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合唱排練

  「有時間就排練。我現在有事，抱歉。」沈甜飛快地關上門，沒給那兩個記者拍照的機會。姜傑還有點生氣，非要去找節目組理論。「那幾個導播我看早晚都得開了。他們就是拿網絡投票當藉口想讓你和盧丁炒CP給他們掙熱度！氣死我了，我非得跟陸總說這件事不可。」姜傑突然想到，沈甜在這，還用得著他去告狀麼！他馬上說，「不好意思，我越俎代庖了，你自己跟陸總說。」沈甜沉吟片刻，「先讓節目組的人把投票連結發給我們，如果真的是觀眾選的那就算了，這是遊戲規則，既然參加我就會遵守。如果不是我再讓陸睿出手。」其實不需要找節目組要連結，沈甜打開手機彈出的第一則消息就是節目組發出的投票連結，她一看，果然第一是她和盧丁，連歌曲都選好了，是一首經典的情歌對唱《明天我要嫁給你》。「讓你們倆一起唱也就算了，選這首歌是什麼意思？！這些網友真是……」化妝師都覺得不好，「這些網友一天到晚只想著搞事情，有沒有考慮這麼做讓人很難堪啊。」「他們是網民，什麼都不知道，沒考慮到這些很正常。是我們表演給他們看，又不是他們表演給我們看。」「你心態真好。」化妝師豎起大拇指，「一般藝人剛進圈的時候都沒你這種好心態，所以他們進圈要克服好一段時間的心理障礙。」沈甜倒不認為是自己心態好，這也是一份工作，她只不過是以認真工作的態度來看待這件事情。姜傑身處娛樂圈多年，知道就算找節目組溝通也沒用，如果沈甜這麼說，多半是不會找陸睿告狀的，所以他不能貿然告訴陸睿這件事。想到這，他不禁感嘆，給夫妻倆打工就是難，不僅要猜老闆的心思，還要猜老闆娘的心思。「如果真的要合唱，可以，排練時間和地址必須由我們定。就在望月，我看在我們的地盤上他們能翻出什麼浪。」「當然咯。有你在，他們肯定做不了什麼，你就是我們的吉祥物。」沈甜笑嘻嘻地說。姜傑和化妝師都笑起來，剛才的氣憤一掃而光。……沈甜在一個難得早回家的晚上告訴陸睿這件事，當時他們已經吃完晚飯，牽著手在月下散步。陸宅後院有一條羊腸小道，兩邊有樹，天上有明月，微風輕拂，氣氛美好得不可思議。沈甜順勢說出她要跟盧丁合唱的事情，說完借著月光端詳陸睿的臉色，「你不生氣吧？」儘管陸睿有些介意，但他沒表現出來。「嗯。」「嗯是什麼意思？到底生氣還是不生氣？」沈甜向前一步，迅速轉身擋住他的去路，「說清楚，不然不讓走。」「幹什麼，劫色啊？」陸睿挑眉，上下打量她，「可以，我從了。」沈甜白他一眼，「我就哄你這一次啊，不說實話算了。」「不生氣，但我不喜歡他在你身邊。」「哎呀，那不是網民選的麼。」沈甜主動和他十指相扣，繼續散步，「反正唱一首歌也就三五分鐘的事情。」「你們還要排練。」陸睿別有深意地說。「噗——」沈甜被陸睿說話時的神情逗笑，「我們最多排練兩次，而且姜傑都安排好了，就在望月排練。有姜傑盯著，你放心了吧？」姜傑盯著沒他自己盯著放心。要是那天網絡投票時他在開會，他一定會讓IT部的人把其他組合的票數刷上去。不過事已至此，陸睿自認是個大度的人，他沒再表露出任何不高興，只讓沈甜好好排練。沈甜以為他真的不介意了，告訴姜傑可以安排排練時間。這首情歌很經典，在各個年齡段傳唱度都很高，尤其是原唱前段時間又翻紅一次，連帶著這首歌也又紅了一次。沈甜自己就能練習，不過還得跟盧丁練習和聲。正式排練的那天，沈甜戴上許久不戴的婚戒，陸睿嘴上不說什麼，心情卻很好，肉眼可見得好，以至於韓越來接陸睿時偷偷問沈甜：「沈總，你是不是又……」沈甜當下沒反應過來，琢磨兩秒之後，微笑著說：「韓越，你這個月工資還沒發吧？」「我錯了！沈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韓越就差沒跪下來給沈甜磕頭了。沈甜還是面帶微笑，「你放心，我不喜歡拿工資壓人。該給你多少工資一定會準時到帳。不過……」她故意不把話說完，韓越已經冷汗直冒。陸睿及時出來，看韓越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下意識蹙眉。「韓越。」「陸總！車已經備好，資料也備好，我們現在可以出發嗎？」韓越心裡懊悔不已，老闆都不敢惹老闆娘，他剛才真是瘋了！差點就踩到老闆的逆鱗。姜傑也來接沈甜去望月，儘管沈甜表示可以自己去也可以讓司機送。但姜傑說，「陸家的車太顯眼，今天公司有外人，看到肯定多想。你現在大小也有名氣了，你自己去萬一遇上粉絲怎麼辦。」「我還沒正式出道吧，哪來的粉絲。」「你還別不信，你的粉絲群已經建起來了。」姜傑把手機遞給她，「喏，昨天不到半天群里新增999+，現在已經開到粉絲3群。」這點粉絲量在別的明星那裡不夠看的，但沈甜很滿足。她一邊看群里的消息，一邊問：「你怎麼會在我的粉絲群里？你的小號麼？」「當然不是。別人有小號，我就一定得有麼？」姜傑拿回手機，「這是我的大號，我是你的經紀人，加你粉絲群到時候可以直接跟一些粉絲對接，或者直接在群里公布你的行程、你的消息。」「還能這樣啊？」「當然了。現在的粉絲群功能多種多樣，你就安心唱歌，這些讓我這個金牌經紀人來摸索。」姜傑拍拍胸脯保證，「我會把你的粉絲群運營得很好的。」粉絲進群申請接連不斷地跳出來，看數字一點點變大，沈甜突然有種被人當偶像一樣愛著的實感。他們到達望月時，盧丁早就到了。

