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怨恨

  寒風吹過庭院，吹得紅牆翠瓦微微作響。陶平額頭已貼在冰涼的青石地板上，卻仍不敢抬頭看周康。他像是一個小船，在周康這座巨大的磐石面前搖搖欲墜。

  周康站在那裡，像一座永恆不變的山峰。他心裡毫無波瀾，就如湖面上的明鏡，即便有風吹過，也只能激起微小的漣漪。

  周康眼神冷漠，看似毫不關心陶平的磕頭，但實則心底隱藏著難以察覺的不悅。

  陶閒站在一旁，手心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他心疼自己的外甥，也知道他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陷入了如此不堪的局面。

  儘管陶平不成器，可總歸是自己的血親，給自己送上了好大一份賄賂，這份情分也難以忘記。

  陶閒帶著一絲難以言表的心情，嘗試與周康對視，想找個機會為外甥說幾句話，挽回這一局面。然而當他看到周康的眼神時，他腿腳瞬間發軟，心跳也明顯加快。

  周康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仿佛是兩個永恆的黑洞，吞噬一切希望和勇氣。他那種從容不迫、大氣磅礴的氣質，正是陶閒在京城見過的高官貴人們身上才有的。

  陶閒一下子覺得，自己這個在地方做過官、見識過世面的人，卻如此渺小，根本無法與周康這樣的人物相提並論。他跟被電到一樣，心有餘悸地收回了視線，不再敢看周康。

  "唉，看來我也老了，以為自己在地方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就可以與京城的貴人相比了。今日一見，方知天高地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陶閒心中暗暗嘆息。

  周康終於開口，聲音冷漠如冰：「陶大人，你的外甥對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這個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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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閒臉色一白，頓時感到大汗淋漓。他知道，接下來的處置將直接決定陶平乃至整個陶家的命運。

  這一刻，庭院裡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異常沉重，只有周康，依然保持著超然的態度，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庭院中，寒風凜冽，似乎也感受到了氛圍的緊張。陶平額頭緊貼在冰冷的地磚上，臉色蒼白，頭微微晃動，像是陷入了一種半昏迷的狀態。

  陶閒和蘇寧尋站在一旁，緊張的氣氛使他們的心跳加速，汗水悄悄滲出。他們雖然明白周康是在給陶平一個教訓，但沒有人敢開口，都害怕成為下一個被周康點名的對象。

  周康站在那裡，表情如常，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開口道："陶大人，蘇大人，你們也都是朝廷的佼佼者，自然明白一個道理：犯我者，雖遠必誅。"

  陶閒和蘇寧尋聽到這句話，心中更是一陣驚顫，深感周康的用心，同時也不禁對他心生敬畏。

  陶平磕著磕著，覺得頭都有些發暈。他原本以為，以他這種架勢，周康會給他一個台階下，沒想到周康卻是這么小肚雞腸。他摸到額角的血跡，心裡越發的怒火中燒。

  "這個周康，居然對我如此苛刻！他既然是京城的大官，為何對我這樣一個平民如此不放在眼裡？"陶平心裡憤怒至極，已經開始計劃如何令周康為此付出代價。

  周康似乎感覺到了陶平的憤怒，但他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轉頭對陶閒和蘇寧尋說："你們二位覺得如何？是否應當依法行事，讓陶平明白什麼叫做敬畏？"

  陶閒心中一凜，知道若是依法行事，恐怕陶平將面臨重罰，甚至牽連到整個家族。但他也明白，周康的問題，更像是在試探他和蘇寧尋的態度。

  蘇寧尋則更加冷靜，他微微一笑，道："周大人，法無授權不可為，法無禁止即可行。既然陶平犯了錯，便應受到應有的懲罰。"

  周康點了點頭，仿佛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這一刻，陶平心中的怒火徹底燃起，但他也知道，面對周康這種人物，他除了咽下這口惡氣，別無選擇。

  陶閒和蘇寧尋則更加明了，周康雖然年輕，但其手段和心機，已經遠超他們這些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

  從今以後，他們唯有對這位年輕的京城大官心生敬畏，而不是像陶平那樣輕率地對待。

  院中冷風肆虐，卻無法冷卻陶平怨氣滿腹的心。他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塵土，暗暗發誓要令周康後悔。可他渾然不覺，真正應該後悔的是自己。

  周康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已經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何不以善心待人，反倒責怪他人，此非君子之道也。"周康輕蔑地嗤笑一聲，揚袖而去，風采猶如一道流光，剎那間消失在門外。

  陶閒和蘇寧尋如釋重負，終於鬆了一口氣。冷汗已經濕透了他們的衣裳，但心頭的重壓仿佛終於得到了短暫的緩解。

  陶閒回過頭，看見陶平仍站在原地，面色憤怒，他心中不禁一怒，上前就給了陶平一個響亮的巴掌。

  "你這蠢貨！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得罪周康！你知不知道，如果他一怒之下，咱們陶家全族都有可能遭殃！"陶閒的臉色鐵青，目光如刀，射向陶平。

  陶平被巴掌打得頭暈眼花，但他的怒火卻是更熾熱了。他瞪著陶閒，似乎要從眼睛裡噴火。

  "舅舅，您就是這樣教我嗎？是不是因為您在京城有些微望，就可以如此凌辱我！"

  陶閒氣得差點把氣都憋出來，他狠狠地盯著陶平，"你還有臉說我？是誰把自己和整個陶家都置於危險之中？

  不過是因為你小小的個人恩怨，便敢去得罪一個比咱們陶家都要有地位、有實力的人物！"

  陶平聽到這話，雖然心中不服，但也知道舅舅說得有理。他忍不住低下了頭，心中暗暗發誓，以後絕不輕易冒進，做事要三思。

  蘇寧尋站在一旁，觀察了整個過程，心裡對周康的敬畏更甚。他暗想：「此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氣勢和手腕，真是了不得。以後必須小心應對，切不可輕視。」

  看著周康離去的背影，陶閒和蘇寧尋都暗自慶幸，周康沒有因為陶平的蠢事而怒髮衝冠。但他們心裡都明白，今後要與這樣的人物交往，必須三思而後行，以免招來無妄之災。

  陶家的院子裡雖然寒風凜冽，但每個人心裡都覺得比寒風更冷。這一幕，像是一齣戲，每個人都從中吸取了不同的教訓，卻也都更加認識到了周康的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