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只能自己欺負,旁人不行
2024-06-02 19:54:23
作者: 靳小意
冷雲轉過身來,低著頭說:「就是整理一下而已,不做什麼。」
她平素大大方方,說什麼都看著明無憂的眼睛。
這會兒低眉順眼的倒是和她非常不像。
明無憂皺眉:「別藏著掖著,有什麼直說。」
「呃,這個……」冷雲僵了僵,艱難道:「不能說。」
明無憂揚眉,「難道是殿下吩咐你這麼做的?」
冷雲不說是,也不說不是,但這幾乎是默認了。
明無憂暗忖,慕容御讓她收自己的頭髮做什麼?
但想了一陣子,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明無憂便暫且不管這個,起身前去看望爺爺了。
眨眼三天又過去,到了星瀾館第一次講學的日子。
第一次集會的時候明無憂去的早,主持一切,這一次換雲安郡主提前去主持,明無憂是巳時才出發的,還去白府 接了白笛一起。
白笛見面就興沖沖地問:「到底是誰講學?!」
「他應該已經到了,等會兒你去就知道。」明無憂幫白笛理了理她肩頭的碎發,「最近這幾日找我大哥的麻煩了嗎?」
白笛扁嘴說:「他最近忙,我都沒見到人——」
明無憂笑了一聲,和白笛閒聊了一路。
到星瀾館的時候,巳時都快過去了。
雲安郡主見到姍姍來遲的兩人,佯裝生氣地說道:「你們真會躲清閒,這個時辰才來,一點都不心疼我一個人招呼那麼多人嗎?」
「你們怎麼沒午膳的時候來呢?!」
明無憂說:「我本來是想午膳過來的,這不怕你生氣,沒想到來的早你還生氣,下次我來晚點。」
「……」雲安郡主白了明無憂一眼,「都快午時了,你還覺得你來的早哦?下次再不懂得心疼我,我可生氣了!」
她們都是開玩笑打趣,說完三人相視一笑。
雲安郡主左手拉明無憂,右手拉白笛,「快進去吧。」
這次的集會明顯多了一些人,都是慕名前來的。
明無憂進去的時候,午膳已經擺好,大家起身相互見了禮。
上次送茶葉的張素素蓮步輕移挪到明無憂身側:「郡主,我可以坐你身邊嗎?」
那態度很是大方。
明無憂點點頭:「當然可以。」
「多謝。」張素素坐下之後,飯菜沒吃多少,只顧著問明無憂那茶葉如何製法,可還有別的私房茶。
明無憂早上吃的多,也不至於餓,便放下筷子與她多說了幾句話。
白笛在另外一邊坐,很是不高興地看著張素素。
因為原本那個位置是她的,現在被張素素搶了。
搶位置還不夠,現在連姐姐也要和她搶!
她惱火地偷瞪了張素素一眼,隨意地左右四顧,卻忽然發現,角落的位置有個小兔子一樣的小姑娘縮在那兒。
那不是傅玉如嗎?
她怎麼來了?
白笛湊到雲安郡主邊上去,「蓉姐姐,你給傅玉如發的帖子嗎?」
「她呀?」雲安郡主也看了角落一眼,「嗯,我給傅府遞了帖子的。」
是遞給傅太傅的,但傅太傅把這個小姑娘也帶來了。
白笛靜默了會兒,丟下筷子往傅玉如那邊去了。
傅玉如本就膽小怯懦,一看到白笛跑過來,登時嚇得臉色發白:「平、平寧……郡主!」
「怕什麼?」白笛瞪著她:「瞧你這樣子,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傅玉如訕笑了一下,怯怯地看著她:「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沒事還不能找你了?」白笛指了指一旁的空凳子,「你去坐那個地方,把你的地方讓給我!」
「哦,好。」
傅玉如乖乖讓位,還把自己的餐具拿走了,看白笛面前沒餐具,她猶豫了一下,想叫婢女幫白笛拿個新的。
白笛冷笑了一聲,指著自己原來的位置:「我的餐具在那兒,你去給我拿。」
「……」傅玉如咬了咬唇,不敢拒絕,提著裙擺便往白笛原先的位置走去。
席上的客人不少,但也不算多,白笛聲音又大,大家聽到了,都放下筷子看著。
明無憂眉心微微皺了皺,剛要說什麼,那傅玉如因為太緊張,踩到了裙擺,「哎呦」一聲直接栽了過去。
旁邊有兩個貴女掩嘴笑了起來。
原本樂悠悠看戲的白笛唰一下站起身:「你笑什麼笑,你覺得你笑起來很好看是不是?!」
兩個貴女的笑容僵在臉上。
「笨死了!」白笛罵了一聲,過去把傅玉如拎起來,提溜到了原來的位置上來。
本來她還要朝著那兩個笑的貴女繼續發作,但剛起身,就接收到了明無憂淡淡的眼神,一腔怒火霎時間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白笛鼓了鼓腮幫子,懨懨地轉向那兩個貴女,「對不起啊,我剛才沒有說你們,你們不要放在心上。」
「多吃點兒,多喝點兒吧,你們笑得還是很好看的。」
貴女:「……」
明無憂心裡嘆了口氣,但到底是向著白笛的,見她這樣,也便沒多說什麼,示意身後的婢女給白笛拿了新餐具。
午膳結束後,雲安郡主請大家到風雅閣去歇息。
明無憂得了空隙,叫白笛到自己身邊來,「你既然要護著她,自己幹什麼喜歡欺負她?」
「……」白笛咬了咬唇,「誰護著她了!?」
「還說不護著?」明無憂瞥了遠處的傅玉如一眼。
傅玉如趕緊朝她陪了個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小兔子一樣。
明無憂回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傅玉如霎時間受寵若驚,不知所措。
「旁人笑她一下,你便要當場發作,恨不得把人家的笑臉撕爛。」
明無憂低頭看白笛,「我記得上次,戰王府上花朝節宴你就是這樣,自己欺負完了她,卻又不捨得旁人欺負。」
「我、我——」
白笛連著「我」了好幾聲,在明無憂睿智的眼神下,她撒不了慌。
明無憂輕輕說:「想護著她就大方護著吧,她也是個可憐孩子。」
「可她母親是麗陽公主。」白笛糾結地瞪著傅玉如,咬牙說道:「她母親壞了我娘一輩子!」
「那和她有什麼關係?」明無憂反問,「她不是麗陽公主,也從未害過你。」
白笛語塞,半晌嘀咕道:「這麼個蠢貨,能害誰?蠢死了!」
「是挺單純的,小兔子一樣。」明無憂笑了笑,還揉了揉白笛的頭,「和你可不一樣,你是個活潑好動,喜歡到處闖禍的機靈鬼。」
「姐姐你又笑話我。」白笛撇了撇嘴,但沒看明無憂,而是一直盯著傅玉如,半晌才哼了一聲,拉著明無憂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