇夕澄很在乎的人,霍修桀自然明白該怎麼做,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站起身來,十分恭敬的,雙手接過酒杯:「媽,您客氣了。」
在這聲「媽」出口之後,卿亞玲的手明顯震動了一下,險些把這手中的酒給潑出去。
「媽,怎麼了?」
蘇夕澄察覺到了卿亞玲的不同尋常。
可後者只是微微一笑,扶住了額頭,平靜的解釋:「媽沒事,剛剛站起來猛了,有著頭暈。」
而此刻,霍修桀也將這酒,給接了過去。
這不是普通的酒,而是加了東西的,蘇金石提早準備好藥,塗在了薄薄的杯壁上,讓卿亞玲在餐桌上給霍修桀倒酒。
而霍修桀自然對他這個丈母娘是沒什麼疑心的。
等到這強烈的藥效發作,霍修桀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那麼蘇阮阮,他就必須得娶。
有了親生女兒被自己送進霍家,那麼定是一心一意會幫自己的。
哪裡像現在的蘇夕澄,根本不受控制,這樣的傀儡,只能是自己發展壯大蘇家的一個障礙。
霍修桀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並沒有覺察什麼異樣。
而這樣一頓飯,也在不怎麼歡快的氛圍之中結束了。
卿亞玲看著霍修桀略顯紅潤的臉龐,知道是藥效開始發作了,於是主動提議道:「我看修桀有點喝多了,先上樓去休息吧。」
霍修桀點了點頭,他覺得身體不太對勁兒,好像有某些東西要蓬勃而出,是自己的理智無法控制的。
這樣以來,就有點糟糕了。
蘇夕澄起身,關切的走到男人身邊,將他給扶了起來,同時還覺得有點不同尋常,嘀咕著:「什麼時候你的酒量這麼差了,今天我們先在蘇家住下吧,我送你上去。」
霍修桀點了點頭,表情有著迷離,只能聽到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在耳邊嗡嗡開口,不過他知道,那是蘇夕澄的,於是任由她碰自己。
看到這一幕,蘇金石給卿亞玲再次使眼色,要是讓蘇夕澄和霍修桀一起回房間,那麼自己計劃的這一切,豈不是白費了?
兩個人剛到樓梯口處,卿亞玲卻叫住了蘇夕澄。
「那個夕澄,你讓管家送他上去吧,我有話同你說。」
「媽媽,還是等一下,我……」
「就現在。」卿亞玲第一次態度如此強硬,搞得蘇夕澄有點莫名其妙,以為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對,讓她生氣了,所以只能把男人交給一旁迎上來的管家,自己乖巧的走到了卿亞玲旁邊。
婦人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她的手,用餘光偷偷瞧著管家扶著霍修桀那邊,似乎沒什麼問題。
而蘇夕澄雖然人坐在沙發上,可卻是真正的「身在曹營心在漢」,眼睛根本移不開霍修桀的身上。
直到管家攙扶著他,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
「媽,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卿亞玲清了清嗓子,強硬找著藉口,點了點頭道:「我在生病的時候,經常做夢,夢到你給我讀書,所以……」
而後,卿亞玲拿出一本《白茶女》交到了蘇夕澄的手中:「來,給媽媽讀一讀。」
因為她實在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來拖延時間。
「媽,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蘇夕澄很疑惑,往常卿亞玲也不是這個樣子的,怎麼今天突然變得這麼奇怪。
「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一時間,女人顯得有幾分慌張:「沒,怎麼可能,你想多了。」
看著母親如此篤定的樣子,蘇夕澄也不好再多猜測什麼,只能接過了那本《白茶女》,聲音輕柔的讀了起來。
「芬迪蘭1936年……」
樓上。
霍修桀被管家帶進了臥室裡面。
男人揉了揉迷濛的太陽穴,眼前虛無縹緲,身體裡莫名傳來一陣躁動。
此刻,就算他再笨,身體的變化也讓他反應過來了——他被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