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再見

  「我發誓我與何晨真沒什麼，只是你在這裡，何晨說什麼你都要懟回去，你讓何晨還怎麼好好開口說話。」

  「合著這還是我的不是了。」蘇嵐宇有些不滿。

  「不是啦，我就和他說一小會，你就配合我這一次行不行。」蘇念秋搖了搖蘇嵐宇的手臂撒嬌道。

  在簽訂一系列割地賠款各種不平等條約之後，蘇嵐宇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進了房間。

  蘇念秋知道這是蘇嵐宇在乎她的表現，她心裡甜蜜極了，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從她表情當中就可以看出來。

  蘇念秋不知道蘇嵐宇進了房間後，便立馬趴在了門上，豎起了兩隻耳朵偷聽著。

  蘇念秋轉過了身對著何晨說道：「何晨不好意思啊，他就是這個性子，你別放在心上。」

  好啊，蘇念秋你居然在外人面前說我壞話，看我怎麼收拾你，蘇嵐宇在心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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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何晨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

  他看得出來蘇念秋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可是她笑顏如花絲毫看不起來任何生氣的樣子，只是口頭上和他客氣下而已。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念秋對他變得這麼生疏又客氣了呢。

  蘇念秋看著何晨，一開始總是被蘇嵐宇打岔，她都沒多少心思看他，現在看何晨覺得他有些憔悴。

  下巴上一圈青色的胡茬，眼窩深陷眼下一團烏青，在蘇念秋的印象中何晨很少有這種不修邊幅的樣子。

  「你和他看起來感情很好。」何晨躊躇了一會開口道。

  之前看蘇念秋和蘇嵐宇的時候，他們之間還並沒有這麼親密，交流好像也不是特別多，哪像現在這兩人之間只要一說話做事，感覺任何人都插不進去一樣。

  好像他們之間只看得見彼此，除了對方以外再也看不見其他人了，身邊自成一個世界，只有他們主動出來的份，外人是無論如何也進不去的。

  「是的，自從上次那件事後，我和他徹底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蘇念秋並沒有把之後蘇嵐宇對她的一番真情告白說出來。

  何晨有些苦澀，「是落水那件事嗎？」

  「嗯。」蘇念秋點點頭答道。

  何晨心裡忍不住想到，如果當初是他先蘇嵐宇一步跳入水中把蘇念秋救了上來，會不會現在事情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蘇念秋會原諒他，然後他們之間也會有重修舊好的可能。

  「念秋如果那時是我比蘇嵐宇先跳入海里救你，你會不會……」何晨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有如果，何晨你知道的，而且那時蘇嵐宇是第一時間想都沒有想就跳了下來。」蘇念秋打斷了何晨後面要說的話。

  在房間裡的蘇嵐宇差點沒衝到外面來，就知道何晨沒安好心，說什麼最後一聲告別，在他眼裡看來分明是來翹牆角的。

  好在他們家念秋心志堅定，並沒有動搖。

  何晨訕訕的住口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尷尬起來，曾幾何時他們之間只有著說不完的話題，哪有這樣相對無言的時候。

  何晨有些辛酸，這一趟他不該來的，他也不該抱有什麼奢望的。

  原本心底里還有些小期待，只是現實如一盆涼水把他從頭到尾澆了個透心涼，蘇念秋已經有新的生活和開始了他為什麼還要打擾呢。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資格了，從他放棄蘇念秋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了，只是他一直選擇自欺欺人罷了。

  如今看蘇念秋生活地這麼幸福，蘇嵐宇又對她這麼號，何晨放心了，這一次他可以不再留戀安心的離開了，再也不用背負著對蘇念秋的愧疚和自責。

  「念秋我買的是明天最早的飛機票，大概這一去就不會回來了。」何晨喝了口水，似乎這樣就能去除他心中的苦悶與無奈，也許此生都沒機會與蘇念秋相見了吧。

  蘇念秋聽聞這個消息倒是沒多大感覺，「這麼快嗎？」

  蘇嵐宇在房間聽後，心裡默默說道，他都嫌慢了，恨不得何晨今晚就走，蘇念秋居然還說這麼快。

  何晨一聽兩眼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他以為蘇念秋心裡是有點不舍，所以才會說他定的機票太急走的太快。

  可是何晨發現，蘇念秋卻是漫不經心的環顧著四周，別說眼神了就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施捨給他。

  眼中的光再次暗淡起來，蘇念秋只是隨便說說，何晨你當什麼真呢？事到如今了還想抱有什麼期望！何晨在心裡罵道自己。

  「不快了，其實這是我很早就決定了的事情。」

  這裡有何晨太多的幸福記憶，而這些幸福大多數是和蘇念秋有關的，何晨只要多呆在這裡一天，他滿腦袋裡想的都是蘇念秋。

  以前與葉雲涵選擇回來在這裡結婚，是為了緬懷過去一下下，好歹有曾經的記憶可以慰藉下他乾涸的心靈。

  自從知道葉雲涵所作的那些事情後，他那顆沉寂已久的心就有點死灰復燃了，既然當初他不是有意的，實在是被迫無奈，那麼他如果告訴蘇念秋真想，蘇念秋會不會原諒他，然後重新和他開始呢。

