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確診

  約莫下午的時候，沈甜剛剛睡著，那邊便打了電話過來。

  「沈小姐！祁芸小姐出事了。」

  聽聞消息，沈甜又立刻起身，匆匆趕去醫院。

  她站在病房門口的時候，見祁芸睡在床上，慘白著一張小臉，手腕處多了一道傷痕，被白色的繃帶層層包裹著。

  男人掐住了她的脖子，還出聲威脅她：「要是再有下次，你信不信我讓祁家破產？！」

  「……與我何干？」祁芸艱難的吐出了這句話，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顧長垣，目光里滿是挑釁。

  沈甜匆忙上前，扯開了顧長垣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顧長垣被扒開，退後了一步。

  不自覺的看向自己的雙手，目光里藏著些許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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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甜上前抱住了祁芸，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帶著安撫。

  可祁芸的身體一直在顫抖。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沈甜出聲安撫，但後者還是沒有任何緩解。

  「出去！」沈甜對著一旁的顧長垣厲喝道。

  男人神情分外冷冽，隨後悶悶的出了病房。

  「下次他要是再欺負你就給我打電話。」

  懷裡的人點了點頭。

  「我說過我會帶你去看醫生，去看醫生好不好？」沈甜聲音柔和，帶著安撫。

  她雖然反應有些遲鈍，但是不傻：「都已經在醫院看過醫生了，還看什麼醫生？」

  「不然先吃點東西吧？」沈甜有意岔開話題。

  祁芸看著沈甜，臉上有幾分不知所措，她有點不想吃飯。

  但見沈甜直接打開了食盒，祁芸沒有再說話。

  只是撲面而來的味道，讓她覺得噁心，顧長垣對她做那些事時的噁心，對自己的噁心。

  「我不餓……」祁芸皺著眉，本能的想要拒絕。

  「怎麼可能不餓呢？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飯。」沈甜看著祁芸臉上的茫然，心底一寸寸的疼。

  祁芸沒再拒絕，表現的格外乖順。

  她這麼久沒吃飯了，記得的人，只有她。

  沈甜心底更加覺得祁芸奇怪。

  飯堪堪吃完，祁芸也只吃了一點。

  「甜甜，我想喝水。」

  「好，我去打！」

  「我想吃蛋糕。」

  「我去買。」

  沈甜看著祁芸吃完飯也並沒有什麼異常，出門的時候手機落下了。

  她又轉頭回去，聽見了廁所里的動靜，

  沈甜推開門，才發現祁芸抱著馬桶，在吐。

  剛剛吃的那點東西，都徹徹底底的吐了出來。

  那一瞬間，沈甜忽然明白，祁芸也是會騙人的。

  如果之前只是懷疑，如今是徹底確定了。

  想喝水想吃蛋糕，只是為了支開她不，想讓她擔心罷了。

  祁芸那三年有多孤苦無依，沈甜是見到過的。無論如何，她不會放棄她。

  她退後了幾步，沒有撞破。

  下午，她就把祁芸帶去了醫生面前。

  祁芸不自覺的握緊了十指，模樣似乎有些忐忑，抓了抓耳朵，處於焦慮狀態。

  「只有看了醫生，才不會難受，芸芸才會好，知道嗎？」沈甜握緊了祁芸的手，帶著些許力量。

  祁芸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結果出來的時候，是沈甜去取的。

  檢測的結果，確實說明，祁芸得了抑鬱症，重度。

  有沒有其他方面的問題，暫未可知，這只是初步診斷，具體還得等明天的結果。

  但她確實不能再被刺激了。

  也就在確診當天，沈甜打了一個電話給顧長垣。

  告訴了他結果。

  那頭久久的沉默，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以後離她遠一點。」沈甜直接說結果。

  「這又是什麼新的法子？想騙我對她憐憫？還是想騙我放過她？」那頭的聲音冷厲，還是不信。

  「有病！」沈甜只覺得雞同鴨講，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午的時候，祁芸在睡覺，她就在病房裡，拿了一個支架，開始繪畫。

  初始的兩天，她不過是覺得祁芸只是精神上的感冒了。

  直到有天她晚上，她醒來上廁所，才發現坐在病床上的人沒有睡著，她坐在床上，蜷縮著抱緊了自己，一隻手，無意識的摳著另一隻手。

  病房特殊，所有尖銳的東西都被收走了，她目光呆滯平緩，似乎只有這也才能緩解疼痛。

  又過了一會兒，祁芸的把光投向窗外，想起身去開窗，才發現窗戶被鎖上了。

  她回過頭來，才看見沈甜在看著自己。

  祁芸眼底緩慢的流露出了一絲愧疚。

  沈甜沒有說話，只是上前抱住了她。

  後者的嗓音暗啞，沉了一絲痛楚：「我沒病，我們回去吧，好不好？」

  「好，那你跟我一起住吧。」

  祁芸木然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第二天兩人就出院了。

  醫生說，開始吃藥的時候，會發生暴躁，以及其他難受的反應。

  那藥吃的她痛苦，但是祁芸似乎並不願意表現出來。

  她一直都很沉默，好像學會了壓抑自己的情緒，不讓她泄露分毫。

  人就是這樣憋壞的。

  晚間的時候，秦言也回來了。

  看著沈甜正在做飯。

  「不是好些年都不下廚了，怎麼了？」

  秦言走進廚房，溫黃的光打在她的面上，面色蒼白，眼眶下一圈青影。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秦言有些緊張。

  沈甜搖了搖頭。

  「要是身體不舒服要說。」

  沈甜乖順的點了點頭，喝了口水。

  「你先出去吧，飯好了。」沈甜端著菜放在了桌子上。

  秦言看著她還是有疑問。

  「你這兩天去哪了？公司不在，也不在陸氏。」

  沈甜眼底透著淡淡的疲憊。

  「祁芸生病了，抑鬱了，恐怕有刀放在她面前，捅自己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秦言目光微蹙，眼底有幾分鬱悶，打趣道：「怪不得不回來，原來是外面有人了。」沈甜推了秦言一下：「現在沒心情跟你開玩笑，祁芸跟顧長垣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病還須心藥醫。

  秦言正了正色。

  「聽說祁芸是祁家大小姐，早些年間，也沒聽說這位大小姐。但是近期，祁家破產，這位大小姐剛好回來，便被其父母送給了顧長垣。」

  沈甜對於這樣的情形，也有過預料。

  是吸血蟲的父母，害慘了這樣好的女孩。

  她憤怒卻也無奈。

  她坐了下來，目光裡帶著幾分思量：「那個顧長垣原本喜歡的女人呢？」顧家權勢這麼大，沒道理娶不到人。

  「聽說在國外……沒有回來……」

  確認了，就是渣男中的渣滓。

  「這兩天你也累了，上次說要一起出去玩玩，要不然明天放個假。」

  沈甜本來想要拒絕的，可是想到了祁芸，還是出去散散心比較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