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如此市儈
2024-06-02 20:53:01
作者: 十八閒客
李嵐秀聽女兒這麼說,卻是放下心來。
這麼說來,盛榆林還是和當年一樣,因為她的手段缺失了部分的記憶,雖然可能知道自己和盛家有些淵源,但是內里詳細卻應該記不清了。
而他和盛榆梔的親生母親,早已葬身大海屍骨無存,也死無對證了。
若是讓他相信,梓嫣是他的親姐姐,而自己是他的親生母親,那麼這樣一來,不管他會不會被認回盛家,她們母女便都可以高枕無憂了。
接著,李嵐秀詳細地問了盛梓嫣競拍的細節,隨後越發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的可行性非常之高。
正巧,拍賣會的舉辦方與她們盛家頗有些淵源,要打聽一個人的信息,還是易如反掌的。
故而,當第二日,盛榆林在臨時入住的酒店門前看見盛梓嫣之時,仍舊有些微微驚訝。
「盛榆林?」盛梓嫣朝他笑著揮了揮手,「我叫盛梓嫣,我們聊聊吧。」
盛榆林原本並不想搭理這個女人,只因拍賣會上她的一些舉動讓他覺得,這個女人十分的膚淺與愚笨,性格也十分的跋扈。
就算她是盛家的人,他也不想與她有任何關聯。
正當他想要錯身離開之時,盛梓嫣卻突然說了句,「小鼻涕蟲。」
盛榆林當場愣在原地,因著她這一聲輕喚,是他整個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回憶。
「你是,姐姐?」
他轉身,眼中略帶著難以置信,卻又無法不信。
畢竟這個稱呼,只有姐姐這樣叫過,別人並不知道。
可他著實不願意相信,自己印象中曾經溫溫柔柔,和善又倔強的姐姐,如今會是盛梓嫣這幅囂張跋扈的潑婦模樣。
「是我呀,」盛梓嫣笑著上前,自來熟般的摟住了盛榆林的胳膊,將他往自己的車邊帶,「走,陪姐姐聊聊,說說話。」
對於盛梓嫣的觸碰,盛榆林從生理上有些抗拒,雖然十分疑惑,但他還是順從地上了車。
「榆林,跟姐姐說說,你後來都去了哪裡?」盛梓嫣在點完兩杯咖啡之後,看向對面的盛榆林問道。
「我一直在國外,」盛榆林頓了頓,繼續道,「我聽說後來姐姐被接回盛家了,可是姐姐卻一直沒來找我。」
盛梓嫣一噎,想了想,說道,「我之前回到家後,我有去找過你的,可是怎麼找也找不到你,後來爸爸不讓我去找,加上爺爺的關係」
「怎麼,是盛家他們欺負你了?」盛榆林抬頭看向她。
「沒有沒有,他們對我很好,畢竟,我在外流浪被接回來,他們覺得對不起我也是應該的嘛,哈哈」盛梓嫣那時候還小,根本記不大清小時候發生過什麼,媽媽也從來不跟她說。
盛榆林眼中很快地閃過一絲情緒,轉瞬即逝,被他很好地掩飾過去。
姐姐從前告訴他,要學會感恩,他們二人相依為命的時候便是這麼告訴他的,今天又怎麼會說出這些是應該的這種話。
「我們不說以前的事情了,說說現在吧。」盛梓嫣只想快點結束小時候的話題,因為她真的沒法接,再者,她今天來找盛榆林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敘舊的。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輕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說道,「那天的拍賣會,我就認出你了,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是我卻過得十分不好。」
見盛榆林並未開口接話的打算,她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天我跟葉知語的爭吵,你也看到了吧。」
「葉知語,最近名聲很大,我略有耳聞,」盛榆林正了正鼻樑上的眼鏡,「我聽說,爺爺最近認了她做干孫女?」
「對!就是因為這個!」盛梓嫣說到這個便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我才是盛家唯一的孫女,現在讓一個外人與我競爭也就罷了,爺爺還對她處處維護,明明他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外人,痴心妄想不要臉想要侵吞我們盛家的財產!」
「就連與我有過婚約的傅辰煜也被她這個狐狸精給勾引去了!」
盛榆林微微皺眉,倒不是因為盛梓嫣說的內容,而是因為她說話的態度。
又是不要臉又是狐狸精,哪裡有還是當年那個柔聲細語安慰自己,將自己強勢護在身後、有著堅韌背影的姐姐?
盛梓嫣見盛榆林微微皺眉,以為他也是對此不滿,清了清嗓子,身子往前傾,湊上去對盛榆林說道,「這次來,我是有事想讓弟弟幫忙。」
「我想讓你幫我一起對付葉知語這個外人,奪回原本應該屬於我們姐弟的東西。」
盛榆林沉吟片刻,並不立馬應下,盛梓嫣看他這副模樣,心裡沒有底,想起媽媽對自己說過的話,咬了咬牙,小聲說出口。
「榆林,你不要忘了,小時候我們姐弟在外流浪相依為命,我是怎樣護著你的。」
這話在旁人聽起來,那真可謂是挾恩圖報了。
盛榆林雖則十分不喜,可是想起小時候姐姐對他的好。
若不是姐姐,他今天甚至都不會站在這裡。
看著對面那與印象中大相逕庭的姐姐,盛榆林心下升起一抹輕嘆,點了點頭。
「好。」
盛梓嫣原本心下十分忐忑,在聽見他的回應之後頓時大喜,端起咖啡杯便與他相碰,「姐姐以咖啡代酒,預祝我們姐弟二人合作愉快!」
隨即,她又想起了什麼,眼神曖昧地看向盛榆林,問道,「你別怪我這做姐姐的多管閒事,你現在有女朋友了嗎?」
盛榆林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皺眉答道,「沒有,我暫時還不想」
「那這豈不是正好?我正好有一個好閨蜜也單著呢,樣貌家世樣樣都與你配得上!改天我把她約出來,跟你見見」盛梓嫣興奮得臉頰泛紅,還在滔滔不絕地幻想著用閨蜜拴住盛榆林。
盛榆林此刻心底卻一片微涼。
曾經溫暖過自己的溫柔姐姐,竟如此市儈,真叫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