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我愛你,所以別怕
2024-06-02 19:55:57
作者: 靳小意
明明屋內很熱,她怎麼還在抖?
慕容御猶豫地說:「你怕什麼?」
胸前一片熱意,穿透衣裳似乎一下子滲進了心裡,慕容御渾身一僵,心猛然間揪成了一團。
她何曾流過眼淚。
這兩輩子,只有前世她爺爺去世的時候她哭過。
他怎麼叫她哭了。
「對不起、對不起。」慕容御用力地把她擁緊,「我這幾日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只是沒想好要怎麼與你說。」
「我都告訴你——」
「我並非皇室血脈,我母妃在入宮第二天發現有了身孕。」
「她身份低微,原是死罪難逃,但太祖愛重名聲,又恰逢有欽天監夜觀天象,說她身系社稷安危,不能殺,太祖一氣之下,這才將她打入冷宮。」
「我是在冷宮出生的,一直長到七歲,才被太子皇兄接出來照看。」
「這就是太后所說的秘密。」慕容御聲音很平靜,「當年我母妃是侍寢了的,太子皇兄去接我的時候,她已經瘋瘋癲癲,再加上我長的很瘦小,沒有人知道我的具體生辰和年齡。」
「宮中也沒有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明無憂萬萬沒想到,他的秘密竟然是這個。
更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直接就把這種驚天的秘密告訴了她。
明無憂愣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那、那太后怎麼知道?」
「孝慧皇后薨逝,我回京來協助皇兄理政,有個老嬤嬤說當初為我母妃接生,知道我的生辰,以此來要挾,太后應該就是當時知道的。」
沒有人能威脅他,那個老婆子當然死路一條。
慕容御當時發現有人影從暗處快速離開了,從身形上就認出了是玉妙人。
身世一旦爆出,他的命便不在了,所以他第一瞬就對玉妙人也起了殺心。
可後來再見,玉妙人面色如常,不像是聽到了什麼的樣子。
慕容御多番試探,她都反應正常。
加上玉妙人身份特殊,殺了她恐有後患,慕容御就放棄了。
話說開了,慕容御便沒什麼可顧慮的,又說道:「你以為,前世我為何那樣容易就被拿住,就是因為他們說我混淆皇室血脈。」
「只這一樁罪責,就能把我從高處拉入泥潭。」
朝臣們只忠於血脈,當慕容御是野種的消息人盡皆知的時候,誰會擁護他?
明無憂僵在那兒,不知作何反應,半晌才說:「你承認了?」
「承認什麼?」慕容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前世?我從未否認過。」
只是也沒有提過。
「明無憂——」慕容御緩緩開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在外人的眼中,我權傾天下,富有四海,可與我自己而言,我一無所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太子皇兄對我好,我便願為皇兄戍守邊關戰沙場,可皇兄英年早逝,我的念想便成了守護元昊,等他長大。」
「直到觀瀾湖遇到你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什麼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你,那個念頭直白蠻橫。」
「當那些人把你送到我床上的時候,我無法自控……你第二日醒來,用那種怨恨的眼神看我的時候,其實我後悔了。」
「可我沒辦法放了你,只能一錯再錯……」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躲著你,不敢告訴你?因為我也害怕,當初在江州,我甚至覺得你靠近我身邊就是要來報復。」
「明明覺得你在報復,我卻又想著,哪怕是報復我都願意,這樣可笑卑微,前世一次不夠,今生還想來第二次呢……」
慕容御苦笑一聲,「我這個不由分說就折斷你翅膀,把你拘在籠子裡的劊子手,你說我怎麼敢告訴你的?」
「我沒有……」明無憂嗚咽一聲,「我沒有要報復,我沒……」
「是嗎?」慕容御笑,「我愛你,即使你報復我我也愛你,你要什麼我都能給,我的心,我的人,我的命,所以……別怕。」
「對不起。」慕容御輕輕吮著那些淚珠,溫柔纏綿:「我嚇到你了,對不起。」
「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理你的,現在,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你會嫌棄我是個父不詳的野種,憎恨我以前對你做的所有事情嗎?」
「明無憂,你好好說。」
明無憂瞬間淚流滿面,哪裡說得出話來。
他這一字字一句句,看似他說的輕巧,實則卻像是刀子,扎的明無憂心裡血肉模糊,心底里,濃烈的愛意之中夾雜著無數的心疼。
她用力把慕容御抱緊,用行為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慕容御頓了頓,高懸著的一顆心緩緩下落,卻還是多問了一遍,「你不嫌棄的,對不對?」
明無憂用力點頭。
慕容御卻把她從自己懷中拎出來,吻著她的唇角說:「你得說出來,無憂兒。」
明無憂衝口而出:「我不嫌棄,我喜歡你,我也——」
「噓。」慕容御貼近,用纏綿悱惻的吻把她的話堵住,片刻後才離開了些許,聲音暗啞:「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等你靠過來的時候,我有多難受?」
「有多少次,我都差點要失控了……用了多少自制力才強迫自己裝作鎮定。」
「我看到你和沈清辭說話,我嫉妒的要發瘋,看到你和你哥哥們在一起談笑風生,我也嫉妒的要發瘋。」
「我根本不想和那麼多人分享你。」
「哪怕他們只是親人和下屬。」
「明無憂啊。」慕容御低笑一聲,「我病得不輕,你這醫仙,能不能治我這病,嗯?」
他問著她,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溫柔又強勢地奪走了她的呼吸,手掌用力,將她壓在自己懷抱之中,耐心十足地逗引她。
明無憂被逗的化成了一灘水,骨頭酥軟地跌在他懷中任他予取予求。
「明無憂。」慕容御咬上她的耳珠:「我想要你,可不可以?」
明無憂腦子裡嗡嗡作響,真的是不明白,為什麼到了這種時候他還能客氣鎮定地詢問她的意願。
慕容御的手隔著中衣,停在了腰上三寸,又問:「可以嗎?」
明無憂切齒說:「我如果說不可以,你會收手嗎?」
「呵……」慕容御喉間溢出低笑:「當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