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初雪的含義
2024-06-02 20:45:19
作者: 十八閒客
「哎哎哎!徐曜林,我沒有手拉車門了,你過來幫我一下啊。」
葉知語站在車的另一邊費力的把自己拿滿東西的雙手往上舉了舉,一臉委屈。
徐曜林當然知道她沒辦法自己開車門。
他隨意慵懶的把一隻胳膊搭在車頂上,嘴角勾起一抹笑,「連幼兒園小朋友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葉知語聽著自己剛剛說出去的話被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面色有些尷尬。
「哎呀,你一個大男人,你跟我計較什麼呀?」
她這一副懇求中稍微帶一些撒嬌意味的語氣讓徐曜林怎麼可能受的住。
他低下頭,用鏡框掩蓋住自己眼底的笑意,一言不發的從車頭繞過去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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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語又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嘿嘿~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跟我計較的啦。」
說完就拎著大包小包,舉著三個大棉花糖擠進了副駕駛。
徐曜林也坐進主駕駛,同時摘下了頭上一直戴著的發箍。
這才發現副駕駛上的女人腿上堆放著大包小包,已經被幾個棉花糖擋的幾乎看不到臉了。
「你可以把東西放到后座,這棉花糖。」
徐曜林語氣有些不滿。
這麼好的相處時刻,怎麼能看不見她的臉?
葉知語毫不猶豫的直接拒絕,「不行不行,放后座的話,棉花糖的形狀就要被擠壞了,就不好看了。」
「不是還可以吃麼?」
「但是就不好看了啊!」
「但是又不是不能吃。」
「可……算了,我們幹嘛因為這個爭執?我拿著又不影響你開車,快走吧快走吧!」
徐曜林也很不理解,吃的東西幹嘛一定要好看。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思維就是不一樣。
他拗不過她又不能強迫她,只能聽話的發動車子。
路上。
徐曜林時不時的看向副駕駛,除了女人的半邊肩膀和偶爾露出來的側臉他什麼也看不到。
「你一直這樣舉著手不累嗎?」
「累啊,但是一想到那兩個寶貝開心的樣子,手酸一些也沒什麼。」
葉知語的語氣非常興奮,絲毫沒有乏累和困意的意思。
徐曜林冷凝著臉,第一次跟她待在一起時心情不好。
這兩個小傢伙兒,看來也不是全助攻。
「不過也不知道孩子們睡了沒有,這些吃的到明天就不可以吃了。」
葉知語一臉可惜。
儘管心情很不爽,徐曜林還是接了她的話,「放心吧,他們肯定在等你。」
「真的嗎?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猜的了。」
「噢噢也對。」
10點左右,兩人終於抵達嵐苑門口。
「謝啦!」
葉知語簡單道過謝後就想伸手拉車門,但奈何自己手捧三個超大棉花糖實在騰不出手。
「額那個……」
「我知道。」徐曜林明白她的意思,吐完三個字後就自己先下了車。
他幾個大步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了車門。
葉知語抽了抽嘴角,其實她想說的是,讓他幫自己拿一下棉花糖而已。
他還費事兒專門下來給她開車門。
怪不好意思的。
葉知語乾笑兩聲,「哈……哈哈,謝謝啊!」
她說完就先伸出去一條腿,待全部身體暴露在空氣中時,手背上突然落下一小片冰涼。
葉知語低頭看過去,小指甲蓋兒大小的潔白瞬間化為水珠。
「嗯?下雪了?」
徐曜林也有些驚訝,天氣預報並沒有說今天有雪。
『砰』的一聲車門被關上。
他看著空中紛紛揚揚的雪花,心裡也覺得沉靜了不少,「這是今年第一次下雪吧?」
「對啊,是初雪呢。」
徐曜林低首目光溫柔的看著身旁近在咫尺的女孩,「你知道……初雪的含義嗎?」
男人低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像是重力的吸引,讓人想要朝他的聲音靠近。
葉知語身體微微一僵,她大概知道初雪的意思。
她雖然不說話,但徐曜林確定她聽見了,並且知道答案。
「初雪,象徵著第一次純潔的愛情。
有人說,只要在初雪時和心愛的人一起看,就會永遠幸福的在一起。也有人說在初雪時遇到另一半,他就會是你的命中注定。」
不管是哪種說法,對他來說,都是她,且只有她。
葉知語淺笑一聲,把頭微微揚起,「不過是傳聞而已,怎麼能當真呢。」
她沒有和心愛的人一起看,也沒有遇到她的命中注定。
徐曜林不作回答,自顧自的說道:「下初雪的時候,任何謊言都會被原諒,無論男女。」
所以你會原諒我嗎?
葉知語抬頭直視他的眸子,明明是和平時一樣溫潤的眼神,此時卻讓她感覺無比炙熱,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她燃燒殆盡。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心底異樣的情緒是因為什麼。
「如果犯再大的錯,都因為一場初雪就獲得原諒的話,那受害人所受的那些傷害不就白白受了?」
這憑什麼?
葉知語嘴邊帶著笑,但是臉上的神情早已經支離破碎。
徐曜林直直看著她不說話。
葉知語隱忍著自己快要落下的淚水,「雪很美,今天也謝謝你,現在太晚了,我就不留你坐了,你早些回去休息。」
話音剛落,她就跟逃跑似的往屋裡奔去。
徐曜林看著女人即使穿著厚重但看起來依舊單薄的背影,眉頭逐漸緊蹙,眸底滿是心疼之色。
當前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他追查至今,也只知道她是為了尋找失蹤多年的弟弟才孤身犯險上了那艘船。
但是他也暗中在調查她弟弟的事情,並沒有什麼進展。
她收到的那封郵件是假的。
那她是被什麼人陷害墜海?
不可能只是重心不穩腳底打滑。
那又是什麼時候生下了羽羽和思致?
他查遍了江城所有的醫院,都沒有盛榆梔的生產記錄。
又查了她墜海前幾天的行蹤及狀態。
結果就是,她只能是在那艘船上完成了生產。
她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不知道是哪方勢力阻斷了那天那艘船上的消息傳播,竟連他也查不到。
傅辰煜呆呆的站在雪地里看著那扇緊關著的門。
隨後恢復自己本身的深沉,重新進了駕駛座驅車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