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軟硬不吃
2024-06-02 19:56:51
作者: 靳小意
「這說的哪裡話?」明無憂把她拉來坐在自己身邊,「當時誰也不知道……再說了,只是懷孕而已,並不是得了什麼絕症不能動,沒那麼誇張的。」
雲安郡主輕笑一聲,「沒那麼誇張?殿下那麼寶貝你,沒有不准你做這個那個?不准去這裡那裡?」
「沒有。」
雲安郡主奇道:「竟然沒有?」
「你將殿下當什麼人,牢頭嗎?我懷了孕就得盯著我寸步不離?」明無憂失笑道:「在你心裡,殿下怕不得把我鎖床上才行。」
雲安郡主心說:我還真這樣想的。
但現在看來是她想像力太豐富了。
不過,雖說慕容御沒有誇張的禁錮明無憂的自由,但明無憂也基本很少出門了。
一來爺爺在攝政王府,祖孫二人時常說說話,下下棋,時間也消磨掉了大半,另外,她懷孕之後身子懶的厲害,有時候午睡兩個時辰都不願起,晚上也睡得昏天暗地。
這樣,哪裡來的精神出去溜達?
白嬤嬤貼身照看她的一切,看她這樣吃吃睡睡著實驚奇:「老奴當初懷小笛那丫頭的時候,吐的昏天暗地,吃什麼吐什麼呢,王妃這胎倒是安逸。」
彩月說:「估摸著是咱們小姐肚子裡的孩子以後也是個溫柔安靜的主兒。」
「這……怕也是……」白嬤嬤失笑道:「當初小笛在老奴肚子裡就鬧騰的厲害,生出來之後也讓人沒有一日省心,皮猴子一個!」
明無憂溫聲說:「小笛很有靈性。」
說到這兒,明無憂就問起白笛養傷的近況來。
白嬤嬤回:「倒是規矩,安安分分地待在院子裡呢,大夫說,再過半個月就徹底好了,由得她上山下水。」
「那就好……」明無憂點點頭,又試著問了問傅太傅的事情。
白嬤嬤神色略微一頓,半晌嘆了口氣:「他這些年也並不如意。」
「那……」明無憂問:「您怎麼打算的?」
「沒什麼特別的打算。」白嬤嬤微笑著說:「孩子願意見他就見他,我們就這麼過著吧。」
身為一個被公主搶去的駙馬,不但要受麗陽公主百般折騰,還要受外面的人流言蜚語,指指點點。
或許傅太傅真的沒有保護好她們妻女,但形勢所迫,皇權威壓,並非傅太傅自己不願。
這世道是有很多無奈的。
白嬤嬤可以不去怨怪他,但有些傷害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忘記的,原諒和不原諒,從來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幾個字那麼容易。
明無憂沒再說什麼。
旁人的事情,她自然是不好太多置喙的。
因為她不是旁人,沒有走過人家那一條路。
真正的感同身受從來不存在,站在制高點手舞足蹈的指揮別人這樣那樣做的人,往往連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清楚。
愚蠢而已。
……
養胎的日子安靜愜意,一切風平浪靜。
明無憂每日吃吃睡睡,眨眼半月過去了。
白笛一陣風一樣吹進了攝政王府了,朝著明無憂甜甜呼喚:「無憂姐姐,我來看你啦!」
她的傷勢已經徹底好了,原本的傷情好像也隨著傷勢,消失殆盡。
明無憂淡笑說道:「都好了嗎?我看看。」
「看吧看吧!」
白笛把手腕伸給明無憂。
明無憂診脈片刻後,溫聲笑道:「果然都好利索了。」
「要不要看看肋骨那兒的傷口?」白笛拍了拍胸口,「看看吧,也好放心不是。」
彩月小聲嘀咕:「那是要寬衣解帶的呀!」
白笛瞥了她一眼,「那又怎麼了,是給無憂姐姐寬衣解帶,給她看,又不是旁人?再說了,無憂姐姐是大夫嘛!都說醫者面前無男女。」
「彩月,你跟著無憂姐姐這麼多年,想法還古板哦。」
彩月:「……」
明無憂笑道:「那我看看。」
白笛笑嘻嘻地拉著明無憂到了裡面去,解開衣裳給明無憂瞧了瞧。
斷了的那根肋骨現在已經長好了,但是有一個凸起的小肉塊,很小很小,不仔細看並看不清楚。
明無憂揉了揉:「疼不疼?」
「不疼。」白笛搖頭說:「這東西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不會。」
明無憂仔細檢查了一下,幫她把衣裳拉好,「以後可得好好的,不能再任性了。」
「知道知道!」白笛手腳麻利地穿好衣服後,忽然拖住明無憂的手臂,語調拉的長長地喚:「無憂姐姐……無憂姐姐……」
「說吧,什麼事兒?別叫魂。」
「就那件事情啊……」白笛眨巴著眼睛看著她,「你看,我都為了他搞成這樣,還留了這麼個印記啦,我要是不把他搞定,那我不是很虧嗎?!」
「你說過的,等我好了你就教我一點法子的,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明無憂失笑道:「你這小腦袋瓜,記性倒是好的很……好吧,那你現在先跟我說說,我當初問你的那個問題,你現在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考慮好了。我還是那天的想法,我聽到他議親的消息就難受,我不要他娶別人。」
白笛認真地說:「我也不信他對我毫無想法……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我覺得他喜歡我,真的。「
「想清楚了就好。」明無憂拉著她到外面坐下,吩咐彩月上茶準備糕點,才慢慢和白笛說道:「你想追求他,想和他在一起,先要搞清楚我大哥的脾氣。」
「他看起來溫潤帶笑,實則骨子裡黑著呢,而且軟硬不吃。」
「你像那次上檀香山一樣逼迫他承認在乎你,他不但不會順你得意,反倒會對你更加冰冷。」
「你如果像先前那樣一直纏他討好他,他也只會躲你。」
「那怎麼辦?」白笛傻眼了,「他這麼難搞的嗎?」
「你今天才知道?」明無憂無奈地說道:「我大哥這個人,看起來好說話的很,其實根本不如表面那麼和善,他決定要辦的事情,就從來沒有辦不到的。」
「比如他打定主意不理你,就不可能理你。」
「……」白笛神色忽然倉皇起來,「那、那我已經惹毛他了,我現在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