  他站在門口一邊抽菸一邊等，姜傑皺皺眉頭，「你不先進去，幹嘛在這等。我們公司門口每天多少記者，你生怕他們拍不到素材是吧？」

  「……我沒想那麼多。」盧丁語氣很好，對姜傑的陰陽怪氣全盤接受，只是說話時眼神總是忍不住看沈甜。

  

  「看什麼呢？你今天是來排練了，好好排練行麼。不該看的人少看。」姜傑輕輕推沈甜一把，「你進去。」

  沈甜覺得姜傑的態度有點草木皆兵，「走吧，一起上去。碰都碰到了。」

  「就是，一起上去吧。」

  盧丁儘量壓抑自己的高興，不讓姜傑看出來，可他上揚的嘴角和尾音出賣了他的情緒。

  沈甜都開口了，姜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點頭。

  「走吧走吧。」早點排完早點結束。

  他們剛走進電梯，姜傑接到一個品牌方的電話，他看一眼手機，又看一眼沈甜，糾結三秒後咬咬牙說：「你們先上去，我接個電話。」

  要不是這個品牌方很重要，姜傑才不會給沈甜和盧丁單獨相處的機會，他剛說完，不放心地加了句：「盧丁，你最好老實一點，這是在我們公司。你敢對彌鹿……我隨時讓你滾出去。」

  「當然不會。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盧丁沒有也不敢生氣，他只是摸摸鼻子，「你快接電話吧，他都快掛了。」

  姜傑警告地看他一眼，走出電梯接電話，「蔣總，對，是我……」

  電梯門終於合上，盧丁立刻把剛才答應姜傑的話跑在腦後，他興奮地看向沈甜：「你為什麼還戴著面罩？今天又不上節目。」

  沈甜和他保持適當的距離，禮貌又不失疏離地說，「我一直都戴著面罩，跟上不上節目無關。」

  「我好想看看你的真面目，可以給我看看嗎？」

  「不可以。」沈甜想也不想地拒絕。

  電梯迅速上升，盧丁靠在左邊的牆上，雙手環胸地觀察著她，趁她不注意伸手想取下她的面罩。

  她眼疾手快地拍開他的手，微慍地看著他，「你幹什麼。」

  「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子。」盧丁吊兒郎當地道歉，嬉皮笑臉的樣子一點真心實意的歉意都看不出來。

