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別怕,我會送你回家
2024-06-02 20:48:50
作者: 十八閒客
「要說做了吧,這時間似乎又有點短;要說沒做吧,剛剛葉知語出來的時候一脖子草莓印呢。」
施逸的眼睛頓時亮的像燈泡,「我去!先生這麼生猛的?」
莫寰宇看他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鄙夷道。
「你才知道嗎?這就是你才疏學淺了吧。就老傅那體格那身材,我估摸著,一夜都沒有問題。」
施逸覺得自己蹲的腳有些發麻,就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隨後又好像回想起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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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按你剛剛說的,先生身上的傷該不會是……葉小姐做的吧?」
莫寰宇認同的點了點頭,「99.9%的可能就是她。」
施逸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葉小姐也太勇敢了點吧,竟然都敢對先生下狠手。
看來他以後再見到她得提防著點兒,免得不小心說錯話就一命嗚呼了。
這兩人聊的正嗨,好像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身後的門已經被緩緩打開了兩分多鐘了。
而傅辰煜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直直的站在門口聽他們足足說話聽了兩分多鐘。
「聊完了?」
一道猶如千年寒冰般冷冽的聲音傳進門口蹲著的兩人的耳朵里。
這令人膽寒的聲音讓兩人都不自覺的脊背一僵,施逸甚至都直接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莫寰宇和施逸忙忙從地上爬起來。
「老傅,我和……和施特助閒聊呢,你包紮好啦?」莫寰宇臉上賠著笑。
「對對對,先生您的傷口怎麼樣?」
施逸也迅速變臉,換上一副關心備至的神情。
他一開始還是真的關心,不過剛剛從莫寰宇嘴裡聽說了實情之後就不那麼覺得了。
傅辰煜完全不吃兩人這一套,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跟我進來。」
隨後,他就先轉身又進了屋裡。
施逸和莫寰宇兩臉懵逼的對視了一眼。
「他剛剛叫誰呢?」
「不知道啊,應該是叫莫少你的吧?」
「不是吧,老傅跟施特助應該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聊,我一個無關人員進去不太合適。」
「……」
現在這兩人正賣力的推辭著到底誰進去。
剛剛他們在門口八卦的話,估計也被傅辰煜聽了個七七八八了。
這誰要進去了還不得被迫接受他那迫人的威壓,那感覺這倆人也不是沒有領會過,簡直讓人都有點喘不過來氣。
推辭未果,屋裡就又傳出來了傅辰煜冷冽的聲音,「你們倆都進來。」
施逸和莫寰宇只能聾拉著腦袋,乖乖的進了屋聽候發落。
——
此時坐在計程車上的葉知語,還是沒能完全平復心裡翻湧著的情緒。
放在膝蓋上的左手不停的摩搓著右手中指上的戒指。
最後那一下她是不是下手有些重了?
他應該很痛吧……
葉知語煩躁的嘆了口氣,這會兒覺得自己很沒有出息。
明明他才是錯的那一方,自己當時的選擇不過也是迫不得已而已。
結果,她竟然還在這兒擔心他……
葉知語隨意一抬頭,結果無意間竟然從車內後視鏡中和司機對視了。
司機隨即露出一抹憨笑,隨後就把視線別開。
葉知語一臉莫名,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戴好了的口罩和頭上的帽子。
不應該啊,她都裹成這樣了,總不可能是被認出來了吧。
她從酒店出來之後,就能隱隱感覺到周圍的路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雖然她一開始因為慌亂沒有想起來遮住自己的臉,但是在走出酒店之前就已經反應過來並戴好口罩了。
那這些人為什麼,要這麼看著自己?
「師傅,我今天是有什麼問題嗎?」
葉知語終於忍不住好奇,向計程車司機提出了疑問。
司機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呃……沒有的沒有的,是女士您想多了。」
葉知語:……
這還是我想多了?我也還沒有愚鈍到這種地步。
不過司機不願意說,葉知語也總不能強迫他開口,車內又恢復了先前的沉默。
二十多分鐘之後……
「師傅,到前面那個路口停下就可以了。」
葉知語出聲說道。
她今晚實在是太不冷靜,而且思緒也很亂,她需要自己一個人吹吹冷風讓自己平靜一點。
這個路段的車輛很少,尤其是現在。
江城的晚上很冷,今天的溫度好像更加低了一點。
下了車後,葉知語當即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一個寒顫。
她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邁著緩慢的步子往嵐苑的方向走去。
思緒被拉回十三年前……
那年,她14歲,傅辰煜18歲。
她當時還只是在大街上流浪的小乞丐,渾身髒兮兮的不說,又黑又瘦的完全看不出來已經是一個14歲的孩子。
即使是過了13年,她現在依然清楚的記得自己被拐走的那段生不如死的生活。
她一大早就會被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帶出來扔在大街上乞討,晚上再被帶回去。
她和數十個年齡相仿的孩子住在一起,那個地方沒有床,沒有被子,冬不避寒,夏不避暑。
她們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飢三天才能飽一頓,每天乞討不到要求的金額還會受到一頓毒打。
她當時知道,她叫盛榆梔,但是也只知道她叫盛榆梔。
可是她的弟弟又在哪裡?是不是過的和她一樣辛苦?
她嘗盡了各種辦法,還是不能擺脫這個團伙。
那天,她依舊被安排在一個繁華熱鬧的大街上乞討。
一個男孩的出現給她之後的生活帶來了無盡的希望。
那少年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黑色西裝褲,袖子挽到手肘關節處,露出精瘦有力的胳膊。
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淡淡桃紅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讓14歲的她看的直發愣。
他背著陽光,把一個已經撕開包裝袋,快比她臉還大的麵包遞到她跟前。
他說:「你應該很餓了吧?」
當時的她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吃飯,一言不發的接過麵包就狼吞虎咽的往嘴裡塞。
隨後,那少年又在她面前的小瓷盆里放了五百塊錢。
他說:「這樣就不會被打了。」
那少年離開之前還說:「別怕,我會送你回家。」
……
他就好像神明一般從天而降,把她昏暗無盡頭的生活照亮了。
從那天之後,她每天乞討的金額從來都只多不少,再也沒有挨過打不說,甚至有時還會獎勵多吃一個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