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年
2024-06-02 20:02:47
作者: 妃妃
南淮意深深的看著這一幕,看著相思和芙蘭擔憂的喊畫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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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麻木了。
最後,溫瑾承什麼也沒有來得及說,便帶著人都走了。
院子裡,瞬間只剩下一些跪著的奴才和她們幾個妃嬪。
敏嬪似乎還一直都沒有回過神來,最後迷茫的問了一句,「就……就這樣?」說完,她憤怒的看著榮嬪,「還有你,明明知道有人害我,為何不說?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被湘妃扯了扯。
她不解的看著湘妃,「你幹什麼?」
湘妃無奈的抿唇,然後對南淮意說道,「不好意思榮嬪,今日打擾你休息了,你早些回去吧。」
南淮意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了眼敏嬪,然後點頭,「好,那我先走了。」
宸貴妃立刻道,「本宮和你一起走。」
南淮意出靈犀宮的時候還能隱約聽到敏嬪質問湘妃的聲音。
她不想再聽。
今天的事兒,於她而言也是一個巨大的反轉。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小飛子的背後,是畫賢。
早知道是他,她早就出手解決了,今日的事兒也不會鬧到溫瑾承的面前去。
「南妹妹,其實,你是套小飛子的話的吧?」
南淮意點點頭,「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看他們的眼神猜測是誰,然後一點點的打破對方的心理防線,讓他們自己露出破綻來。」
雖然不是實話,但是她也是想藉此教宸貴妃一點東西而已。
宸貴妃聞言,緩緩點頭,她好佩服南淮意。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道:我也要學以致用。
南淮意心煩意亂,畫賢的事兒對她的衝擊太大了,她需要好好的消化。
「姐姐,我身子不舒服,累得很,想回去休息了。」
宸貴妃忙道,「好,你回去休息吧。」
南淮意走了幾步,回頭對宸貴妃道,「姐姐,三十六計可以多看看,對你以後管理後宮是有好處的。」
宸貴妃轉身欲走的動作一頓,隨即點頭,「好,我明白了,謝謝,你好好休息。」
南淮意垂頭,轉身離開。
走的遠了些。
時錦才十分擔憂的問南淮意,「主子,今日也太危險了,但是主子怎麼知道芙蘭姑姑出現就能力挽狂瀾?」
南淮意並未回答她。
只是眼神深邃的看著前方。
腦子裡,當年她被關的時候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畫賢來看她,給她送貞妃讓他送來的信,剛好這時候溫瑾珩來了,他悄悄地躲到了旁邊的牢房裡,也就是因為這樣,她被溫瑾珩折磨的時候,他全程看在眼裡。
最後,她讓畫賢告訴貞妃,不要想著為她報仇,想辦法保重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後來的事兒也不是她一個被關了的人能知道的了。
從此他們都如何了她也不知道。
本來她已經差不多都忘了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事兒了,但是今日突然被畫賢又提出來,她的心,仿佛又被人剜出來狠狠地踩。
很痛……
「主子……你怎麼了?」
時錦這才發現南淮意的神色很不對勁兒。
南淮意道,「沒事兒就是心裡不怎麼舒服,可能是被今日的事兒煩到了。
趕緊回去吧。」
他們的步伐加快了。
回去的一路上,南淮意的心一直都撲在自己的身上,只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舒服。
但是回到吉祥宮不久,年公公急急忙忙來了。
「娘娘,您快去乾坤殿看看吧。」
南淮意正想卸妝休息,突然聽到這話,眉頭緊皺,「怎麼了?是不是皇上出什麼事兒了?」
年公公道,「娘娘,您一邊走奴才一邊和您說好不好?」
南淮意點頭,也不著急卸妝了,連忙跟著走了。
路上南淮意才知道,原來那畫賢公公回去的路上醒了幾分,便已經將沈皇后當年受刑的過程都告訴了皇上。
皇上受不住打擊,猛地吐了一口血後居然昏迷了。
南淮意大驚,「什麼!太醫可看了?」
年公公道,「還沒有來得及呢,趙公公說,還是要榮嬪娘娘去主持大局。」
現在,連趙海這樣的大太監都知道出事兒了要找榮嬪,不會去找宸貴妃,可見在溫瑾承的心裡南淮意的地位是任何人都無可替代的了。
南淮意道,「走快些。」
當年她不僅手筋腳筋全部被挑斷身體受罪,還被溫瑾珩丟給他手底下的人侮辱精神受創。
這就是畫賢看到的場面。
她至今連回想都不敢,更何況是溫瑾承聽了這經過,他如何能承受?
這個畫賢!
真是什麼都敢說……
年公公道,「娘娘,您走的慢一些啊。」
南淮意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個孕婦啊。
但是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匆匆忙忙趕到了乾坤殿。
此時,孔太醫已經給溫瑾承把脈完了。
孔太醫搖搖頭,滿臉的悲涼。
南淮意顧不得走了這麼長的路身子不適,連忙過去問道,「孔太醫,皇上怎麼樣了?」
孔太醫見是南淮意,而如今後宮沒有皇后,皇上最信任的就是眼前的女人了。
於是便把溫瑾承的情況說了。
「回娘娘, 皇上心傷太嚴重……」
一番解釋後,南淮意算是聽明白了,溫瑾承原本就在當年奪位的時候受了重傷,好不容易這些年好好的養著倒是沒有什麼大礙。
但是如今……這一番重創下,皇上心脈受損,恐怕是不到兩年的時間了,這還是傾盡他畢生醫術皇上又願意配合的好好的養著的情況下。
「那就用最好的藥給皇上養著身子。」南淮意語氣寒冷。
孔太醫搖搖頭,「微臣當然會用最好的藥,但是如果皇上還是這樣憂思多慮的話,只怕皇上的壽命不足一年。」
南淮意差點跌倒。
被硯池緊緊地抓著手臂才穩著她。
南淮意一口氣上不來,胸口仿佛有千斤重量壓著。
十分的沉重。
孔太醫見狀,連忙在她身上扎了幾針。
她的身子好半天才緩和了些。
「娘娘,您身懷有孕,不可大悲大喜啊。」
南淮意死死地咬著唇,豆大的眼淚不斷地落下,她卻拼命的用手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一年?
他怎麼能只剩下一年的時間?
那自己回來的意義是什麼?
老天爺,你怎麼能這麼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