  何晨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結尾，蘇念秋是原諒他了，可是她的身邊卻已有蘇嵐宇了，終究是他來晚了，如果他能夠早點發現的話，他和蘇念秋會不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結局。

  可是正如同蘇念秋所說的一樣，沒有如果。

  「那麼祝你一路順風。」蘇念秋乾巴巴的說道。

  「你幸福嗎？」何晨沒來由的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我很幸福啊。」蘇念秋回答，只要一想到蘇嵐宇，她心裡就有止不住的甜蜜涌了上來。

  「你幸福就好。」何晨喃喃自語道。

  他準備離開，在這裡多呆下去也無意義，如今再離開之前能看見蘇念秋一眼，和她好好說上一會話他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蘇念秋送何晨來到了門口，何晨示意蘇念秋不用再送他了，「念秋我……」何晨鼓足了最後勇氣說道，卻還是沒能說出口。

  「你怎麼了？」蘇念秋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

  正在蘇念秋關門的瞬間放佛聽見了何晨一句輕不可聞的，「我愛你。」蘇念秋裝作沒聽見的樣子，連同何晨還有那句話都關在了門外。

  她長嘆了一口氣，何晨你這又是何苦呢……

  在窗戶邊上看著何晨漸漸離去有些落寞的背影，蘇念秋心裡不是個滋味。

  何晨對以前的她來說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給她帶來了很多歡樂與難忘的記憶。

  可以說沒有何晨，那個時候她大概還要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從父母去世的陰影里走出來。

  而何晨那段時間為了讓她儘快走出，真的是費了不少心思和力氣，蘇念秋打從心裡感激著他。

  後面習慣了何晨的陪伴，兩人在大學時候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蘇念秋原本以為他們一直會這樣，直到後面結婚生子，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但是細水長流滿滿的都是溫情。

  可是那件事情發生後，何晨對於她就再也不是特別的那一個了，她把何晨從心裡慢慢剔除了。

  後面即使誤會解釋清楚了，可是已經晚了，太晚了，何晨在她心裡已經被剔的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痕跡了，而另一個人的身影在逐漸占領她的心房。

  雖然很抱歉，但是蘇念秋用了好幾年的時間，才艱難消磨掉了何晨在她心裡留下的印記。

  而如今何晨不欠她了，而她也不欠何晨了。

  「人都走了你還看。」蘇嵐宇幽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把蘇念秋嚇了一跳。

  「你怎麼走路沒聲音的，什麼時候從房間出來的？」蘇念秋推了蘇嵐宇一把，離開了窗戶來到沙發上。

  「出來好久了，是你太關注何晨了吧，所以連我腳步聲都沒聽到，還怪我走路沒聲音。」蘇嵐宇口氣有些酸酸的。

  他一聽到何晨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就出了房間，看到外面的場景差點沒把他氣炸。

  蘇念秋依依惜別何晨，兩人含情脈脈的在空氣中對視里幾秒，然後蘇念秋黯然神傷的關上門，走到窗戶前注視著何晨逐漸遠去的背影，然後陷入了沉思當中。

  大概是在思念何晨吧，以至於連他來到面前了都不知道。

  當然以上猜測權屬蘇嵐宇的主觀臆斷想像，蘇嵐宇知道蘇念秋不會這麼做的，但他還是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

  蘇念秋被蘇嵐宇說的目瞪口呆，「蘇嵐宇你這說的也太誇張了吧，不去當說書的簡直是太屈才了。」蘇念秋說著忍不住又捏了一把蘇嵐宇腰間的軟肉。

  「蘇嵐宇你顛倒黑白的能力見長了。」蘇念秋點了點頭，上下打量著蘇嵐宇不知是何用意。

  「才沒有，我剛才都在房間裡聽到了…….」蘇嵐宇一下子脫口而出，反應過來時已經收不回來了。

  「好哇，你又偷聽，上次偷聽的事情都還沒找你算帳，你這次又犯了。」蘇念秋柳眉一挑，有些生氣。

  「什麼叫偷聽，我是正大光明的聽。」蘇嵐宇很是理智氣壯，絲毫沒有覺得他有不對的地方。

  「我要是不這麼做，到手的老婆和別人跑了怎麼辦，你賠啊？」蘇嵐宇有些無賴的說道，他嘴角擒著一抹邪笑，再配上這句話，讓蘇念秋忍不住紅了臉。

  「誰是你老婆？」蘇念秋嗔怪的說道，被蘇嵐宇這麼一打岔，她光顧著害羞去，也就把剛剛事情全拋在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