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當面對質
2024-06-02 19:54:48
作者: 靳小意
「好!」明無憂果斷道:「我學,我為你繡。」
待到慕容御微抿的唇略微鬆動了些許,明無憂認真說道:「不是因為你與我溝通了,與我要求了。」
「而是我心甘情願,我想為你做這件事情。」
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慕容御就先說了出來。
慕容御的眼睛微微一亮。
明無憂說:「明日一早你便讓人送來,順便,我再與你借幾個宮中手藝高超的繡娘。」
「……好。」
慕容御起身,把明無憂帶下了馬車。
時辰已經很晚,天上星子亮亮閃閃。
明無憂抱了抱他,溫聲說:「回去早點休息,晚安。」
話落,她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宅院的角門。
慕容御站在馬車邊上,一路目送明無憂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才慢慢收回自己的視線。
他回身再坐上馬車,吩咐起行。
馬車搖搖晃晃往前走,車內隱約還有明無憂身上那種清甜的伴著藥草的香氣。
慕容御面上,忍不住露出溫和的笑容。
然下一瞬,他的笑容忽然一頓。
他想起明無憂的那句話——過三書好順利。
他們大婚的進程,本不是這麼順利的,當然有不少人在搞破壞。
然而,他慕容御想要成親,誰也不能破壞!
所以他未雨綢繆,將那些人的算計全部扼殺在了萌芽之中。
那些算計里,最讓他憤怒的就是太后的行為。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沒和太后說過幾句話了。
或許明日,該是時候再見太后一面,好好交流交流。
……
第二日早朝一片和諧。
下朝後,慕容御前往太后的鳳儀宮。
一路之上,冷驍將昨晚元昊到鎮國公家發生的事情簡單與慕容御稟報了一遍。
慕容御頓了頓,眼底閃過些許柔光。
這小破孩,現在倒是懂事,知道輕重了,這些年的教導總算沒白費。
他一邊順著宮道往前,一邊說:「你去給來福傳話,從宮中挑選幾名技藝高超的繡娘,並著府上的那兩箱煙霞錦,一併送到郡主府去吧,不必跟著本王了。」
「是。」
冷驍應聲退下。
……
此時的鳳儀宮內,太后玉妙人心情非常糟糕。
玉書急匆匆地跑來說:「攝政王殿下正在過來,馬上就到宮門口了。」
太后的臉色頓時就更加不好看。
因為她已經知道,慕容御前來所為何事。
「攝政王到!」
就在這時,外面的太監高唱一聲,所有鳳儀宮內的奴才全部跪倒在地,迎接攝政王駕臨。
太后面容僵硬,剛要起身,便看到一身玄黑繡五爪金龍朝服,頭戴金冠的慕容御大步而來。
「太后。」慕容御淡淡開口,語氣里沒有絲毫溫度,「有件事情,本王要和太后議一議。」
「哀家身體不適,不想和你議,改日吧!」
「本王很忙。」慕容御容色更冷,「改日沒有功夫來找你議,就今日!」
「前兩日,冷驍發現了一件事情。」慕容御緩緩開口:「京城慧軒棋社有個老者自稱昌平伯,結交明老先生,還贈送了明老先生一副月華棋子。」
「那月華棋子上,竟下了劇毒之物,太后,此事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太后冷冷道:「這種事情哀家能說什麼?哀家又不認識什麼昌平伯、明老先生,攝政王跑來問哀家做什麼!」
「不認識?」慕容御冷笑道:「那麼就說說,月華棋子吧。」
「月華棋是安羅貢品,整個京中只有兩副,一副在本王手上,一副在太后宮中,太后倒是說說,為什麼那棋子會跑到昌平伯手上,去謀害明老先生性命?!」
「……」太后的臉色頓時青白交錯。
慕容御又說:「本王已經追查過你宮中賞賜存檔,那副月華棋,數年來你從未賞賜過任何人,宮中戒備森嚴,更不可能丟失。」
「你倒是給本王解釋,怎麼就跑到外面了?」
慕容御盛怒之下,袍袖一擺,身後太監手上捧著的錦盒砸到了鳳儀宮的地板上,一整盒的月華棋子叮叮噹噹砸的滿地都是。
而那些棋子,便如同是砸到了太后的臉上一樣,砸的她渾身僵硬,背冒冷汗。
她的確派人假冒昌平伯,想謀算那明老頭的性命。
她的人花了大量的時間,在暗中搜尋了好久,才收集到消息。
明老頭喜歡養花弄草,喜歡下棋結交棋友。
他府上的花匠太多,想在花草上面動手腳實在太難,因此才選在棋上動手腳。
偏偏明老頭又是個有見識的,一般的棋子引不起他的興趣,更送不到他的面前,太后這才用了月華棋鋌而走險。
她思慮再三——
現在明無憂忙於星瀾館,沒空關照那老頭。
慕容御也為朝事牽扯,分身乏術。
只要她一擊中了,明老頭一命嗚呼,明無憂大孝在身,就算有了賜婚聖旨,大婚的時間也得推遲到孝期滿。
三年。
三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可萬萬沒想到,慕容御看似被朝中諸事牽絆,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竟將月華棋截住!
還帶到宮中來當面和她對質!
「太后!」慕容御緩緩開口:「本王已經警告過你一次了,這是第二次,看在元昊的面子上,本王再放你一次。」
「但你記住,絕對沒有第三次。」
「你再敢把手伸到明無憂的身邊去,本王必定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痛悔終生!」
話落,慕容御甩袖而去。
「站住!」面如土色地太后忽然喝道:「你給哀家站住!」
慕容御沒有回頭,甚至腳步都未停,走的又快又決絕。
太后怨恨地瞪著那個背影,滿心都是不甘!
做這個太后,根本非她所願。
如果不是為了家族進宮做繼後,她早就是慕容御的王妃了!
如今眼睜睜地看著,原本自己要嫁的人一心撲在別的女子身上,對她不會再有一個好眼色……
可他們在幼年時也曾有過情誼!
什麼都不算嗎?
為什麼老天爺對她如此殘忍!
「太……小姐!」玉書白著臉上前扶她,「您、您別生氣,都是奴婢愚蠢,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好,都是奴婢……」
玉書咬牙又說:「您放心,奴婢會再想辦法,一定會有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