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受些委屈總好過丟了性命
2024-06-02 19:53:03
作者: 靳小意
「好!」
慕容御果斷地說出這個字,「你信任她,我信任你。」
他揉了揉明無憂的發,溫聲說道:「既然你想養人,那你便去做吧,但冷雲的那隊人,我還是要放在你身邊,以便你隨時使喚。」
「好啊。」明無憂笑眯眯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想養什麼人都能行啊。」
「面首自然是不行。」慕容御冷酷道:「你敢想,我必讓你後悔!」
明無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知道我知道!給我個膽兒我也不敢,我還不想呢。」
男人有什麼好的。
一個就夠。
慕容御離開之後,明無憂便立即寫了封信,讓彩月傳給沈清辭,招呼無雙入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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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月欣喜道:「無雙姐姐終於要來找咱們了嗎?太好了,幾年不見,我想死她了!」
明無憂笑了笑,「我也想。」
算起來,快三年沒見了。
也不知道如今無雙過的怎麼樣?收到信之後,多久會來?
「郡主,白姑娘醒了!」冷雲出現在帳篷門前。
明無憂瞬間起身:「可算醒了!」
她大步到了自己帳內,瞧見白笛靠著靠墊坐在榻上。
「疼嗎?」明無憂坐在榻邊,聲音輕柔溫和,深怕自己的話音重了,弄疼白笛的傷口。
白笛不說話,半垂著眼睛,神情有些呆滯。
明無憂皺了皺眉,仔細地幫她檢查了傷勢,又捏上白笛的手腕想探探脈搏。
白笛忽然抓住她的手,聲音嘶啞地喊:「無憂姐姐……」
「嗯?」明無憂剛要說話,白笛忽然整個人撲到了明無憂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為什麼啊……」
「為什麼我受了欺負還要給別人道歉!」
「同樣是做女兒的,旁人的母親把女兒護在自己的羽翼下,一點風吹雨打都不忍心女兒受著,可我的母親卻要押著我去旁人那兒受欺辱!」
「怎麼我這個做女兒的就比別人下賤呢!」
白笛唔唔說道:「我娘說我給你招了麻煩,我給傅家也招了麻煩,叫我忍著……」
「因為我們家沒人了,只有我們母女兩個,所以便誰都能欺負我們……」
「我爹也便如同從來沒有一樣,為什麼我會這樣……」
「小笛……」明無憂心中劇痛,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撫。
她不知道如何去說,只得這樣的無聲的安撫。
白笛傷勢嚴重,哭著哭著昏了過去。
明無憂把她放回床榻上的時候,瞧著那花貓一樣的臉,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她深吸了口氣,仔仔細細地給白笛重新清洗包紮了傷口,才詢問冷云:「白嬤嬤這會兒在忙什麼?」
「許是在殿下身邊伺候。」
明無憂點點頭,「那等她空了的時候你與我說一聲。」
然而,沒等到冷雲和明無憂說什麼,半個時辰後,白嬤嬤親自到了明無憂這兒來求見,要接白笛離開。
明無憂說:「她傷勢很嚴重,還是留在我這兒養一段時間,等養的差不多了再說。」
「郡主已經救過她好幾次,她不能再這樣叨擾郡主。」白嬤嬤不卑不亢道:「老奴還是將人接回去,自己照料吧。」
「白嬤嬤那麼忙,恐怕也沒有空親自照看。」明無憂攔住她,「接回去也是讓底下的人照顧,她們又不會醫術,如何照顧的好?」
明無憂態度客氣卻也堅決:「我照顧。」
「……」白嬤嬤沉吟片刻,嘆了口氣,「郡主話里有氣,是為小笛鳴不平,也覺得我這個做母親的不稱職,是嗎?」
明無憂抿了抿唇,淡淡道:「你們母女之間的事情,我本無權插手,可這次的事情,她也沒做錯什麼。」
「你不曾聽過宋靈湘和那些女子對她的惡意咒罵,那樣的咒罵和侮辱,任何人都受不了。」
「我何嘗不知道那些人的話有多惡毒?那是事實,但其實應對那些辱罵的方法有很多種。」
白嬤嬤看向明無憂:「若郡主在小笛的位置上,絕對不會把事情辦成如今這樣吧?」
明無憂無言片刻,「不能這般比較。」
白嬤嬤苦笑一聲,「如何不能?郡主比小笛大不了幾個月。」
「郡主除了殿下的護衛,還有戰王府的保護,甚至是當今皇上,面面俱到,誰也不敢欺辱,但這都不是最緊要的。」
「最緊要的是,郡主自己有能耐、有人手、有膽識和魄力。」
「許多事情,郡主甚至不需要殿下他們出手,也能把事情解決的漂漂亮亮。」
「小笛顯然不行,她既沒有能耐,便要磨平稜角,吃苦受難地記住教訓。」
明無憂沉默了一會兒,「白嬤嬤,其實你不需要事事退讓,委曲求全,你是慕容御身邊要緊的人,你便是跋扈些,旁人又能怎麼樣?!」
「跋扈?」白嬤嬤詫異地看著明無憂:「旁的人說這個話,老奴都會覺得說的對,但郡主來說這個話,老奴反倒有點意外。」
「郡主是蕙質蘭心之人,當知道他們當面是不敢怎麼樣,但是背地裡的惡毒手段防不勝防。」
「郡主平素與殿下在一起時,無論任何事情,從不任性矯情,事事都會考慮殿下的處境。」
「郡主應該深知,身在高位,也不能為所欲為,老奴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殿下願意護著我,是殿下的恩德,但這不是我給殿下招惹麻煩的理由。」
明無憂徹底說不上話。
她反駁不了。
白嬤嬤又道:「郡主是一片好意,老奴明白,只是我們與郡主所處的情況完全不同,她受些委屈,總好過直接丟了性命。」
半晌,明無憂問:「那……傅太傅那邊呢?」
既是兩人的女兒,也不該是白嬤嬤一人如此勞心勞力地操心才是。
白嬤嬤面容更苦澀:「傅太傅……麗陽公主的手段,想必郡主也聽過一二,這些年,他也是自身難保……」
明無憂默了默,語氣雖然軟和不少,但態度卻依然堅決:「白笛我照看。」
「可……」
「留下,讓我照顧。」明無憂說道:「她今日大哭了一場,非常傷心,如今這樣你強硬帶她回去,也沒法子交流,反倒母女落了隔閡。」
「留在我這兒養養傷,我開解開解,等過段日子她情緒好些了,我再送她回去。」