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看不出來

  車上，氣氛有些低沉，剛剛那一幕，秦言看的清楚。

  「怎麼今天來陸家老宅了？」秦言轉頭看向窗外的風景，眼睛有些發紅。

  雖然他知道自己沒有必要問這些，但對剛剛那一幕，只是感到介意。

  她在結婚期間，來陸家，他確實容易多想。

  「湯圓正好在老宅，之前老爺子待我不薄，只是想著結婚前來看看湯圓……沒有想到他會回來。」沈甜的語氣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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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也剛剛問他了，他不可能把湯圓給我。」

  秦言心底的沉重少了些許：「你剛剛是在問他這件事？」

  沈甜微微嘆了聲氣：「所以，想要爭取湯圓的撫養權很難。」她的音色平靜，卻帶著淡淡的疲憊。

  秦言依舊溫潤如初：「以後有我，我以後不會有孩子，一定會盡全力幫你。」

  沈甜搖了搖頭，眉頭緊蹙。

  「可我到今天才意識到，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他如果不願意，我們也不能強求。」沈甜知道，秦言把自己規劃到了未來。甚至不是他的孩子，他都能接受。

  可她的那三年，卻完全沒有想過，孩子對陸睿有了感情怎麼辦？

  她還不如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沈甜又開始糾結了，糾結的頭疼。

  秦言微微一怔：「到時候再說，他身上畢竟有你一半血脈，你想看孩子誰也不能阻止。」

  沈甜靠在后座上點了點頭，眉頭稍稍松卻了些，沒再說話。

  秦言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未接電話，眼底深處有化不開的陰霾，看著身側逐漸睡著的容顏，格外恬靜，終究笑了笑，只是有些勉強。

  他想著再等七天，再堅持堅持，只要她嫁給他，就沒有人能說什麼了。

  夜色一點點沉寂下去，諸如這些年隱藏在心底不敢啟齒的情感，時而明亮，時而黯淡。

  只要她還在身邊，一切都好。

  時間一點點接近，只剩下五天了。

  這天沈甜去穿試婚紗，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沈氏總裁MC總裁知名的珠寶設計師，即將要跟秦氏的總裁成婚。

  但這些天都沒有祁芸的消息，沈甜有些擔心。

  正好婚禮還缺伴娘。

  沈甜出門的時候，給祁芸打了電話，打不通，又給顧長垣打了電話。

  得到顧長垣首肯，沈甜直接開車去了顧氏的別墅。

  再次見到祁芸，她比之前更瘦了。

  面色是不見陽光病態的蒼白，看見沈甜明顯有些小心翼翼。

  「可以等我收拾一下嗎？」

  沈甜很看出來，祁芸不太願意出去，但是她又說了顧長垣同意了，也許她是不想忤逆顧長垣？

  「你要是不想，不用太勉強……」

  祁芸搖了搖頭：「沒事的，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沈甜關門出去。

  她依稀想起來三年前那個堅強堅韌的女孩，在陽光里笑著抓住了沈甜的手，告訴她：『生活有很多美好的地方，堅持堅持一定會好的，要不然就辜負了那麼多人，辜負了你身邊那個男人那般細心的照顧你。』

  沈甜本來也很堅強，但在那樣的痛苦下，也堅持不下去。

  是她一下課，一有時間就陪在她身邊，跟她說在學校里的所見所聞。

  讓沈甜恍惚也想起來自己大學的時候，一心一意都是陸睿。

  歲月，果然會將人的一切稜角磨平。

  祁芸幾乎沒怎麼打扮，只是換了一身淺色的衣裙，衣裙露到膝蓋，走到樓梯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回去又換了一套簡約的長袖T恤搭配著藍色牛仔褲。

  鉛筆似的細腿養眼，顧長垣的控制欲都刻在她的骨子裡。

  粉撲也蓋不住她脖子上被施虐過的淤紫痕跡。

  「他還是像之前那般對你？」車上，沈甜試探的問。

  她看著窗外，笑了笑，目光空洞洞的像沒了魂。

  「他對我還好，不會像之前那樣了。」

  沈甜又問：「他什麼時候給你名分。」

  她只搖了搖頭：「我還能有什麼名分？」她父母都不要她，任由她的尊嚴被人踐踏，還需要什麼名分。

  她臉上始終帶著淡笑，沈甜卻覺得很不舒服，總覺得這樣的祁芸一不小心，就會消失。

  沈甜沒再問了，心底格外沉重。

  一路到了婚紗店。

  店員熱情的介紹了幾個款式。

  沈甜看了看把目光轉向一側的祁芸。

  「你喜歡哪一個？」

  「我？」祁芸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對啊，當我的伴娘！」

  「這樣繁複華貴的裙紗，不會搶了你的風頭？」祁芸眨巴眨巴眼，眼神卻失去了光亮。

  沈甜伸出五指，抓住了她的下顎，捏了捏她臉上的肉，搖了搖頭：「不會，或者你嫁給我也行。」

  祁芸笑著拍開了她的手：「你想讓陸……顧長垣把你拆了就直說。」

  沈甜覺得是不是症狀控制的還不錯，祁芸最起碼都會說笑了。

  兩人選定了一套婚紗進去試。

  祁芸才試了一次，就躺在了沙發上，看著沈甜試，她則是完全沒有了興致。

  「這個太暴露了。」

  約莫半個小時，祁芸都有些困了。

  沈甜直接把人拽起：「那這套呢？」

  她無奈的搖頭又點頭：「都好看，都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真的嗎？」沈甜高興的拎起裙擺轉了一圈。

  在這樣繁複的商廈繁華地帶。

  外頭的男人正在視察，跟隨行左右的人說著什麼，忽然抬頭瞥見，一道瑩白色的身影，隔著玻璃，一道長廊，輕輕拎起旋轉，白色的婚紗飄起，襯著她臉上的笑，那般刺眼。

  不過才兩天沒見，她竟然就來試婚紗了？

  男人闊步往前走，丟下了身後的一眾人直接闖進了婚紗店，抓住了她的手，便要往外走。

  沈甜掙扎著，滿臉慍色：「放開！」

  陸睿周身的氣勢冰冷，一點點傾落，出口的語氣都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看來你是一絲一毫都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沈甜的手再次被他箍緊，力氣大的嚇人，他周身散開的冷意，讓人害怕，沈甜也是此刻，才確確實實的感覺到了陸睿的瘋狂，他沒有絲毫要鬆手的意思。

  她有點害怕，陸睿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看來，不做出點什麼，你是真的不知道怕啊？！」陸睿眼圈下有淡淡的陰影，此刻微微扯了扯唇角，更顯的陰險可怕。

  沈甜微微退後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