  沈甜嘴角一撇，「我長什麼樣子與你無關。」

  「怎麼會與我無關，要是你……說不定我們倆會有故事。」

  電梯到了，沈甜帶著三分好笑瞥他一眼，「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看得上你？」

  還說不定他們倆有故事，盧丁真那麼自信覺得她一定看得上他麼，真可笑。

  盧丁被這句話刺激到了，他馬上站直，「你看我難道不滿意嗎？我渾身上下還有哪裡值得挑剔的麼？」

  他自認外形條件雖然比不上現役愛豆，但放在歌手裡已經算是不錯了，一米八五的個子，還有腹肌！他想不通彌鹿為什麼看不上他。

  沈甜已經走出電梯，朝錄音室走去，盧丁不死心地追上去，想抓著她的胳膊盤問，卻被她輕巧地躲開。

  「你快點說啊，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意？」

  「我對你滿不滿意跟工作有什麼關係？請你敬業一點。」

  盧丁還要再說，卻看到錄音室里坐著幾個人，分別是錄音師、編曲師和沈甜的聲樂老師。

  「你們來啦，我已經把曲子改好了，你們聽聽看。」

  編曲師給錄音師一個眼神，錄音師立刻播放音樂，編曲師特意在音樂里加上鼓點，讓這首歌聽起來更現代化一些。

  「你們還改編了歌曲啊……我以為就是把原版唱一遍。」盧丁興奮地搓搓手，真不怪他想跟彌鹿炒CP，隨隨便便合唱一首都自帶編曲師和錄音師，換誰誰不想攀上這樣的人？

  「既然是玩音樂就要玩出點新意，否則有什麼意思。」

  沈甜已經聽過一遍，這個編曲她挺喜歡的，詞也已經背熟，她雙手抱胸站在一邊，開始跟老師討論唱法。

  盧丁看她這麼認真，只好收起笑嘻嘻的樣子，「我覺得很好，我們開始排練吧。」

  望月錄音室里的設備都是頂配中的頂配，和他那小破公司的二手設備不一樣，這裡的音質都格外得好。盧丁拿著話筒都感覺質感像是定做的一樣。

  音樂響起，他們倆站在一起，盧丁有意無意地往她身邊靠，沈甜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盧丁再靠近，她再挪。

  一曲終了，沈甜都快挪到門外了。

  「你老躲我幹什麼？我身上又不帶病毒。」盧丁無奈地看著她。

  沈甜冷冷地看他一眼，「你別靠我太近，我很不舒服。」

  「有什麼可不舒服的。」盧丁強忍著說髒話的衝動，「這是情歌對唱，我不應該和你靠得近點嗎？這首歌唱的是情侶的心聲又不是仇人的心聲！」

  盧丁的氣憤聽上去有點道理，但沈甜還是不願意和他靠太近，「就算是情侶也不一定要貼著彼此吧？我們可以眼神交流，不需要肢體接觸。」

  「……好吧。」盧丁瞥見姜傑從電梯裡出來，只好放棄爭論，隨她怎麼說。

  姜傑看他們倆一個站在錄音室門口，一個站在裡面，奇怪地問：「怎麼了？不是排練麼？站在門口乾什麼。」

  「沒事。剛剛唱完第一遍，你電話打完了麼？」

  「嗯。又給你談成一個代言……」姜傑高興地拍著她的肩膀，「你的商業價值越來越高了，順帶著代言的價格都上去了。」

  盧丁羨慕得眼紅，要是他能和彌鹿炒成CP，他就有熱度，熱度能變現成商業價值、變現成錢。

  「好了，繼續排練吧。待會休息的時候我跟你講講代言的事情。」

  有姜傑在，盧丁不敢輕舉妄動，只要他稍有動作，還沒等彌鹿表現出不滿，姜傑已經指著他說：「你唱歌就唱歌，往她那邊動什麼？不靠著她唱不了歌了麼？」

  「不是，我——」

  「既然不是就別靠她那麼近。好好排練，別想些有的沒的。」姜傑像只護崽的老母雞，嚴肅地看著他。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