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徐老演奏會

  演奏會開場時間在晚上七點。

  葉知語約莫在六點四十五的時候抵達，時間卡的剛剛好。

  但，冤家路窄。

  「呦，葉小姐？」許可欣吊著尾音，雙臂抱胸。

  「許小姐。」葉知語面色平靜。

  許可欣身邊的女子斜著眼打量幾眼葉知語，「嗤」了一聲，「可欣，進去吧，我給你留了前排。」

  「那就是徐老的三弟子秦菲菲。」蘇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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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知語挑了挑眉。

  秦菲菲天賦異稟，今已經拿過幾個全國大獎，馬上將要進軍國際。今晚這演奏會，實則是她走向世界舞台的一場前奏。

  正因為才能出眾，別人可望不可及，向來自命不凡，抬著下巴看人。

  葉知語進了禮堂，目不斜視地順著過道往前。

  自她入場，議論聲就沒止過，畢竟這兩天懸在風口浪尖上，出盡了風頭——哪怕是被黑。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在第三排。

  「她怎麼有臉過來？前兩天慈善晚宴剛下了徐老面子！」

  好巧不巧，正是許可欣。

  「又是包養又是私生活混亂，要是我，我都沒臉見人了，她臉皮倒是厚，跟城牆一樣。」秦菲菲穿著禮服，撫摸著自己剛做的指甲，翻了個白眼。

  「咚——」

  椅背被人踢的發震，秦菲菲煩躁地扭過頭，「你有病……」

  話音戛然而止，葉知語淺淺一笑，「不好意思。」

  「你怎麼坐在這裡？邀請函我看看！」秦菲菲有些不敢相信，前三排都是特邀歌手或者音樂人，看見邀請函正夾在葉知語指尖，一把抽過來，看了兩眼扔回去，仍有些不敢相信地嘀咕，「也不知老師怎麼想的。」

  葉知語自始自終情緒都沒什麼變化。

  圓形禮堂內燈光暗下來，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舞台上。

  開場曲是秦菲菲鋼琴獨奏，蕭邦的《升c小調練習曲》。

  「你覺得她彈的怎麼樣？」

  一曲結束，趁著報幕時蘇苒湊過來問。

  「指法熟練，能看出來下了功夫，但是感情表達不夠，沒有熱情，她的創作能力有待提升。」葉知語以自己專業的角度評價。

  「不懂就別亂說，你那麼厲害，要不你上去彈一個？」許可欣半側著身，斜睨了她一眼。

  旁邊座位的人笑出聲，看著葉知語的眼神微妙。

  徐老選的曲子舒緩，卻能給人巨大的心裡慰籍。

  演奏完畢，掌聲如潮水般湧來，徐老站在話筒前，露出了少見的欣慰笑容，眼底發亮，「今天，邀請到了一位大家意想不到的人，我也不多介紹，大家掌聲歡迎葉知語葉小姐上台表演。」

  徐老雙手交握，激動地搓搓手。

  希望沈辭這小子沒騙他，那首頗具V.T風的曲子真是葉知語作的。

  可惜啊，V.T從沒有在公共場合露面，已經近五年沒有作品發表，銷聲匿跡了。

  全場譁然。

  在稱讚徐老大度的同時，向葉知語投來質疑的目光。

  後台準備登場的秦菲菲臉都黑了，老師這是在搞什麼？明知這場演奏會對她至關重要，還讓人來搗亂！

  在眾人的注目下，葉知語起身，每一步都堅定自信。

  燈光聚焦，映出小小的人影，她從容地在鋼琴前坐下，姿態優雅，仿佛天生為舞台而生。

  「漂亮阿姨！」小公主傅念羽抬手，肉乎乎的指頭指向舞台，仰著臉看向爸爸。

  「羽羽認識她？」傅辰煜體貼地扶著她，抬眸看了眼台上的人。

  鋼琴聲漸入，低緩沉鬱，悲傷厚重，是首新曲子。

  傅念羽點點頭，怕爸爸看不見，特意補充，「我想她做我媽媽！」

  傅辰煜一怔，昏暗的燈光隱去了他的神色。

  琴聲漸入佳境，旋律變得悠揚動聽，如活潑的小姑娘，嬌滴滴地撒著嬌，一個個音符急匆匆地從指尖泄出，葉知語十指飛快，曲調一轉，變得慷慨激昂，承接著少女的使命。

  這曲風有些像V.T，傅辰煜盯著台上優雅自如的女子，眸色沉沉。

  曾經，他在妻子盛榆梔書桌上，也曾看到過一首V.T風格的曲譜。

  一曲終了，葉知語鞠躬，聽眾們遲遲回不過神來。

  徐老已經在台下笑得合不攏嘴。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主持人將徐老請上台，「葉小姐果然創作演奏俱佳，頗有當年V.T的曲風啊！」

  「徐老過獎。」葉知語謙虛地笑了笑。

  眾人看向葉知語的眼神立馬變了，許可欣雙手緊緊攥著手包，面色不愉。

  「看來徐老對葉小姐非常滿意。那我再問一個大家關心的問題，徐老更喜歡白小姐，還是更喜歡葉小姐？」主持人搞事情。

  全場寂靜。

  「我對葉小姐的音樂才華非常欣賞。」徐老只想把葉知語收入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