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殺了你才能一勞永逸
2024-06-02 19:55:27
作者: 靳小意
宴會還在繼續。
過了一小會兒,有個小太監來雲子墨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快速離開了。
雲子墨的表情有點複雜。
明無憂問:「出什麼事了嗎?」
「是三哥,說是叫我過去找他一趟,有事吩咐我。」雲子墨嘀咕道:「他不好好護衛宮城安全,喊我過去幹什麼?」
明無憂想了會兒,說:「或許是真有什麼要緊事情,身邊的人不大幫的上忙,你去一下吧。」
「那……那也好吧,你自己在這兒坐著,多吃點,多喝點啊,我很快就回來。」雲子墨交代了好幾聲,起身離開了。
明無憂繼續看節目。
高台上的太后推說身體不適,也離開了。
明無憂瞥了她的背影一眼。
她的這個位置距離太后所坐的地方並不遠,可以清楚地看到太后的臉色,並沒有什麼不適的跡象。
是心情不好吧?
太后似乎心情沒好過。
如今自己和慕容御喜事將近,她心情恐怕越發不好了。
不過也許是妝容描畫的精緻,遮擋了臉上的憔悴也說不準。
明無憂胡思亂想著,不經意間,她瞟到太后身邊那個婢女玉書和慕容御說了句什麼,然後慕容御便也離席了。
這讓明無憂心裡咯噔一下。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猶豫很久,也悄然離席,跟了上去。
那婢女和慕容御前後腳進了假山。
明無憂提著裙擺追上前去,追了幾步,聽到前面傳來太后的聲音,明無憂趕忙止住腳步,躲在了一塊山石後面,借著縫隙朝外看。
「你不是不理會哀家嗎?怎的今日卻隨婢女來見哀家了?」
慕容御的臉略微側了側,眼尾餘光掃過身後某處,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面對太后的時候,臉上卻一片冰冷,「糕點是不是有問題?」
太后,以及躲在假山後面的明無憂同時僵了一下。
明無憂就想到出去的雲子墨,連忙抓了抓冷雲的手臂,眼帶催促:快去!
還有元昊,糕點元昊也吃了啊!
那元昊會不會——
冷雲握了握明無憂的手臂,給她安撫一眼,快步離開了。
明無憂忽然就冷靜了一下。
元昊是九五之尊,除非玉家的人想誅九族,否則絕不敢對元昊下手,糕點……應該是衝著自己來的,而雲子墨和慕容御都是為了她才吃的。
到底糕點有什麼問題?!
太后咬牙片刻,「你隨玉書出來,就是為了質問哀家?哀家和你從小相識,當初你和寧妃在冷宮的時候,哀家也救過你,護過你——」
「哀家和你還曾議親,你對哀家難道一點情分都沒有嗎?」
慕容御冷笑:「幼年之事,是皇兄救我。」
太后的臉上頓時露出無數憤怒,「是我求我姐姐讓先帝去的,是我——」
「那又如何?」慕容御冰冷地說道:「禁軍的刀斧砍下來的時候,是皇兄以身護我,我落入泥潭瀕臨死亡的時候,是皇兄拉我出泥沼,你做了什麼?救本王的事情與你有什麼干係?」
「你不過嘴皮一碰而已,便覺得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該對你千恩萬謝,感恩戴德嗎?」
「慕容御!」太后的臉色,在月光的照映下陰沉而難堪,「沒有哀家開口先帝根本不知道有你這樣一個皇弟的存在,根本不知道!」
「好。」
慕容御冷冷道:「就算當初是你求皇兄救我護我,這幾年你,和玉家做的許多事情,本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你們,也早已經回報了你當初的恩情。」
「本王和你早就兩清了!」
太后僵住,她不要那樣的回報,不要兩清啊!
從十一二歲開始家族便準備讓她嫁給眼前這個男人,她惦念了那麼多年,如今竟然從他眼底連分毫溫情脈脈都看不到——
她不甘!
「慕容御!我知道你一個秘密。」太后陰沉詭譎地笑了:「是一個致命的秘密,哀家如果把它公之於眾,你將受天下人唾罵,高貴的形象也會在一夕之間蕩然無從。」
慕容御的背脊略微緊繃,緩緩地眯起了眼睛,「所以呢?」
「你取消婚事,哀家守口如瓶,否則的話——」
慕容御忽然揚聲笑起,「本王覺得,殺了你滅口才能一勞永逸。」
「你——」太后臉色發白:「哀家是太后,你敢!」
「那就試試。」慕容御緩緩上前,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上,玄黑朝服袍袖之下的手已經變為爪,周身上下殺氣縱橫。
他知道太后說的是什麼秘密。
他不能讓她說出口。
這一刻,他真的對太后起了殺心,甚至於顧不上明無憂就在身後偷看。
慕容御眼底一片赤紅,一截黑色的布帛在空中璇飛而起,太后驚喘一聲,正要呼喊來人,喉嚨已經被慕容御捏住。
而那先前飄起的一片黑色布帛,是一塊手帕。
此時,慕容御的手便是隔著那手帕捏住了太后的脖子,只要一個用力,就能扭斷那纖細的脖子。
明無憂倒吸了口氣,沒想到慕容御忽然動手殺人。
與此同時,慕容御的身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踉蹌後退,跌靠在假山之上。
太后一得到空隙,驚慌失措地拖著繁複的宮裝,半步都沒有停留,逃離了這裡。
明無憂藏不下去了,快步奔了出去把他扶住。
「明……」慕容御艱難地開口,眼底暗光閃爍,忽然用力把她抱緊,「無憂兒……」
「你怎麼了?」明無憂著急地喊他,明顯感覺到他身上肌肉痙攣,身體也在發燙。
難道是那有問題的糕點發作了?
明無憂快速將手扣在了慕容御的手腕上,想探一探他的腕脈,慕容御卻猛然把她的手腕捏住,扭到了她身後去,炙熱凌亂的吻落下來。
慕容御的手再不像以前所有親近的時候一樣規矩,而是如車輪一樣,放肆地碾壓過明無憂的身上,又重又疼。
明無憂一僵,忽然就知道,那糕點到底是什麼問題了。
她與他有情,又是未婚的夫妻,他如今這個樣子,自己又在身邊,一切似乎順其自然,沒什麼值得猶豫的。
除了這個地方不太對……
明無憂用吃奶地力氣,掙開了一些,「去……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